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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督主和應歌吵架了?

2024-09-05 02:03:03 作者: 盛夏梅子冰

  黑雲壓城,厚重雲層間春雷悶響。

  容久剛進東廠的大門,就收到了來自暗衛的密信。

  他們跟了墨燭和瓊姬多日,如今已在對方落腳的附近埋伏好,只等他一聲令下,便可將人擒回雍景城。

  他點了下頭,便立即有人將回信寫好送出。

  幾人走進書房,逐暖上前接過容久解下的披風:「督主,我們還是沒有抓到劉思邈一行人的行蹤,每次等我們的人趕到,他們就已離開。」

  容久哼笑一聲,微挑的眼尾噙著諷意:「有人不想讓我們抓到他,他們自然能提前收到消息撤離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」

  「無妨,」容久漫不經心地抬了下手,指腹摩挲著圈椅扶手:「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,消息傳到陛下耳朵里足矣,不用我們費心,自然會有人著急的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逐暖垂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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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容久瞥向一旁異常安靜的浮寒:「逃獄的『蔣泉』那邊怎麼樣了?」

  浮寒上前拱手:「回督主,除了明面上追捕逃犯的刑部捕快之外,我們發現暗中還有一伙人在跟著,但他們一直沒有進一步的行動,我們怕打草驚蛇所以暫時還未動手。」

  容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:「再放幾日風箏,春闈過後,便收線吧。」

  「遵命。」浮寒應聲後,卻並未退下。

  他遲疑片刻,張了張嘴,卻又不知該不該說。

  容久端起茶盞,呷了一口:「有話便說。」

  「督主您和應歌……」話一出口,浮寒便察覺上頭的氣壓驟然降低,但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:「是不是吵架了?」

  他最近問過一同去晉陵的錦衣衛,他們只說容久曾因應百戶和一個江湖男子發生過不愉快,後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很微妙。

  像是有什麼東西將他們隔開,使得他們相處時疏離又客套。

  當然,容久對所有人都一直是這個態度,可若對象是應歌,那就大不相同了。

  要知道浮寒之前曾一度擔心過,對方會將「斷袖之癖」的不良風氣傳給容久,現在兩人重回各自的位置,他本來應該感到高興。

  只是……他想讓容久沾點「人氣兒」的念頭最終占了上風。

  容久擱下茶盞,冷笑著睨了他一眼:「本督的事何時輪到你來過問了?」

  旁邊的逐暖也不禁朝浮寒投來欽佩的視線。

  ……勇氣可嘉。

  浮寒的臉皺成一團,上次挨板子的地方又隱隱作痛起來。

  他也不想啊,可誰讓他這麼倒霉做了北鎮撫使,詔獄也歸他管。

  今日下頭有人說應歌要進詔獄提人,而且要見的還是能證明劉思邈身份的證人王大,這事於情於理他都要和容久說一聲才行。

  思來想去,他還是決定掙扎一下:「督主您之前吩咐若有人要見王大,讓我們不必攔,只要派人看著就好,今日……應歌去詔獄提了人,而且還斷了他的胳膊和雙腿……」

  轟隆一聲,噼里啪啦的雨點隨著驚雷落下。

  容久眸光晦暗,沉聲道:「他去做什麼?」

  他那樣吩咐,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朝中有人想要滅口,好將對方人贓並獲而已,但應歌會去見王大,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
  察覺容久沒有追究的意思,浮寒悄悄鬆了口氣,連忙將沈鶯歌今日在詔獄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容久。

  半晌,容久才出聲:「知道了,你們先下去吧。」

  待逐暖和浮寒退出屋外後,容久靜坐片刻,敲了幾下桌面。

  一道沉默的影子突然出現在屋內,俯身跪在桌前。

  「你去看看,他現在在哪。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肆虐冷風捲起細細沙塵,穿過縱橫交錯的街道,留下屬於泥土的腥氣。

  一切跡象都在昭告著風雨欲來。

  沈鶯歌從詔獄出來後,去看了眼露白母親的屍骨。

  屍骨在仵作驗屍時就已被大致清潔過,唯有斷裂骨縫間還殘留著少許泥土,無聲訴說著死者生前經受過的痛苦折磨。

  細碎砂礫被風捲起,擦過沈鶯歌的臉頰,留下輕微的刺痛感。

  而她卻像是被人掏空了軀殼內的生氣,只是僵硬地向前邁著步子。

  從聽過王大說的那些話之後,外界的一切都好似被洋流隔絕在外,五感變得遲鈍而緩慢。

  街邊的小販都因變天提早收了攤子,行人也皆是行色匆匆。

  他們紛紛同沈鶯歌擦肩而過,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。

  有好心的大嬸想要提醒一下這個看起來很是清秀的小伙子,快要下雨了早些回家,但被旁人攔住,努著嘴朝她示意沈鶯歌身上穿著的官服。

  是錦衣衛,不要多管閒事。

  而沈鶯歌對這一切渾然不覺,麻木地向前走著。

  巨大的無力感如同層層翻湧的海浪,將她一點點淹沒。

  當初沈非愁遭人暗害離世後,她也如同這樣,將自己關在屋中不吃不喝一個晝夜,呆呆地看著窗外日頭東升西落。

  眼淚好像都在那一夜流盡了。

  到後來,她只能蜷縮在角落裡不言不語地盯著一處發呆。

  無力阻止的死亡,只能眼睜睜看著在乎之人離開的感覺如同凌遲,將她的心割得千瘡百孔。

  理智清楚地告訴她,這一切不能怪自己,都是那些殺人兇手的錯。

  然而情感卻在不斷叫囂,露白歡喜的笑容從她腦海中划過,轉瞬間,又變成躺在停屍房內的那具白骨。

  她知道當一個人面對至親之人離世,而且知道對方是被人殘害至死後是怎樣的痛苦。

  越是清楚明白,就越是恐懼。

  她甚至不敢去將這個消息告訴露白和李嬸,她害怕看到對方悲痛欲絕的臉,那樣會讓她覺得,自己像是一個剜人心臟的劊子手。

  轉過街角時,她手中多了一壇酒。

  那是沈鶯歌方才從一家準備關門的酒肆中買來的,很便宜,但足夠烈。

  她走進曲折蜿蜒的小巷,靠著牆壁緩緩坐下。

  烈酒帶著滾燙的灼燒感滑過喉嚨,讓她的眼睛也染上熱意。

  就這片刻,她只想稍微逃避這麼一時半刻。

  等天晴之後,她又會變回那個瀟灑恣意,一切苦難都不會被放在心上的應百戶。

  驚雷滾落,大雨瓢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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