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風流公子俏侍衛
2024-09-05 02:01:03
作者: 盛夏梅子冰
「你跟陛下也是剛才那樣說的?」沈鶯歌看著容久。
……她不信。
沈闕聽了這番話難道不會懷疑自己的得力手下腦子也壞了嗎?
就在她死水一般的眼神中,容久站起身,張開雙臂向她展示了下自己身上的衣著。
烏金雲袖袍隨著他的動作閃耀出瀲灩如水的光澤,金絲織就的雲紋點綴其上,一根玉扣瑞獸腰帶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形。
不得不承認,這幅畫面當真是好看極了。
就像是千年難遇的孔雀成精,還開屏了。
但沈鶯歌現在只有兩個想法,一個是「五彩斑斕的黑」,另一個是「看起來很貴」。
容久慢悠悠答道:「本督來的時候聽說你們要扮做行商,聽起來比躺著養病有趣,況且你不覺得,有本督在可信度會更高嗎?」
看著面前這座行走的金山,沈鶯歌竭力忍住開口的衝動。
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.ᴄᴏᴍ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
說得有理,不過她總覺得對方的重點是在那句「聽起來比躺著養病有趣」上。
他們又不是去過家家,湊什麼熱鬧。
想歸想,做歸做。
最終容久還是和他們一起出發了。
臨行前,逐暖將一疊半寸厚的紙交到沈鶯歌手中。
她硬是從對方毫無波瀾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語重心長和如釋重負。
「這些是督主起居飲食的注意事項,希望你能在路上儘快背會。」
沈鶯歌死寂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:「……你悄悄告訴我,這是誰的主意。」
逐暖的嘴唇動了動,咬牙道:「是浮寒的。」
好的,她明白了,肯定是容久那小子的主意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啟程了。
沈鶯歌回頭望去,看到在北鎮撫司門口佇立的逐暖時,突然有一瞬間產生了「送子遠行」的錯覺。
出了城門之後很快便上了官道。
日頭遙遙升起,緩緩撥開山間沉澱了一夜的寒氣。
容久推開馬車上的木窗:「為辦案方便,你們此行是不是也得改換稱呼?」
騎著馬隨行在側的沈鶯歌目視前方:「是,你有什麼想法?」
容久唔了一聲,搖搖頭:「本督病還沒好,甚為疲乏,不宜動腦。」
沈鶯歌輕嗤一聲,甚為疲乏,剛才走起路來還腳下生風,她怎麼沒看出來哪「疲乏」了。
「那就……」沈鶯歌心念一動,壓住嘴邊不懷好意的笑容:「既是行商,您是主子,那我們就叫您老爺吧。」
容久好整以暇的神情一僵,皮笑肉不笑:「你覺得合適嗎?」
「怎麼不合適,這不顯得您身份地位都與眾不同,甚為尊貴嘛。」
兩人打了一番嘴仗,才將各自的稱呼確定下來。
沈鶯歌扮做容久的貼身護衛,此行路上對方稱她為「小應」。
而其他人則稱容久為「少爺」。
容久也沒有辜負那疊寫得細細密密的「飲食起居三百條」,一路上不是要喝山泉水,就是要吃水晶糕,要麼就是嫌自己一個人在馬車裡太悶太無聊,非要旁邊騎著馬的沈鶯歌給他講笑話。
沈鶯歌哪有心思給他講笑話,她只想給他一拳。
短短半天,在他第三十六次提出要求時,沈鶯歌終於忍無可忍,下令靠邊調整休息。
已是午時,溫度也漸漸暖和起來。
其他人礙於容久的身份,都自覺地與他保持距離。
找柴取水放哨打野味,每一項工作都被人包攬。
沈鶯歌不想顯得自己太遊手好閒,主要是不想一直待在容久身邊聽他無理取鬧,結果繞了一圈,只找到個燒火的活計。
她捅了捅柴火,保證下面有空氣流通,不多時,火苗便一點點竄了起來。
此次為了防止再發生之前那樣被堵在高府內,差點讓人一鍋端的危險,沈鶯歌將所有出來的人分成了三隊。
一路人跟著她去蘇含章他們待過的那間客棧,另一路人則去最先報案的學子所說的客棧。
剩下的人在兩間客棧之間的位置自行找地方隱蔽,以保證不論哪邊需要人手,都能即使趕去支援。
「原來你在這偷懶。」
沈鶯歌聞聲回頭,就看到了容久那張討打的臉。
他不知從哪找來個軟墊放在她旁邊,施施然坐下:「你看起來並不歡迎本……少爺。」
沈鶯歌就差朝天翻個白眼:「我哪敢,少爺您做什麼決定豈輪得到他人置喙。」
旁邊安靜了片刻,如果不是清楚容久的性子,沈鶯歌險些以為對方被她這句話傷到了脆弱的小心臟。
只聽旁邊傳來一聲幽幽嘆息:「唉,這齣門在外的,不比在家,這一路上可全要仰仗你了。」
沈鶯歌用「你是有什麼毛病」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:「還請少爺好好說話。」
「哪不好了?」容久雙手一攤,滿臉無辜:「做戲自然要做全套,還是說……」
溫熱的呼吸猝不及防撲到了沈鶯歌耳廓上,他聲音輕柔,與平時那副動輒就要人命,喜怒無常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「還是說,你更喜歡本少爺原來的樣子?」
霎時,渾身血液逆流而上,急速鼓動的心跳讓沈鶯歌登時紅了臉。
她慌忙後撤,與對方拉開距離:「你,你說話就好好說,靠這麼近萬一我沒控制住,容易出手誤傷你。」
容久眉梢一挑,也不計較對方是否能打得過自己這個問題,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。
他雙腿隨意曲起,姿態放鬆,手中還煞有其事地握著把描有水墨畫的摺扇,一晃一晃的。
倒是將「風流倜儻,不著四六」的紈絝公子哥形象詮釋得淋漓盡致。
沈鶯歌看著那把扇子就覺得冷,悄悄往另一邊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