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言情小說> 宦謀卿色> 第95章 醒酒

第95章 醒酒

2024-09-05 01:59:16 作者: 盛夏梅子冰

  轟然碎裂的巨響嚇了沈鶯歌一跳,她坐在廢墟中茫然地眨了眨眼,仰頭看向身旁震怒的容久。

  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.𝑐𝑜𝑚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

  屋外守著的錦衣衛們聞聲趕來,頓時也被這滿目狼藉驚呆了。

  「督,督主,發生何事了?」打頭的錦衣衛戰戰兢兢,顫聲問道。

  容久氣得說不出話,指向沈鶯歌:「把,把他……」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沈鶯歌大喊一聲,登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  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,步伐不穩,一搖三晃,眼前的人影都在視線中晃成了模糊不定的色塊。

  容久死死盯著她,怒意涌動。

  醒了?他這次一定要讓這傢伙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場。

  沈鶯歌一把握住他指著自己的手,滿臉歉疚:「你又是被我阿爹抓來的吧?都說了我不想成婚!他怎麼還是這樣!」

  「抓來?成婚?」

  容久扯動唇角冷笑一聲,恨不得咬碎這幾個字眼。

  酒意不斷上涌,方才那一摔不但沒讓沈鶯歌回神,反而摔暈了腦子,讓她越發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。

  她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:「嗯!你已經是……我想想,第二十四個!你已經是第二十四個被送到我面前的了。」

  站在門口的眾錦衣衛倒吸一口冷氣,恨不得當場失聰。

  「不過,我不喜歡阿爹找來的這些,我喜歡大將軍!」沈鶯歌眼睛一亮,回想起自己房中掛著的那幾幅將軍畫像,嘿嘿笑出了聲:「英武偉岸!還有寬——闊的胸懷!」

  她拖長音調,以強調其寬闊的程度,還怕對方不明白,伸手給他比劃。

  容久簡直被她氣笑了,也好,他倒要看看這人還能發什麼瘋。

  沈鶯歌沒有讓他失望,往前晃了一步,在對方的胸口和小腹各拍了兩下,發出啪啪的悶響。

  像是正站在水果攤邊,準備買一顆成熟的大西瓜。

  門邊的錦衣衛們噤若寒蟬,容久沒發話,他們也不能就這樣退下去。

  只好一個個低下頭,眼觀鼻鼻觀心,裝作什麼都沒看到沒聽到的樣子。

  沈鶯歌摸著下巴思索半晌,一臉深沉地點點頭:「唔……倒是比以前那些強不少,看你的打扮,你會習武?」

  容久的眉梢抽了抽,陰惻惻地笑了:「本督會不會,你方才不是見過了?」

  環顧了眼屋裡的慘況,沈鶯歌癟癟嘴,又繞著他轉了一圈。

  「長得看起來不錯,身材……摸起來也還行,不過,比我想像中要差點,最重要的是你太敗家了,你看看,這都是真金白銀啊,不行不行……」

  容久實在聽不下去她評頭論足的碎碎念,胳膊一伸,拽著後領就將人提溜了過來。

  他盯著那隻黑幽幽的眼瞳,試圖從裡面看出來一點裝醉的跡象。

  沈鶯歌也一眨不眨的和他對視,緩緩的,她的臉一點點紅了,有些害羞地別開視線。

  「好,好吧,看在你確實長得很好看的份上,我,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!」說著,她還又偷偷瞥了一眼那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
  沈鶯歌沒有說,其實她撒謊了。

  她會同意,不止是因為對方好看,她看著面前這人時,與那種單純欣賞美好事物的感覺並不相同。

  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。

  似乎只要看著對方,便是繁花錦簇,百鳥爭鳴。

  心跳怦怦地撞擊著胸腔,讓她整個人都像一隻熟透的蝦米,恨不得蜷縮起來。

  偏偏又礙於對方的桎梏,不得不與之對視。

  而容久看著她滴溜溜打轉的眼睛,將其認定為心虛。

  方才的怒意已被沖淡,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莫名湧現的勝負欲。

  這傢伙還說什麼勉為其難?

  明明之前在桐花小築時,那隻眼睛都快長他身上了!

  還說什麼二十四個,什麼喜歡大將軍……難道他剛才是被狗啃了一口嗎?

  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無聲糾纏,腦子裡的想法卻各不相同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沈鶯歌忽然握上拽著自己後領的胳膊,急急拍打了幾下,容久下意識一鬆手,她連忙捂著嘴跑了出去。

  聽著外頭的動靜,容久的臉更加陰沉。

  雖然知道對方是因為喝多了酒才吐,但這傢伙剛剛還看著他的臉……

  算了,等酒醒了再找他算帳!

  容久深吸了口氣,暫時壓抑住將其痛揍一頓的衝動:「把他帶下去醒酒,等他清醒了,第一時間告知本督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錦衣衛們不知道為何他們進門時容久還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,而現在不過片刻就已冷靜下來。

  不過好在今日躲過一場血光之災,他們鬆了口氣。

  眾人有條不紊的分成兩撥,一撥人帶沈鶯歌去偏院醒酒,另一撥人開始處理屋內的狼藉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夜幕低垂,月朗星稀。

  沈鶯歌從沉沉睡夢中醒來,只覺得眼暈目眩,頭痛欲裂。

  「嘶——這又是哪?」

  她撐起身子看了一眼,並不是熟悉的地方,她從沒來過。

  坐在塌邊回憶了片刻,最終頹然發現,她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和容久說話的片段上。

  當時對方告訴她,要帶她一起去除夕御宴,她正為此事發愁,然後……

  然後不知不覺間就多喝了幾碗酒,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,她腦中一片空白。

  沈鶯歌扶著腦袋站起身,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
  她清楚自己的酒量,按理說一壇梅花酒不至於讓自己喝醉,怎麼會喝到人事不省?

  她懊惱地嘆了口氣。

  果然喝酒誤事,本來還想說服容久,讓他同意自己去詔獄見悟塵一面,這下可好,她這一覺不知睡到了什麼時辰。

  沈鶯歌推開門正要走出去,卻被門口的錦衣衛攔下。

  「你醒了?那就在屋裡等著吧,督主片刻就來。」

  說話間,已有一名錦衣衛小跑著離開。

  沈鶯歌認出曾在容久的臥房外見過對方幾次,連忙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,試探道:「這位大哥,你可知我怎麼會在此處?若只是為了讓我醒酒,現在酒也醒了,為什麼還要通稟督主?」

  那錦衣衛仗著身高,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:「哼。」

  差點因為你小子連累我們全都受罰,還好意思問為什麼。

  「?」

  沈鶯歌摸不著頭腦,試圖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讓對方透露點口風,但錦衣衛的嘴何等之嚴,他們不想說的事,就沒人能撬開他們的嘴,更何況是跟在容久身邊的人。

  縱使她使盡渾身解數,對方仍是不為所動。

  「想知道為何,不如本督來告訴你。」

  容久的聲音從院外傳來,眨眼間便站到了她的面前,對方雙眸中閃著幽幽火光,下半張臉被面具遮擋得嚴嚴實實。


關閉
📢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:點擊訪問思兔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