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暗道
2024-09-05 01:58:12
作者: 盛夏梅子冰
孔川連忙跪下,雙手捧起手中的令牌:「是我擅自闖入,求督主救應歌一命!」
以他的身份,本是沒有機會直接面見容久的,但若按正常的方式,等他回北鎮撫司找人,再層層上報,到時候就晚了。
而沈鶯歌提前將逐暖的令牌交給他,也正是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。
容久倏地抬眼,琥珀色的寒潭中捲起暗沉風暴:「講。」
孔川連忙將事情始末悉數告知。
容久起身走到他面前,接過那塊被攥得發燙的令牌,乾涸的血跡滲入縫隙,呈現出不詳的暗紅。
「更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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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寒想提醒他身上還有傷,但察覺容久面色不善,只好無奈應聲:「是。」
片刻後,幾人走出臥房,一名錦衣衛匆匆來報。
「督主,京衛所剛剛派人傳信,東市一戶人家走水,據附近的百姓說,他們曾看見有我們的人出入。」
孔川霎時臉色一白:「是……高府嗎?」
報信的錦衣衛看了他一眼,見容久沒有阻止之意,點頭道:「是,火勢起得很快,暫未見到有人逃出。」
「怎麼會……」孔川肩膀一沉,目露絕望。
「傳令,讓逐暖派人嚴守離開雍景城的各處道路,同時搜查城外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。」容久抬步向外走去,眼中噙著化不開的冰霜。
幾人回過神來,連忙跟上。
孔川大著膽子問道:「只搜城外……是應歌還有可能活著嗎?」
容久瞥了他一眼,很快轉開視線:「她小聰明那麼多,禍害遺千年。」
孔川稍稍安下心,卻總覺得容久這話有哪裡不對。
一旁的浮寒有些擔憂:「陛下那邊……」
容久腳步未停:「你帶鄭全去詔獄,今日之內,讓他把知道的東西全部吐出來,等抓到了那些漏網之魚,本督自會送一份大禮,讓陛下滿意。」
容久來到東廠門前,翻身躍上踏雪烏騅,低喝一聲,縱馬而去。
身著紅衣的緹騎駕馬緊隨其後,隊伍浩蕩,所過之處行人退避,目不敢視。
高府門前。
京衛所指揮使鄒泰年急得滿頭冒汗,不斷指揮著手下的人撲救。
他接到消息趕來時,火勢已經無法控制,一想到此事還有錦衣衛的人牽扯其中,他就忍不住頭疼。
因此,當他聽到遠處傳來紛亂的馬蹄聲,只能認命地閉上眼。
……該來的總會來。
為首的蹄聲在他身後急停,容久躍下馬,韁繩一扔,立即有錦衣衛上前接住,將馬牽到一邊。
「鄒指揮使的速度可真快,怎麼不等本督親自來滅火?」
鄒泰年拱手朝對方行禮道:「見過千歲爺,是下官失職,之後自會去領罰。」
容久居高臨下地睨了他一眼,冷哼了聲:「失職?不止吧。」
錦衣衛以容久為中心,迅速清開一小片空地,將其他人隔絕在外。
鄒泰年大驚失色地看向他,自覺失禮,連忙收回視線,腰彎的更低了些。
「千歲爺此話何意?」
容久絲毫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:「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人不乾淨,那你這指揮使也算做到頭了。」
鄒泰年聞言,一掀衣袍下擺,趕忙朝他跪下:「還請千歲爺明示。」
「昨夜本督的人在抓兇手時,遇到了京衛所的人盤查,之後兇手便銷聲匿跡,今日發現他就藏在城內,你說,這是為何?」
說到最後,容久的話音中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,但鄒泰年可不敢認為他是在同自己開玩笑。
即使隔著不遠的距離,滾燙的溫度依舊烘烤在鄒泰年身上,思索間,他汗如雨下。
見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容久扯起嘴角,三更的刀鞘托上鄒泰年的手臂,強行讓他站了起來。
「本督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,那人不但與失蹤案有關,背後還和之前逃走的鄭全有勾連。」
「什麼?!」如當頭棒喝,鄒泰年立時愣在原地。
他不懷疑容久口中消息的真實性,對方既然敢告訴他,就證明已經拿到了板上釘釘的證據。
若果真如此……那他就不止是失職之罪了。
之前與鄭全一同涉案的許多官員,都已經被陛下下旨斬首,而鄭全之所以能夠僥倖逃脫,定然是背後有人支持,這是朝中不少人心知肚明的事情。
甚而,鄭全背後之人說不定就是那兩位其中的一個,陛下現在可能會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卻難保不會拿自己開刀。
鄒泰年越想越心驚,顫聲道:「多謝千歲爺告知,下官回去後一定立即查明。」
容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,眸中笑意森然。
約莫兩個多時辰後,在京衛所的全力撲救下,火勢漸歇。
只是昔日門庭顯赫的高府已成一片焦黑的廢墟。
——
另一邊,沈鶯歌跟隨悟塵跌跌撞撞地穿過狹長暗道,不知走了多久。
在昏暗的環境中待的久了,乍一走出外面,她不由得閉了閉眼。
等她緩過來時,發現他們已在城外。
放眼望去,地勢起伏綿延,看不到盡頭的樹林環繞在周圍。
怪不得悟塵能夠在宵禁之後自由出入雍景城,原來在高府的地下,藏著這樣一條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