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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他和她的關係不簡單

2024-09-05 01:59:36 作者: 盛夏梅子冰

  若是不知情的人遠遠看去,定會覺得此時雅間內是一派極其和諧的景象。

  只有身處漩渦邊緣的沈鶯歌能夠感受到,狂亂的疾風驟雨在那兩人之間你來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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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容久浸淫官場多年,言辭夾槍帶棒,毫不遮掩其中的刺探之意。

  而原顏朱掌管胭脂鴆,又常年身處歡場,不論是城府高築的笑面虎,還是囂張跋扈的權貴,每一種人他都見得多了,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他來說可謂是信手拈來。

  一方以唇舌為弓,言語做箭,說是飛箭如雨也不為過,而另一方春風化雨,軟綿綿地將對方的攻擊接下,卻是一絲破綻都沒露。

  沈鶯歌直在心中小海豹鼓掌,學到了學到了,會說你們就多說點。

  然而,她這種幸災樂禍的想法很快就在時間流逝中化為了滿腔疑問。

  也不知這兩人是今日都閒得慌,還是出於其他什麼原因,竟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。

  第一刻鐘,沈鶯歌求知若渴,將其中的話術一五一十地記在心裡,日後總有用得上的地方。

  第二刻鐘,她仗著自己站在容久背後,不斷對著原顏朱擠眉弄眼,甚至還衝對方豎了個大拇指,以示自己的讚揚之意。

  第三刻鐘,她悄悄將重心從右腳倒騰到左腳,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在心中油然而生,

  第……第不知多少刻鐘,直到沈鶯歌感覺自己站得渾身僵硬,那兩人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
  期間她曾給原顏朱遞過眼色,示意對方快點結束戰鬥,但奈何容久此人剛柔並濟,難纏得很,身份又在那裡擺著,根本容不得他拒絕。

  到最後,沈鶯歌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都離體了一半。

  她不明白,容久為何突然如此話多,明明平時是個能用眼神解決,就絕不多說半個字的主。

  就算想讓她罰站,也不至於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吧?

  「咕——」

  一聲悠長婉轉的低鳴打斷了兩人的談話。

  沈鶯歌單手捂著自己的肚子,一張白皙的臉蛋瞬間漲紅。

  不論從前在醉西樓,還是來到雍景城之後混跡於全是男人的官場,沈鶯歌不是沒有過當著別人的面發出類似噪音的時候,但不知為何,唯有今天這場景讓她格外羞恥。

  尤其是當原顏朱笑意盈盈地朝她瞥來一眼,而容久雖未回頭,但從背影看,在那一瞬間他的動作明顯停滯了片刻的時候,這種羞恥感達到了頂峰。

  沈鶯歌向來聰慧,唯有在感情一事上略顯遲鈍。

  所以,她不明白自己這種向來厚臉皮的人,怎麼會突然有了羞恥心。

  她是當局者迷,但原顏朱不同,他不但對男女之事門兒清,甚至在上次容久和沈鶯歌去拈花閣請他幫忙時,他就已經看出來這兩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氣氛。

  再加上他得知沈鶯歌身份後,曾派人暗中跟隨調查過一番,原顏朱便越發確定,那不是他的錯覺。

  他們少樓主和這位九千歲之間的關係,那可真是耐人尋味得很呢。

  只是他活成了人精,自然不會將這等事挑明,只是像狐狸搖尾巴一般晃了晃手中的羽扇,笑得眉眼彎彎:「說來時辰也不早了,不如在下吩咐夥計備桌酒菜,二位在此吃個便飯再走?」

  沈鶯歌當即意會,知道他是在給自己遞台階,就坡下驢道:「那敢情好,多謝原先生!」

  容久意味不明地側首瞥了她一眼,頷首算是同意了。

  原顏朱下樓點菜,門一關,房內就只剩下了他們二人。

  講了大半個時辰的話,容久也確實口渴,便摘下面具含了口清茶潤嗓子。

  就在沈鶯歌臉上的熱意逐漸消退時,他冷不丁地開口:「本督怎不知你何時臉皮這般薄了?」

  「……」沈鶯歌難得被他噎了一下,儘量保持鎮定,虛張聲勢道:「知禮義懂廉恥又不是什麼新鮮事,這不是有原先生在場,我怎麼也算是你的人,不想給你丟面子不行嗎。」

  不知是她的哪句話順了容久的毛,被茶水浸潤的嘴唇輕輕挑起:「也是,幸好你之前打嗝只有本督聽到了,不然你從此豈不是無法在這雍景城中立足?」

  沈鶯歌登時警覺,她確信自己不記得有在容久面前做過這等粗俗之事,他也總不會閒得拿這事編排她,那就只能是……

  那天醉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!怎麼感覺她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把人都丟完了!

  與其讓對方時不時將這事挑出來,當做她的把柄,沈鶯歌選擇迎難而上,將事情攤開了講明。

  她繞到容久面前,擺出一副討好的笑臉:「敢問督主……我那天還做了什麼,您一併說了吧,我也好知道該怎麼賠罪。」

  容久依稀記得,這傢伙除了剛開始的時候老實了一陣子,後來就越來越蹦躂了。

  而現在,每當她露出這種笑容並對他用上敬語時,都表明對方要麼是做賊心虛,要麼是有事相求。

  他玉雕般的神情紋絲未動:「也沒什麼,只不過是你把本督當成你爹給你搶來的第二十四任夫君而已。」

  對方波瀾不驚的清冷嗓音落在沈鶯歌耳中,無異於平地一驚雷。

  她頓時如遭雷劈,笑容在臉上凝固。

  「你,你說……什麼?」

  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,試圖從容久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。

  眼帘一掀,容久淡定自若地看向她:「就是你聽到的那樣。」

  終於,他終於能讓這傢伙在自己面前栽跟頭了!

  那紅紅白白的表情當真精彩極了,得多欣賞一會兒才是。

  應歌是男子,且是斷袖,按理說他娶親當娶男妻。

  但容久怎麼可能矮人一頭,所以他故意將自己放在了「夫君」的位置上,並且完全沒發現他的重點已從「應歌以下犯上」,偏離到了「我要看這傢伙吃癟」的惡趣味上。

  畢竟那日沈鶯歌的所作所為讓他失態,只罰三個月俸祿當然不夠,他總要以牙還牙地討回來。

  而沉浸在震驚中的沈鶯歌也沒有發現這一細節。

  她只恨不得一道天雷劈下來,讓自己原地消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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