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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發燒

2024-09-05 02:01:09 作者: 盛夏梅子冰

  約莫一刻鐘後,房門被人敲響。

  

  「誰?」沈鶯歌關上窗戶,扭頭看向門口。

  「東西都已經安置好了,屬下來知會少爺一聲。」門外傳來錦衣衛的聲音。

  容久坐在圓桌邊:「進。」

  錦衣衛進來合上門,朝他們二人拱手行了個禮:「馬車和貨物都已安置在後院,但我們並未看到應護衛交代的那輛馬車。」

  臨行前,沈鶯歌不止派人從蘇含章那拿到了客棧的地址,還順便問了下鄭文舟他們當時下榻的房間位置,以及留下的那輛馬車是什麼樣。

  現在錦衣衛沒在後院看到,難不成當真被掌柜的據為己有了?

  錦衣衛補充道:「不過也可能是放在了我們看不到的地方,畢竟現在是白天,後院人多眼雜,我們只大概搜尋了一下,也許還有地方遺漏。」

  容久眼帘低垂,嗯了聲算是知道了。

  「那就等天黑之後再查,」沈鶯歌倚在窗邊,沉吟片刻:「我剛才看過了,這附近都是山林,除非他們已經銷贓,不然一定能在這間客棧內找到線索,但你們一定要小心,那掌柜的可能有功夫在身,當心被他察覺。」

  「明白。」

  「嗯,你先下去吧,天黑之後除了找馬車,還要派人盯緊這裡的掌柜和夥計,看他們有沒有異動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錦衣衛應下後轉身離開了客房。

  容久看了眼愁眉不展的沈鶯歌:「你覺得還有其他蹊蹺之處嗎?」

  她從緊閉的房門上收回視線,有些意外:「為什麼這麼問?」

  「難道不是嗎?雖說趕考學子中也有家境不錯的,但相比這些帶著大量金銀貨物的客商來說,他們帶在身上的那點銀子只是九牛一毛。」

  確實,從開始調查這件案子的時候起,沈鶯歌就有件事一直沒想明白,那就是幕後之人做這一切的動機。

  一般來說,犯下失蹤案的兇手無非是求財求色或是尋仇報復等。

  但據他們所知,失蹤的四名學子都只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,除鄭文舟外,其他三人帶在身上的銀子都不多,相貌也沒什麼可取之處。

  至於尋仇報復的可能性就更低了,尋仇一般只針對個人,更何況失蹤的四人來自不同的地方,此前也並無交集。

  沈鶯歌躊躇道:「不是求財,那是為什麼……總不能是像蔣泉一樣吧,他抓女子煉蠱,這個兇手就抓男子?還只要飽讀詩書的學子,難道這樣能煉出會科考的蠱蟲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就連容久也被她這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噎了一下,他起身走向床邊,解開腰帶:「蠱哪是那麼好煉的,這些書生唯一的共性就是他們都即將前往雍景城參加春闈,具體原因還不得知,但應該與這事脫不了干係。」

  「嗯,那我們……」

  沈鶯歌一回頭,就看到對方已經褪下了外袍,肩胛骨的形狀在雪白中衣下若隱若現。

  「你幹什麼!」她大驚失色。

  容久隨手將外袍搭在一旁的衣桁上,聞言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:「莫要一驚一乍,你又不是沒看過,而且這不是很明顯嗎?本少爺要休息啊。」

  這話要是落在不知情的人耳中,說不定真的會以為他們有什麼不當關係。

  但沈鶯歌想到之前桐花小築的那一幕,又沒有反駁的底氣。

  她總不能說「你明明知道我是斷袖,請少爺自重」吧,那豈不是把話柄送到了容久嘴邊。

  所以,她只能指著窗外的夕陽餘暉,強行找理由:「你……現在天還沒黑呢!」

  然而容久對她的話根本就是左耳朵進,右耳朵出,她話音還沒落,他已經一臉愜意地躺進了被窩。

  「勸你也趁現在天還沒黑早點休息,今晚可不一定有讓你休息的時間。」

  看著屋內唯一的一張床,沈鶯歌只好認命。

  她從柜子里搬了兩床被褥,準備打地鋪。

  而在這時,那早已合上眼像是睡著了的人突然出聲,伸手指了指床邊:「離本少爺近一點,萬一有刺客行兇,你可以及時頂上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沈鶯歌狠狠瞪了眼床上的鼓包。

  今晚就刀了你!

  ——

  天色漸暗,最後一絲金光也被收束在地平線之下。

  然而樓下高聲談笑的聲音卻沒減弱,甚至有客商在喝酒划拳,吆喝聲和酒杯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像沈鶯歌他們這樣有內力的人想不聽都不行。

  她迷迷糊糊地淺眠了一個多時辰,終於實在忍不了,從地上坐了起來。

  屋內沒有點燈,只有些許光線從門外透進來,照出一小片昏暗模糊的地面。

  床上的人倒是睡得安穩,似是有沈鶯歌在就完全放下了心一樣,外頭那麼喧鬧的動靜都沒能把他吵醒。

  沈鶯歌凝神聽了片刻,忽然察覺不對。

  按容久的內力應該比她聽的更清楚才是,怎麼會睡得這麼死。

  她起身摸出火摺子點亮燭台,小心湊近床邊。

  對方蒼白精緻的面孔在昏黃燭光下一覽無餘,平穩起伏的胸口也讓沈鶯歌安下心。

  很好,沒有失蹤,也沒有換人。

  不過……他的臉色是不是比之前紅潤了許多?

  沈鶯歌舉著燭台湊近,細看之下才發現,並非是「紅潤了許多」,那根本就是不正常的紅暈。

  她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和鼻息。

  好傢夥,燙得都能烙餅了,呼吸也十分灼熱。

  沈鶯歌頓時急得團團轉。

  這兩日一路奔波,她腦子裡又裝著案件,再加上對方上床睡覺前都還活蹦亂跳的,甚至還有閒心看她出糗。

  這就導致她都快把這人身上還帶著病的事給忘了,哪成想一覺睡醒,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。

  她放下燭台,連忙出門朝夥計要了盆涼水和帕子。

  可惜天色已暗,附近是荒郊,根本沒有醫館也請不來大夫。

  不過幸運的是,臨行時逐暖將御醫之前開的藥給他們帶上了。

  沈鶯歌先找錦衣衛派人去煎藥,自己則端著冷水回到客房內。

  她擰乾帕子擦去容久額頭細汗,此時對方安靜地閉著眼,如果不是那雙因難受而緊皺的眉頭,倒是看起來比平時順眼許多。

  輕嘆一聲,沈鶯歌話語挖苦,眼中卻是藏不住的擔憂:「你說你,讓你別來你非要來,難受也不早點說,還有閒工夫整我,這下好了吧?等你醒了,我一定要用這件事嘲笑你三個月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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