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這話說出來你們不臉紅嗎
2024-09-05 02:01:00
作者: 盛夏梅子冰
屋外,雲岫催促開飯的聲音已經喊過第二遍。
沈鶯歌應了一聲,抹去書角水痕,妥帖地把每一本書都放進了柜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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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會辜負沈非愁的期待。
儘管現在功力不足,但她的基本功和心法都練得很紮實,接下來只要夜以繼日地勤學苦練,迅速上手應該沒什麼問題。
走出房門時,沈鶯歌眼中的水汽已經消失殆盡,沒有留下任何陷入過回憶的痕跡。
宅子裡並未刻意騰出一間屋子作為膳廳,用雲岫的話來說,就是她隨便找個地方都能吃飯,要那麼講究做什麼。
沈鶯歌也不在乎那些。
反而很期待夏天來臨之後,可以在院中那棵桂花樹下吃飯,想來應是很愜意的。
飯桌上。
沈鶯歌掃了眼挨著牆邊擺了一排的瓦罐,隨口問道:「我記得之前沒有這些東西吧?是你泡的藥酒?」
「哦不是,」雲岫夾了片嫩筍,眼神都沒動一下:「是一些小動物。」
「小動物?」沈鶯歌疑惑。
什么小動物要放在罐子裡養,這是正經小動物嗎?
很快,謎底就揭曉了。
飯後雲岫去隔壁屋取子蠱用來給她練習控蠱,沈鶯歌閒得無聊,溜達到牆邊不以為意地掀開其中一個蓋子向內看去。
只看了一眼,她就險些手一抖把蓋子摔碎。
沈鶯歌慌慌張張地將蓋子蓋回去,眼神仍在震驚和茫然之間不斷變換。
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她木著一張臉回頭。
「這……就是你說的小動物?」
雲岫放下手裡的東西,語氣輕鬆地好像在介紹食材:「對啊,嚇到你啦?」
艱難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沈鶯歌實在說不出「沒有」兩個字,只好顧左右而言他。
「你拿這些東西回來做什麼?」
雲岫苦惱嘆氣:「還不是為了給你那位九千歲治病。」
「什麼叫我那位……」沈鶯歌下意識反駁,緊接著就發現了個更重要的問題:「等等,你是說,這些東西是用來給容久入藥的?」
雲岫對她的前半句辯白置若罔聞:「對啊,他的病症很奇怪,我查了許多古籍醫書都沒找到對應的藥方,直到今天,我在師父留下來的一本殘卷上看到了類似的病症,但因為是殘卷,所以藥方什麼的都不太全,還得摸索一下。」
沈鶯歌躲遠了些,一言難盡地看著牆邊那排瓦罐:「你真的不是想趁機毒死他嗎?」
"瞎說什麼呢,"雲岫嬌嗔地瞪了她一眼,雲淡風輕道:「五毒的毒性雖強,但控制好劑量配合其他藥材一起可以起到奇效,你不是還拿回來一根天元草嗎,此外我還特意托原先生幫忙準備了天麻,杜仲,夜明砂,黃芪……」
「等一下!」沈鶯歌伸手止住她的話頭。
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。
她看著雲岫,一字一頓道:「你說的夜明砂,不會是……我想的那個吧?」
「不然還有哪個?快來,東西都準備好了,該你上場了。」雲岫招招手。
沈鶯歌坐到桌前,看著在小瓷罐內來回爬動的蠱蟲,瞬間覺得它都變得可愛了。
但願容久的藥材里不會用到夜明砂,如果用到了,那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知道真相。
夜明砂,別看它名字起得好聽,沈鶯歌可是深受其害。
當初她年少無知,在偶然瞥到自己的藥方里有這一味藥後,非要天真地一探究竟。
結果就是,那之後她整整一個月食欲不振,心如死灰。
因為這玩意兒,它就是天鼠屎啊!
光是想一想,沈鶯歌就恨不得把隔夜飯都吐出去。
希望容久人沒事,阿彌陀佛。
——
托雲岫讓沈鶯歌練習控蠱到半夜的福,這一夜她上床之後再沒有精力想東想西,一覺睡到了天光微亮。
還有幾日就要立春,但春寒料峭,早晨的溫度仍能將人凍得直打哆嗦。
晨鐘敲響,宵禁解除。
路邊的小販還在打著哈欠擺攤,菜農正駕著驢車從城門外趕來。
而沈鶯歌已經派人去春風客棧,找蘇含章要了晉陵外那家客棧的具體位置。
帶上對方當然更方便,可春闈在即,他們這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三天,如非必要,她不想過多耽誤對方的時間。
至於為何盯上了那裡的客棧,是因為在之前三起報案中有一人的描述與蘇含章很像。
他們也是在晉陵外的客棧落腳,第二日發現同伴失蹤。
雖然兩路人住的不是同一家客棧,距離卻不遠。
也就是說,兇手的活動範圍就在那一帶。
如今,單是他們知道的就已有四名趕考學子失蹤,事關朝綱社稷,弘光帝下令,命錦衣衛儘快查明真相,不容延誤。
劉騰海要留在雍景城,繼續查訪有無其他尚未發現的人員失蹤,所以這次的外差由沈鶯歌帶人前往。
對方在暗,他們在明。
所以沈鶯歌決定,他們一行人扮做過路行商稍作遮掩。
原本她是想將眾人分開各自裝扮成趕考學子的模樣,畢竟到現在為止失蹤的都是學子。
可沈鶯歌看了眼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們,無奈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衣服能換,裝扮也可以改,但長年累月養成的坐臥行姿一時間可變不過來。
與其到時候惹人懷疑,不如退而求其次。
反正行商一般都攜帶貴重物品,帶幾個會武的打手護衛也沒什麼稀奇。
眾人紛紛改頭換面,粘鬍子的粘鬍子,換衣服的換衣服。
而就在這時,北鎮撫司來了個「不速之客」。
沈鶯歌看著眼前面色略顯蒼白的容久無語凝噎。
「所以……你的意思是說,你要和我們一起走。」
她沒用疑問的語氣,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,唯有那隻稍顯呆滯的眼睛泄露了她生無可戀的情緒。
容久唇邊勾著笑,意味深長地點了下頭。
沈鶯歌深呼吸:「我能問問,為什麼嗎?」
一旁的逐暖見容久沒有開口的意思,板著張棺材臉貼心解釋:「督主說,此案事關重大,他不放心,雖然陛下特許督主最近不用上朝,好生休養,但他一心為國為民,病中也要為陛下鞠躬盡瘁。」
沈鶯歌:「……」
這話說出來你們都不臉紅的嗎?
看著他們一個笑意盈盈,一個面無表情。
沈鶯歌不得不承認,他們確實不會覺得不好意思。
即使知道改變不了什麼,可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面。
「這次路途較遠,你的病還沒好,萬一你再磕著碰著了,那我們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。」
「不必擔心,督主已派人進宮向陛下說明緣由了。」逐暖即答。
沈鶯歌的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徘徊了幾圈。
她怎麼不記得雲岫什麼時候把容久毒啞了,有這等好事雲岫怎麼不告訴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