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 她是個壞女人

2024-09-05 01:03:57 作者: 凌沐

  上官老夫人話一落音,上官瑞便上了樓,他站在門邊,疑惑的問:「你們在說什麼?」

  司徒蘭心又羞又慌的搖頭:「沒什麼。」

  那一顆春宵丸被她攥在手心裡緊緊的,差點沒被汗水浸化。

  「加油!」

  老夫人拍拍媳婦的手背,意味深長的走了。

  待母親一走,上官瑞便來到司徒蘭心面前:「我怎麼覺得你們怪怪的,該不是瞞著我進行什麼計劃吧?」

  他越是這樣問司徒蘭心越是心虛,「胡說什麼啊,我們才沒那麼無聊。」

  上官瑞撇見司徒蘭心放置在他衣櫃裡的衣服,沒好氣的笑笑:「你倒是挺自覺,問也不問我一聲,就把這裡當自個房間了。」

  「怎麼?難不成你還想跟我分居?那好吧,我搬回去好了。」

  

  司徒蘭心作勢要把衣服扯下來,「行了,行了,我可不是這個意思,放都放好了,還拿下來你也不嫌麻煩。」

  「麻煩什麼?我不怕麻煩,就怕你覺得麻煩。」

  上官瑞將她抵到衣櫃邊,啃她的脖子:「你這女人明知道我已經中了你的毒,還說這樣的話,看我怎麼修理你……」

  他的一隻手從她上衣下擺探進去,司徒蘭心紅了臉,有點小緊張,又有點意亂情迷,她半推半就的被他抱到了床上,剛想有進一步動作時,門吱呀一聲打開,接著便聽到小姑子大大咧咧的聲音:「哥,嫂子,走啦,出去吃……飯啦。」

  上官晴晴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副旖旎的畫面,頓時羞怯的轉過身,捂著眼睛邊往外跑邊哀嚎:「天哪,我看到什麼了,我看到什麼了,我應該什麼都沒有看到……」

  司徒蘭心一個翻身坐起,比小姑子還在羞怯,她瞪一眼上官瑞,理了理凌亂的衣服。

  「你怎麼不關門?」

  上官瑞無辜的解釋:「我怎麼知道會有人進來。」

  「你不知道會有人進來,所以現在,你以往的形象全毀了。」

  「我以往有形象嗎?」

  「有啊。」

  「什麼形象?」

  「龜毛的形象,碰了你的床就立馬換床的龜毛形象!」

  司徒蘭心沖他扮個鬼臉,趁著被收拾前,撥腿奔出了房間。

  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來到了五星級大酒店,上官汝陽夫婦倆從一出家門就樂得合不攏嘴,此刻,他們已經把媳婦完全當成了普度眾生的觀世音化身,對她的喜愛程度比以往又增添了幾分。

  「蘭心,從現在開始,你要多吃點,爭取早日給我們家生個大胖孫子。」

  婆婆把一隻小烏龜夾到媳婦碗裡,一旁的女兒調侃:「媽,你給我嫂子吃烏龜,你是想讓她給你生個龜孫子嗎?」

  「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。」

  老夫人瞪了眼女兒:「姑娘家的說話怎麼總是這樣沒心沒肺?你得多跟你嫂子學學,什麼話能說不能說先經過腦子想想再說。」

  上官晴晴吐吐舌頭:「開玩笑而已,真古板。」

  趙夕藺頭痛的對媳婦說:「瞧瞧,瞧瞧,我怎麼生出這一對兒女出來,沒一個讓我省心的。」

  「噯媽,我哥不讓你省心扯上我幹嗎,我跟我哥那能相提並論嗎?我又乖巧,又聽話,又懂事,又孝順,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……」

  「還又不長心眼兒。」

  上官老爺沒好氣的補充。

  司徒蘭心笑笑:「其實我覺得晴晴這樣的性格挺好的,我是挺喜歡的。」

  「這個家裡就只有嫂子最有眼光。」

  「好什麼啊,我都擔心能不能嫁得出去,誰家婆婆會喜歡她這樣沒心沒肺沒眼力見的媳婦。」

  上官晴晴切一聲,無所謂的說:「這個你們完全不用擔心,我要嫁的男人不會存在婆媳問題。」

  除了上官老爺和上官老夫人,司徒蘭心和上官瑞都心知肚明,她指的是孤兒院裡長大的季風。

  「好了,是出來吃飯的,還是出來聊天的?」

  上官瑞眉一挑,上官老爺便示意:「吃吧,吃吧,吃完了回家聊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微笑著拿起筷子,心裡很欣慰能成為這個家裡的一份子,從出生起,她就缺乏家庭的溫暖,以為自己這一生都會一個人生活,從未想過會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親情,如今擁有了,便不得不相信那句至理名言,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轉胎。

  嘀嘀,手機傳來簡訊的提示,她低下頭,一看發信人是李甲富,表情立馬僵硬,顫抖的按下確認鍵:「我就在你隔壁,不想讓我進去的話,就自己出來。」

  痛苦的閉上眼,耗夢再次來臨,再短暫的幸福衝擊下,她差點忘記了,還有一幫像幽靈一樣的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。

  「我去下洗手間。」

  她木然的起身,步伐凌亂的奔出了包廂。

  隔壁包廂的門,敞開著一條縫,她左右環顧一圈,疾步沖了進去……

  包廂內,李甲富一個人叫了一桌菜,正獨自喝著小酒。

  「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。」

  他抬起頭,犀利的目光如利刃一樣掃向她,令她後退了幾步,戰戰兢兢的問:「您怎麼會在這裡?」

  「不是打算逃跑了嗎?怎麼又回來了?」

  李甲富陰鷙的反問。

  司徒蘭心心咯噔一聲,明白他是什麼都知道了,她緩緩上前,突然噗嗵一聲跪了下來:「甲富叔,我求你,你放過我吧……」

  「放過你?放過你誰來拯救我哪可憐的兒子?」

  「你只覺得你兒子可憐,那你都不覺得我可憐嗎?我好不容易現在開始有一點點幸福,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剝奪它?」

  「我又不是傻子,會為了成全你的幸福而葬送我兒子的幸福?司徒蘭心,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,是現在跟我走?還是我到隔壁去向他們說明一切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的眼淚落了下來:「一定要這樣嗎?你真的以為你向他們說明了一切,你的兒子就會幸福了?」

  「至少我不會這麼不甘心。」

  「那你是有多自私?明知道就算揭穿了我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,卻還是要這樣做?」

  「是,我就這樣一個人,得不到就毀掉。」

  李甲富無視她的哀求,毅然逼她:「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一直耗,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。」

  他把手錶放到桌上,開始等她作選擇。

  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司徒蘭心的心漸漸沉入谷底,她突然淒絕的笑笑:「你不用等了,我不會跟你走,因為,我愛上官瑞。」

  李甲富徹底惱了,他騰一聲站起來:「那就別怪我來個魚死網破。」

  眼看著他即將邁出包廂的門,司徒蘭心大聲說:「你再往前走一步,我就死在這裡,讓你脫不了關係。」

  李甲富緩緩回頭,看到了司徒蘭心手中握著的匕首,赫然僵住,那匕首是他的貼身之物,一直都放在他的包里,此刻,卻被她翻了出來。

  「誰讓你動我的東西,放下來。」

  「是你逼我的,你不是說要來個魚死網破嗎?那就來吧。」

  她把匕首往鎖骨的地方壓了壓,血很快滲了出來,李甲富有些慌了:「你先放下來,有話好好說。」

  「甲富叔,我司徒蘭心的命不值錢,可是你不一樣,你上有老下有小,你還沒有實現你甲富天下的夢想,只要你踏出這個門,你毀掉我唯一在乎的東西,那麼我就什麼都不在乎了,我要你給我陪葬。」

  「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嗎?你這樣死了是自殺,跟我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
  「那要不就試試看,這是你訂的房間,我手中的匕首是你的物品,我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,你以為我婆家會放過你?警察會放過你?」

  李甲富的臉色由青轉白,他切齒的說:「你夠狠,不過你能狠多久?我想要整垮你,隨時都可以,不一定非要在這個時候。」

  「任何時候你毀掉我的人生,我都不會讓你好過。我司徒蘭心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。」

  「你不擔心你舅舅的安危了?」

  她嘲諷的冷笑:「我舅舅你現在還能找到嗎?你一邊要顧著我,一邊又要顧我舅舅,我想你應該沒那麼閒吧?」

  「倘若我想找,天涯海角他都逃不掉,更何況我只要把手中的證據交給警方,不需要我自己出手,他依然會被找出來。」

  「那你就交吧,我現在已經打算放棄他了。我連我自己的幸福都保不住,又有什麼能力保護他。」她停頓一下:「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,這件事是你設的圈套,就算警察真的調查,我想你也脫不了關係。我舅舅不會傻到被狗咬了還不敢吭聲。」

  李甲富被她反駁的說不出話,氣惱的哼一聲,拿起桌邊的包摔門離去……

  四周一片靜謐,司徒蘭心手中的匕首啪一聲掉落到地上,整個人癱軟到椅子旁,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
  每一次,被逼到絕路時,她都像今天這樣豁出一切的保護自己,表面上她贏了,可是有誰知道,那種擔驚受怕的感覺是怎樣。

  黯然的起身,她直接打車回了家,到家後,用座機給上官瑞打了通電話。這邊一家人都快急壞了,到處尋她尋不到,手機又沒帶在身上,正焦慮不安時,上官瑞的手機響了,他迅速按下接聽:「餵?」

  「是我。」

  一聽是司徒蘭心的聲音,他頗為生氣的質問:「你去哪了?大家都在找你呢。」

  「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,對不起……」

  「哪裡不舒服?怎麼一聲不響的就回去了?」

  「怕擾了你們的興,所以就沒打招呼,替我跟我爸媽道個歉。」

  「很難受嗎?我現在回去。」

  上官瑞聽出了她聲音不對勁,急著掛電話回家。

  「沒關係,你吃好了再回來吧,我已經好多了。」

  「已經吃好了,就這樣。」

  他兀自掛斷電話,對著圍在身邊的家人說:「不用擔心,她剛才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。」

  老夫人鬆口氣:「還以為被拐跑了呢,回家就好,回家就好。」

  「不過,媳婦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很嚴重嗎?」

  「她說沒事,我現在回去看看。」

  上官瑞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酒店,上官晴晴困惑的撓頭:「嫂子又不是林黛玉,怎麼好好的就不舒服了?」

  「可能是乘了一天的飛機累了吧,就不該出來吃飯的,在家裡多好,吃好了就休息。」

  上官老爺埋怨的瞪了眼妻子。

  上官瑞把車子開到家門口,一下車就直奔進客廳上樓,推開臥室的房門,司徒蘭心正躺在床上休息,他悄悄的走過去,探出一隻手輕撫她的額頭。

  司徒蘭心驀然睜開眼,掙扎著坐起身:「回來了?」

  「恩,好些了嗎?」

  「都說了沒事了,爸媽也回來了嗎?」

  「還沒有,我先回來的。」

  上官瑞眼尖的撇見她鎖骨處貼著創可貼,詫異的問:「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「哦沒事,回來的時候被車撞破了皮。」

  「被車撞?」

  上官瑞驚出一身冷汗,緊張的剝她衣服:「還有哪裡受傷了?讓我看看。」

  「沒有了,就這一塊地方,一點不嚴重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即感動又愧疚,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壞了,怎麼可以欺騙這麼關心自己的愛人。

  「不行,還是得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才行。」

  上官瑞不由分說的將她拉起來,非要帶她去醫院,司徒蘭心掙扎:「不用了,真的不用了,我沒事的,不信你看。」

  她在他面前用力的轉幾圈:「真的沒事,好著呢。」

  他嘆口氣,命令道:「從明天開始你要自己開車,不許再在外面打車了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?」

  「因為你受傷,我會難過。」

  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,主動伸出雙手圈住他的脖子:「謝謝,真的謝謝,現在對我來說,沒有什麼比上官瑞你更重要了……」

  公婆回家後,陸陸續續的上樓看望兒媳,見媳婦狀態挺好,便也是都放心了。

  老夫人依舊不忘記提醒春宵丸,司徒蘭心一個勁的答應:「我知道,我明白……」她才放心的出了去。

  上官瑞在浴室里洗澡,司徒蘭心深思熟慮,決定還是向他坦白一切,與其整天這樣擔驚受怕,不如賭一次,賭了,或許有三分勝算,不賭,就只有輸的份。

  她也不敢保證,以後還能向今天一樣幸運,她不可能每一次,都用命來威脅別人。

  從口袋裡摸出婆婆給的藥丸,猶豫著要不要照做,雖然她並不相信一個人的心可以用一顆藥丸來決定,但是在窮途末路之時,倒也希望這顆藥真的能有那麼靈,可以保住她好不容易擁有的愛情。

  「想什麼呢?」

  上官瑞不知何時已經出來,站在她身後毫無預兆的出聲,嚇得她慌亂的質問:「幹嗎鬼鬼祟祟的?」

  「我都出來半天了,是你自己想得太入神了吧?」

  她把藥丸往手心一攥,目光閃爍道:「你要不要去書房工作?如果不工作的話,我……」

  「你幹嗎?」

  他上前曖昧的問。

  「我去洗澡……」低聲回答,一個箭步衝進了浴室。

  司徒蘭心關了門深吸一口氣,還好沒被他發現手中的藥丸,否則非得難堪死不可。

  站在鏡子旁,她仔細端詳著鎖骨處的傷痕,再瞥一眼手中的靈丹妙藥,終於決定孤注一擲,可是很快她就犯愁了,因為婆婆並沒有告訴她,這顆藥丸應該由誰來服用。

  真是糾結的要死了,她擰開花灑,準備先洗澡再說,一邊洗一邊還想著藥丸誰服下去效果會更明顯一點,想的頭都爆炸了,也沒想到最佳人選。

  上官瑞見她一直不出來,便來到浴室門前敲門:「睡著了嗎?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那怎麼洗這麼久?」

  「馬上就出去。」

  她拿著毛巾胡亂的將身上的水漬擦乾,不管三十七二一,直接把藥丸吞到了自己肚子裡。

  出去的時候,上官瑞正慵懶的躺在床上看電視,她扭扭捏捏的走過去:「我想看會書。」

  他愣了愣,點頭:「恩好啊。」

  換到了主臥,以前的小密室便光明正大的成了她的書房,她拉開書房的門,打開桌邊的筆記本電腦,迅速輸入春宵丸三個字,不禁傻了眼,春宵丸是古代宮廷秘方,一般是皇帝所服,若女子服用後,儼然潘金蓮……

  潘金蓮幾個字把司徒蘭心給震懾到了,她急著在房間裡團團轉,嘴裡默默念叨:「怎麼辦?怎麼辦,我不要變成潘金蓮!」

  解藥?對,解藥,趁藥效沒有發揮,趕緊找婆婆要解藥。

  她慌忙奔出房間,直接來到婆婆的臥室門前,輕輕敲門:「媽,媽,你出來一下。」

  老夫人疑惑的開了門:「咋了?」

  把婆婆往邊上一拉,便附耳急急地問:「有沒有解藥?」

  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老夫人有些不明白她的話。

  「我把那藥給吃了……」

  「呵,吃了就吃了唄,吃了是好事啊。誰吃都一樣。」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她有些難以啟齒:「可是……我後悔了,到底有沒有解藥?」

  「有啊,我兒子就是解藥。」

  老夫人賊兮兮的捂著嘴笑,把司徒蘭心給窘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,氣惱的跺腳:「我一定是瘋了,才會吃了那藥。」

  她回到房間,發現上官瑞不在床上,正疑惑時,看到小密室的門開著,頓時心一驚,抬腿就奔過去,果然,上官瑞坐在她的桌子旁,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剛才忘記關掉的,關於春宵丸的網頁。

  真的是崩潰了,還不如一頭撞死來得痛快,她疾步衝上前,用身上擋住電腦:「不許看。」

  上官瑞視線睨向她,揶揄的調侃:「我是真沒想到,原來你對這些藥感興趣。」

  「我沒有……」

  司徒蘭心簡直欲哭無淚,她也知道自己的解釋根本不具說服力,事實擺在眼前,就算跳進黃河也不可能洗得清。

  她猛得把他往外推:「我今晚就睡我自己的房間,晚安。」

  上官瑞抱起她,來到床邊俯下身親吻。

  第二天兩人睡到了中午才起床,上官瑞一看時間,懊惱的說:「壞了,上午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。」

  司徒蘭赤著腳來到浴室,對正在梳牙的上官瑞說:「我有件事今天必須向你坦白。」

  「什麼事?晚上再說吧,我趕時間來不及了。」

  看他確實很忙的樣子,她無奈地答應:「那好吧,晚上回來再說。」

  上官瑞出門前,親了親她的額頭,悄悄的貼著她的耳朵說:「昨晚真厲害,我甘拜下風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的臉唰一下紅到了脖子,她吞了吞口水,尷尬的踢他一腳:「混蛋。」

  待上官瑞去公司後,司徒蘭心便也洗洗下樓了,婆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對她和兒子晚起的原因心知肚明,笑著吩咐傭人:「給少奶奶把湯端過來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坐到婆婆對面,很是難堪,她不知道昨晚那些尖叫聲有沒有被他們聽到,如果被他們聽到了,那簡直就丟死人了。

  「蘭心,別不好意思,婆婆是過來人,很能理解你們小夫妻新婚的甜蜜勁。」

  婆婆這樣說,她更是不好意思了,小雞琢米似的點頭:「恩恩。」

  「快把這湯喝了吧,補元氣的,待會再給你老公送一碗,剛讓他喝他說趕時間就走了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端起面前的湯恨不得把頭埋進去,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,也沒喝出個啥味道。

  「我讓呂嫂已經打包好了,你要是沒事的話現在就給他送過去吧?」

  她僵硬地笑笑:「不用了吧,他精力挺好的。」

  「精力再好也要補,或者早晚得衰退下來。」

  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,她倒是有些明白小姑子為什麼說話總是大大咧咧的,原來是遺傳了婆婆的基因。

  「恩,那好吧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從車庫裡挑了輛銀白色的奔瑞,上官瑞有命令,從今天開始,她要做個名副其實的闊太太,闊太太就得有闊太太的樣子,不能出門就伸手攔車,他的命令,她不敢不從。

  上官瑞到公司時,季風看他的眼神簡直令人毛骨悚然,「幹嗎這樣看我?」他困惑的問。

  「老實坦白,是不是破了那啥戒。」

  「這需要對你坦白嗎?到底誰才是老闆?」

  「你是老闆,但只是公事上,現在我是以私底下的身份詢問你,到底有沒有破?」

  上官瑞沒好氣的沖他:「破了,怎樣?」

  「天哪,就知道你破了,看看你這放縱無度,目光呆滯,渾身無力、印堂發黑的模樣,我就知道你破了,好吧,破了是好事,說說這破的過程行不?」

  「最近很閒嗎?我想我可能需要給你增加一點工作量。」

  「行,行,咱不說這個咱說正事行不?」

  季風跟著他來到總裁辦公室,恭敬匯報:「因總裁你沉溺溫柔鄉沒有及時出現,故上午的會議被我延遲到下午了。」

  「很好。」

  上官瑞打開面前的文件,忽又抬頭:「沉溺什麼?」

  「溫……柔鄉。」

  為避免被文件襲擊的可能,一說完,這廝便三十六計逃為上策。

  司徒蘭心趕到公司的時候,上官瑞正好進了會議室,她便百無聊賴的坐在他辦公室里等著,等了足足一個小時,他才結束會議回來。

  驀然瞧見她,上官瑞頗為訝異:「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她指指桌邊的保溫壺:「給你送這個唄。」

  「什麼東西?」

  上官瑞掀開蓋子聞了聞,眉頭不自覺的蹩到一起。

  「補湯,拒說是給你補元氣的。」

  「拿回去,我才不喝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眼一瞪:「你當我很閒是不是?給你們娘倆跑腿?媽讓我送過來,你又讓我送回去?」

  「那你不回去就待在這,反正這湯我不喝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不喝?」

  「想知道嗎?」

  「恩。」她微微臉紅。

  他勾勾手:「過來。」她湊過去。「這東西喝了會性趣大增,用不了多久,就能生一窩孩子出來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司徒蘭心大驚失聲:「可是我喝了怎麼辦?」

  「所以說你這女人有時候聰明的過分,有時候又笨的過分。」

  「我怎麼知道媽會安這樣的心?」

  「那昨晚栽了跟頭,今天還不知道長腦子嗎?」

  「昨晚……昨晚怎麼了?」她有些語無論次。

  「別告訴我昨晚你吃的藥不是她給你的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羞憤的背過身:「我沒吃。」

  「都這時候了還嘴硬?那昨晚是誰……」

  「行了,別說了。」

  她緊張的捂住他的嘴,「隔牆有耳,別讓我沒臉見人行不行?」

  「那是承認了?」

  「都是過去的事了,幹嗎老提啊。」

  她拿起保溫壺:「不喝就不喝,我拿回去便是。」

  「噯,等一下。」

  上官瑞指指電腦:「等我把手頭這工作解決了,馬上就喝。」

  「不是不喝嗎?」

  她無語至極,怎麼這喜怒無常的老毛病總是改不了。

  「看在你辛苦送過來的份上,不喝就太不給你面子了,更何況,這東西喝了也沒壞處。」

  「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嗎?」

  司徒蘭心本來不想說的,誰知道沒控制住。

  「誰說我不想要孩子?」

  她撇了眼門的方向,壓低嗓音道:「你每次……不都是弄在外面嗎?」

  他撲哧一笑,起身攬住她的腰,親昵的咬著她的耳朵說:「那是因為不想這麼早就讓你懷上,否則我們豈不是不能像昨晚那樣肆無忌憚的?」

  她紅了耳根,掙扎著推開他:「討厭,沒想到表面上看著挺正經一人,內心這麼齷齪。」

  「論起正經,昨晚有一個人……」

  「行了,怎麼老說這個。」

  她又羞又惱的掐了他一把。

  「等我一會。」

  上官瑞開始認真工作,司徒蘭心站在一邊觀望,突然問:「你們要在羅濟開發度假村嗎?」

  他抬起頭:「是啊,怎麼了。」

  「這個工程打算承包給誰?」

  「不會是想給我吹枕頭風,讓我把這工程給司徒長風吧?」

  她欲言又止:「如果……如果可以的話,希望你可以公私不分明一次。」

  上官瑞想了想:「行,看在你第一次向我開口的份上,我就把這個施工權給你爸,不過,你不是挺討厭你爸的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司徒蘭心不知該如何解釋,她絞著手指:「這個我以後會跟你解釋,現在你就別問了。」

  「那好吧。」

  上官瑞端起面前的保溫壺,把裡面的補湯一口氣喝光,痛苦的說:「真沒想到司徒蘭心這麼厲害,可以把這麼有原則性的上官瑞變成這個樣子。」

  司徒蘭心親了親他的臉頰,感激的說:「謝謝親愛的,我一定會好好的愛你。」

  她拿起保溫壺開心的走了,上官瑞盯著她的背影,內心深處潰爛的傷口開始一點點癒合。

  出了集團大廈,她給父親打了通電話,那端很久才接通,「餵?」很不耐煩的聲音。

  「爸,有空嗎?我們見個面吧。」

  「你不是出國了嗎?」司徒長風冷聲質問,想必,司徒嬌那個賤人把情況都說明了。

  「我沒有出國,我人就在B市,想跟你談個交易,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?」

  「什麼交易?」

  「我們老家羅濟要被上官瑞開發成度假村了,你對這個項目若是有興趣,那我們就見個面,詳細的談一下。」

  司徒長風沉默了,顯然對這塊肥肉相當的動心,司徒蘭心就知道父親沒骨氣,直接把見面地址報給了她。

  環境幽雅的茶館內,司徒蘭心比預想得要早點見到父親,父女一見面,沒有那種常見的親近感,反而陌生得令人咋舌。

  她也不跟他說廢話,直接切入正題:「我可以幫你取得羅濟的施工權,但是你必須要把司徒嬌手中握著威脅我的證據拿給我。」

  司徒長風冷哼:「你以為我會蠢到在同一件事上栽跟頭嗎?」

  「這次我們公平交易,你把錄音筆拿給我,我帶著合同來見你。」

  見她神色嚴肅,不像是有詐,他挑眉:「上官瑞會把那麼大的工程交給你來支配?」

  「或許你覺得不可能,但事實就是這樣,他答應了我,我想給誰便給誰。」

  「容我考慮一下。」

  「好,那明天給我答覆。」

  她利落的起身,邁著優雅的步伐揚長而去,司徒長風把視線睨向窗外,盯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,忍不住思忖,到底這是像誰?如此的精明,如此的懂得運籌莫展。

  這樣的女兒,不禁讓他有些惶恐,他想起了多年前,那罪惡的一慕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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