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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火燒高府

2024-09-05 01:58:10 作者: 盛夏梅子冰

  殺手們猶疑片刻,垂下握刀的手退到一邊。

  再遲鈍的人看到現在的情形也都反應了過來,錦衣衛中許多人露出進退兩難的神色。

  曹安福滿面焦急:「老大!我們一起走!」

  沈鶯歌嘆了口氣:「別任性,我們不能都死在這裡,能走一個算一個。」

  向來耿直的少年聽不進這些大道理,巨大的恐慌讓他失去了應有的理智。

  「不,你挾持著悟塵,我們可以一起走的!或者……或者你把他給我,我留下!」

  沈鶯歌心下無奈,心道果然是自己平時太慣著這小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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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再抬眼時,她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肅然,嗓音冷冽:「這是命令!走!」

  尚在淌血的手從腰間拽下逐暖的腰牌,朝他們拋了過去,孔川穩穩接住。

  「孔川,帶他們走。」

  曹安福還想說什麼,卻被孔川阻止了,對方朝他搖了搖頭,將人強行拽離。

  「我們走。」

  錦衣衛一邊防備著殺手,一邊往前院退去。

  在踏出遊廊之前,孔川回頭看向沈鶯歌的方向,他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些什麼,終還是狠心轉回了視線。

  錦衣衛們離開後,沈鶯歌總算安心了不少。

  悟塵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,掩下心中的不甘:「可以放下刀了吧,還是說,你想與我同歸於盡,或是拖延時間等他們找人來救你?」

  沈鶯歌放下架在他脖頸上的刀,嘴角含笑,眼底卻一片冰冷:「怎麼會,我是個很信守承諾的人。」

  悟塵不想再去管她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,他握上自己的手腕,將扭脫的關節重新接上。

  緊接著,他突然發難,掌心挾著凜冽的罡風襲向沈鶯歌胸口。

  沈鶯歌沒有躲,也躲不掉。

  劇痛幾乎要震碎她的胸骨,鎖骨處的傷口驟然崩裂。

  她猛地吐出一大口血,陣陣發黑的視野讓她站立不穩,咚的一聲,膝骨重重砸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
  沈鶯歌單膝跪地,握緊手中的刀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
  她看向悟塵的眼神坦然又輕蔑,仿佛在看著陰溝里的蛆蟲:「你若使出全力,現在就能報仇了。」

  蒼老的麵皮抽動了一下,露出個極不自然的笑:「不必著急,等我拿到你體內的蠱王,就立即送你上路。」

  他不再看沈鶯歌,扭頭向殺手們吩咐道:「把這裡『打掃』乾淨,帶上那兩個女人,我們走。」

  殺手們聞聲而動。

  很快,後院一處偏僻的柴房中,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求饒。

  他們繳了沈鶯歌的佩刀,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綁緊。

  路過柴房時,汩汩血流淌到了沈鶯歌的腳下,血腥氣衝進鼻腔,讓她驀然睜大了眼睛。

  從狹窄的房門望進去,裡面橫七豎八地倒著許多屍體,是高府的下人。

  沈鶯歌腳步一頓,抬頭看向悟塵,喉嚨不自覺地發緊:「你……把他們都殺了?」

  悟塵回頭看了她一眼,仿佛聽到什麼笑話:「不然呢,留著他們去報信麼?托你的福,若是你們沒找到這裡來,或許他們還能多活幾天。」

  無從發泄的憤恨讓沈鶯歌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她攥緊受傷的手掌,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傷口,劇痛讓她重新清醒。

  她還不能在這裡倒下,還要去救高小姐和南柯。

  她頹然的模樣令悟塵感到一陣扭曲的快意,像是終於在連日的潰敗中贏了一局。

  一聲令下,火把落在殺手們堆放於四處的稻草上。

  火勢蔓延得很快,不過片刻,整個高府就被火海吞噬。

  呼嘯的寒風助紂為虐,沖天而起的火光幾乎要映紅整片天空。

  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,周圍的百姓從家中走出,看到眼前的一幕,紛紛呼喊著跑去提水滅火。

  但那點水在這樣猛烈的火勢面前不過杯水車薪,最終,他們只能呆呆地看向高府,看著它逐漸被火光吞沒。

  被推搡著走進書房前,沈鶯歌回頭望了一眼東廠的方向。

  她意外地沒有恐懼,只是覺得還有許多遺憾。

  她還有大仇未報,還沒去和原顏朱請罪,還有逐暖孔川曹安福趙眠露白……答應他們的事還沒辦到。

  還有,她還沒來得及和容久道歉。

  想起今早送去蜜餞時對方的表情,她彎起了嘴角。

  算了,若是能活著回來……

  身後的殺手推了她一把,不斷催促:「愣著幹什麼!快走!」

  沈鶯歌苦笑了一下,垂眼收回目光,轉身跟著悟塵等人進了書房。

  牆上的掛畫已被取下,悟塵扭動嵌在牆內的機關,一道暗門緩緩打開,裡面漆黑幽深,不知通往何方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東廠。

  孔川拿著令牌闖入,汗滴順著額頭不斷滾落,汗水滲入傷口,讓他整個人狼狽不堪。

  可他一刻都不敢停,只在遇到盤查時將手中的令牌匆匆遞給對方。

  王檔頭恰好路過,見到他時愣了一下:「你不是應歌手下的……」

  孔川來不及行禮,急忙問道:「督主呢?」

  王檔頭想了想,指了個方向:「剛從刑房離開,現在應該回臥房休息……哎!出什麼事了!」

  不等他的話說完,孔川已經向著王檔頭指的方向跑去。

  還沒靠近容久的臥房,他就被守在外面的錦衣衛攔下。

  「此地不准擅入,你怎麼進來的?」

  「我有……」

  孔川正要將手裡的令牌遞過去,浮寒聞聲走了出來。

  他看了孔川一眼,皺起眉:「你怎麼進來的?督主剛歇下,現在任何人都不見。」

  孔川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「求你讓我見督主一面,我有很重要的事,如果晚了,應歌的命就……」

  浮寒捕捉到他話里的重點:「應歌出事了?」

  得到肯定的答覆,浮寒只遲疑了一瞬,就轉身讓他跟上。

  容久審完鄭全之後便回房養傷,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見,但浮寒總覺得,有關應歌的事還是告訴對方一聲為好。

  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只是憑藉跟隨容久多年的直覺判斷,他對那個錦衣衛似乎不太一樣。

  浮寒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響房門:「督主,屬下有事稟告。」

  房內靜了片刻,浮寒險些就要以為自己猜錯了,正想著要怎麼應付之後的責罰,就聽到屋內傳來容久低啞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進。」

  屋內瀰漫著濃重到幾乎化不開的藥味,容久身著純白中衣坐在床邊,肩上披著件蟒紋飛魚服,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壓。

  他懨懨地垂著眸,問道:「何事?」

  浮寒的喉結滾了滾,道:「應歌那邊出事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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