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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卸下易容

2024-09-05 02:04:50 作者: 盛夏梅子冰

  想到可能有了露白的消息,沈鶯歌趕忙向陸老爺及陸夫人打了聲招呼,便匆匆趕往府門口。

  不過,她暫時沒有向他們透露內情。

  一方面,她與醉西樓的關係是秘密,另一方面,還不能確定原顏朱帶來的消息具體是什麼,她不想讓別人白期待一場。

  來到府門口與原顏朱匯合後,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拈花閣。

  剛一進門,沈鶯歌就迫不及待地問:「原先生,是不是有那些人的消息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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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原顏朱收攏羽扇坐下,難得正色道:「沒錯,與我們推測的差不多,正是之前在雍景城內拐走小孩的那些人。」

  露白與陸景被人擄走後,他們在派人調查的同時,也做過諸多推測。

  想過會不會是陸府的仇人,畢竟陸老爺經商多年,也有可能得罪了一些心懷不軌的小人,也想過說不定是有人覬覦陸家的財富,想要以此要挾陸老爺交錢,亦或是朝中有人想要利用露白對沈鶯歌不利……等等許多原因都曾想過。

  但逐一排除後,他們還是不得不承認,最有可能的還是那些人牙子。

  沈鶯歌握緊雙拳,眸光沉沉:「找到他們的人了嗎?在哪?」

  「找到了,但可惜我們的人去晚了一步,」原顏朱輕撫羽扇,眉目肅然:「少樓主可知淮州?」

  沈鶯歌愣了一瞬,點頭:「知道,難道他們在淮州?」

  淮州距雍景城約莫百餘里,與鄔城毗鄰,比晉陵要近些。

  不過它與其他兩城不同的是,鄔城與晉陵皆在內陸,靠官道而行,淮州則臨近河道,最近的一條名為淮水,四通八達,淮州也因此得名。

  淮州多碼頭,不論是大雍與其他國家的商貿往來,還是本國的商旅,大多都會經過淮水流域。

  原顏朱沒點頭,也沒搖頭,而是說:「昨晚的時候他們還在淮州碼頭,可不知是聽到了這裡的風聲,還是做賊心虛,今日他們提前開船了,按他們離開的時間推測……現在大概已經離開淮州的地界了。」

  沈鶯歌的臉色登時一沉。

  虧他們跑得快!

  原顏朱覷了眼她,問道:「我們接下來怎麼做?要不要先派人告知陸府那邊?」

  被他的話拉回思緒,沈鶯歌思忖片刻,轉而問道:「知道他們要去哪嗎?」

  「我們問了下碼頭上的人,他們說一起喝酒時曾聽人提過一句,說他們要離開大雍,但淮水分支眾多,也不能完全確定他們的目的地,說不定會中途改道。」

  想到之前宮裡傳來的消息,沈鶯歌的眼神暗了暗。

  她問道:「九公主被擄是不是同一伙人乾的?」

  之前聽說九公主被人擄走的消息後,她直覺與那些人牙子脫不了干係,一直乾等著也不是辦法,這才想雙管齊下,試試能不能從這邊找到線索。

  可誰知,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
  她連東廠的門都沒踏出去,就被容久安排了「強制休沐」。

  原顏朱搖了搖頭:「不能確定,畢竟他們做的是違反大雍律法的買賣,一定會處處小心,避免露出馬腳,不過……九公主今日才失蹤不久,他們就已離開碼頭,屬下猜測應該是聽說了城內的動靜才提前離開,所以是同一伙人的可能很大。」

  而一旦讓這些人離開了大雍境內,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。

  到時候,不止露白和陸景的處境會更加危險,若真是同一伙人擄走了九公主,那萬一有人想要從中作梗,或是九公主在異國的土地上出現閃失,都有可能成為破壞如今和平的導火索。

  在沈鶯歌思索的間隙,原顏朱站起身來,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個三尺多長的木盒放到她面前。

  「這是凌掌事離開前給你留下的,他說,若哪天你需要動用醉西樓的力量,想要暫時做回少樓主,就讓我把它交給你。」

  驀地,沈鶯歌隱隱有了些預感。

  之前凌烽給她送來了許多沈非愁留下的武功秘籍,那這次……是不是也與阿爹有關?

  她伸出去的手指不自覺地發顫。

  木盒觸手溫潤光滑,除了本身自帶的紋路,連一點多餘的裝飾都沒有。

  咔噠一聲。

  木盒在沈鶯歌眼前打開。

  陽光穿過窗外的嫩綠枝葉,在屋內灑下一片斑駁光影。

  微風簌簌,晃動的樹影搖碎了滿目金光,而木盒中正靜靜躺著的一柄軟劍。

  軟劍無鞘,纖薄鋒利,只有一條以白玉做裝飾的腰帶放在旁邊,沈鶯歌抬手撫過劍柄,那是用同樣上好的羊脂白玉製作而成的。

  這是沈非愁的遺物。

  她深吸了口氣,按捺下噴薄欲出的悲傷。

  「原先生,召集所有人手,你我兵分兩路,你走陸路我走水路,我會盡力在半路截下他們,到時候你在岸邊接應,中途我們都以信鳥傳消息。」

  說完,沈鶯歌抬手解開系在腦後的眼罩繩結。

  偽裝一層層落下,她睜開眼,鎏金般的異瞳與身邊灑落的陽光相得益彰,甚至比那光芒更加奪目。

  「此外……還要借用一下原先生的易容工具,這張臉戴了太久,我該把它摘下來了。」

  原顏朱目光一滯,迅速回神:「好,少樓主稍等。」

  申時已過,日頭漸漸西斜。

  沈鶯歌靜坐在屋內,目光落在那柄軟劍上,一動不動。

  一邊是從窗外傳來的市井聲,街邊小販的吆喝此起彼伏,百姓來往交談,人群熙熙攘攘。

  而另一邊,隱約能聽到樓下睡了大半日的姑娘和小倌們都已經起來,正拉著拖沓的步子洗漱梳妝。

  她像是個被父親丟在了這熙攘人間的小孩。

  直到原顏朱拿著工具回來,沈鶯歌才從這短暫的出神中抽離。

  她看到對方身後還跟著個有些眼熟的少年,稍一思索,這才想起是她與容久第一次來拈花閣時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少年。

  ……似乎是叫知更來著。

  此時,知更手裡拿著個托盤,上面放著一套女子衣裙。

  沈鶯歌有些詫異,看向原顏朱:「原先生,這是……」

  原顏朱露出個安撫笑容:「東西有些多,就拉了他來幫忙,少樓主放心,知更是我養大的,可信。」

  既然他這麼說了,沈鶯歌也不再多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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