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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她把他揍了?

2024-09-05 01:59:19 作者: 盛夏梅子冰

  他似乎是剛沐浴過,冷冽香氣混雜在寒意中撲面而來。

  那味道聞著有點像是龍涎香,卻又不甚相同,清冷的雪鬆氣息縈繞其中,帶著不容忽視的獨特氣場。

  如置身於廣袤平原,放眼望去雪覆青松,密密匝匝地將沈鶯歌籠罩其中,讓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。

  她直覺有什麼不太對勁。

  按理說大多數時候,容久只有在出門時才會戴上面具,雖說這也不一定,但大晚上的,他全副武裝的樣子看起來就很可疑。

  想歸想,她還是沒有問出口的膽量。

  「這點小事,怎麼好意思勞您大駕呢。」沈鶯歌摸不准對方的心思,訕笑著試圖婉拒。

  容久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失笑出聲:「每次把話說得比誰都好聽,可你何時真的做到了?」

  懶得再與她廢話,容久徑直走進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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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守在門口的錦衣衛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:「莫讓督主久等。」

 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沈鶯歌苦惱地搓搓臉頰,轉身走了進去。

  她看了眼端坐上位一言不發的容久,率先妥協:「督主有何吩咐?」

  容久輕哼了聲:「吩咐?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為何在此麼?」

  對方意味深長的語氣讓人直覺不妙,沈鶯歌立即改口:「啊,這個……其實也不是那麼想知道,又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,就不勞煩督主了。」

  她邊覷著容久的臉色,邊小心翼翼地試探,然後就發現對方的臉色隨著她的話音逐漸陰沉。

  沈鶯歌飛速轉動大腦,思考對方的用意。

  他既然有此一問,應當是她喝醉後做了什麼值得追究的事。

  看來是逃不掉了……那好吧。

  她分外狗腿地湊過去給對方斟了杯茶,討好道:「那就辛苦了,來,喝點茶潤潤嗓子,慢慢說。」

  容久不著痕跡地往後躲了躲,幾個時辰前沈鶯歌給他留下的「陰影」仍未散去。

  不過這傢伙難得示好,他有些好奇,對方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。

  這般想著,容久解下面具淺抿了口茶水:「看你這樣子,是不記得自己都做過些什麼了。」

  沈鶯歌一時沒說話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對方唇上的血痕吸引,那道傷口已經結痂,但烙在容久略顯蒼白的唇面上,不想注意都不行。

  她記得白天見他時,還沒有這個傷口,這人也不像和誰打過一架的樣子。

  難不成……

  沈鶯歌登時為自己的猜測提起了小心臟。

  「我,我是不是,」沈鶯歌忐忑地舔了舔嘴唇:「終於沒忍住,喝醉後對你重拳出擊了?」

  正在喝茶的容久被嗆住,咳了半晌才恢復如常,似笑非笑的目光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弱小無助且卑微的沈鶯歌縮了縮腦袋,有些欲哭無淚。

  她要是能想得起來還用問嗎,但現在就算沒有什麼印象,她也不敢繼續問了,急忙岔開話題。

  「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。」她舉起手,用食指和拇指做了個虛虛捏著的動作。

  容久閉了閉眼,冷聲道:「本督不想聽。」

  「不,這個你得聽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眼看對方臉上偽裝的笑容都幾欲崩裂,沈鶯歌連忙道:「我想去詔獄見悟塵一面。」

  容久眼帘低垂,神情漸冷:「不行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!這件案子本來就是交給我負責的,現在案子還沒結束,悟塵的身上還有諸多疑點……」

  想了想,沈鶯歌換上一副誠懇認錯的表情:「如果是因為我今天喝酒之後犯了什麼錯,我可以道歉,也可以認罰……」

  「與這個無關,」容久打斷她的話,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:「本督從不會將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,今日之事你確實該罰,但悟塵這件事你不必管了。」

  沈鶯歌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。

  她的心思全放在如何說服容久上,因此,並未發現對方話中「私事」一說的異常。

  暗忖片刻,她輕聲開口:「你不想讓我繼續往下查的原因,是不是和之前郡王案時一樣?」

  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敏銳,容久眸中閃過一抹暗色:「本督若說是呢?」

  火光在屋內靜靜流淌,氣氛漸漸沉悶下去。

  「我明白了。」沈鶯歌站起身,鄭重其事地看向他:「你不想讓我查定然有你的理由,我不會強人所難。」

  至於是否要繼續查,那就是她的事了。

  沈鶯歌恭恭敬敬地向對方行禮:「多謝督主指點,屬下告退。」

  容久驀地抬頭看向她,下意識想叫住對方,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。

  沈鶯歌大步離開,這一次並未遭到錦衣衛的阻攔。

  等候在外的錦衣衛將他們方才的談話盡收耳中,見沈鶯歌走遠,他才進屋向容久請示。

  「督主,可要屬下安排人封鎖消息?」

  屋內靜了許久,久到連座上那人的呼吸都幾不可聞。

  錦衣衛遲疑了下,正想再問一遍,就聽容久忽地鬆了口。

  「罷了,隨他去吧。」

  屋外月色正好,卻一絲都照不進他的眼底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沈鶯歌一路策馬趕回雲岫的宅子,路上還遇到了京衛所的人盤查。

  不過多虧了錦衣衛的身份,又得知她是從東廠出來,對方只叮囑了幾句便沒再多問。

  雲岫來開門時見到她手裡抱著的盒子,忍不住打趣:「你還真拿回來了?怎麼這麼晚才回來,我以為你今日不回了。」

  沈鶯歌進屋放下盒子,咕咚咕咚灌了杯水,嘴裡因醉酒殘留的不適才緩和些許:「差點就回不來了,還好我機靈。」

  她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,現在想起容久當時的臉色都還有點害怕。

  「你不是就去取個東西嗎,怎麼看你的樣子像是剛從虎口逃生。」雲岫不以為意地翻過一頁醫書。

  良久沒等來對面人的回應,她一抬頭,就看到沈鶯歌變幻莫測的臉色。

  雲岫眯起眼睛:「有話快說,你的臉都能開染坊了。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該怎麼說,」沈鶯歌心煩意亂地嘆了口氣,聲音都因為心虛不由得壓低:「我今天不小心喝醉了,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也不記得,但醒來之後他們的反應都不太對勁,我懷疑……我和容久打了一架。」

  本以為雲岫會大驚失色,然後關心自己,結果等了半天,只等來對方一聲不冷不熱的「哦」。

  「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的?!我有可能和容久打了一架誒!」

  雲岫從百忙之中抬頭瞟了她一眼:「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,說你和他打了一架都是對他實力的貶低。」

  「你到底是誰的朋友?」沈鶯歌故作生氣,怒目而視。

  雲岫看穿了她的偽裝,還是好心解釋:「你看你現在全須全尾的,就證明九千歲沒事,不然你不可能走得出東廠,而你自己也沒受傷,所以你的懷疑不成立。」

  「……有道理。」

  既然自己沒和容久打架,那沈鶯歌就放心了,至於他嘴上的傷是怎麼來的,說不定是對方不小心磕的,與她應該沒什麼關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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