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 生米煮成熟飯
2024-09-05 01:03:52
作者: 凌沐
如果這是一場夢,她甘願沉醉其中。
月光淺淺鋪進來,讓他能更全面地看清所發生的一切。
上官瑞喃喃自語:「真是沒想到,上帝會派你這個天使來拯救我這個魔鬼,我以為我一輩子都會渾渾噩噩的生活,蘭心謝謝你,是你把我從無邊的黑暗中拯救了出來。」
「我不是天使,我和你一樣都是魔鬼的化身,你感謝我,我同樣感謝你,是你先一步把我拯救了出來。」
愛情就是這樣的美妙,它可以傷人,也可以救人,它可以變成一根毒刺,讓你痛不欲生,也可以變成一劑良方,治癒你心底多年的創傷。
「蘭心,有些話也許現在不適合說,但我還是想對你坦白說出來,我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,我有很多缺點,這樣的我也許不配擁有完美的愛情,可是我卻渴望能擁有,你知道我愛上你是多麼的不容易,是努力了多久經歷過多麼深刻的掙扎,才把自己的心門打開讓你走進來,所以你一定不可以讓我失望,倘若再經歷一次感情的創傷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,有時候,我很羨慕張齊墨等人,他們對感情從來都是抱著遊戲的態度,今天甩了別人,明天被別人甩,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簡單,可是那樣的簡單,同樣身為富家子弟得我卻做不到。」
「他們那是沒有心,男人沒有心是不會受傷害,可是一個人若沒有心,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你不用羨慕他們,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。」
這一晚,上官瑞睡得很沉穩,司徒蘭心,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睡,上官瑞的話一直在她耳邊盤旋,她多想鼓起勇氣向他坦白一切,可又覺得不是時機,兩人的愛情才剛剛開始,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奠定足夠信任基礎。
清晨的光線暖而不刺眼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恰到好處的陰影。
司徒蘭心不記得自己後來是怎麼睡著的,只記得窗外已經露出了魚肚白,她卷著被子動了動身體,臉漸漸有些紅起來。
「醒了?」他就躺在她身邊,正看著音量調得很低的電視,這時俯身過來,低頭親了她一下。
「幾點了?」她聲音暗啞。
「十二點多。」他看了眼手錶,「餓不餓?起來下去吃點午飯,好不好?」
「嗯。」她點了點頭。
她連忙下床穿好拖鞋快步走進浴室。
按下了壁燈,她把頭髮往耳後挽了挽,取了杯子刷牙。
恍恍惚惚地刷著,卻又覺得困了。
「還困嗎?」這時,一個聲音忽然響在了耳邊,他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。
她微眯著眼睛,就能看見面前鏡子裡他正邊說話。
「困。」她咬著牙刷含含糊糊地回答。
吃了午飯,兩人攜手來到了巴黎最具盛名的艾菲爾鐵塔,看著那宏偉的建築,司徒蘭心忘卻了心中的一切煩惱,她歡快的像個孩子,圍著巨塔奔跑,上官瑞痴痴的望著她,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,那個坐在辣椒麵館內看書的姑娘,也是笑得像個長不大的孩子。
意識到了自己想了不該想的,他甩了甩頭,微笑的沖司徒蘭心揮手:「要不要拍照留念?」
「好啊。」
司徒蘭心一口應允。
上官瑞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相機,認真的替司徒蘭心拍了幾張風格各異的照片,司徒蘭心樂呵呵的奔過來:「老是我一個人拍沒意思,我們合影吧。」
「嗯好。」
上官瑞用流利的英語跟一位美國人交談,美國人接過他的相機,替兩人拍了人生中的第一張合影。
「很不錯呢。」
司徒蘭心盯著數位相機里的照片,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接下來想去哪?」
「聖心大教堂。」
「好。」
上官瑞調侃她:「沒來過巴黎,倒是對這裡的建築挺了解。」
「那是,沒吃過豬肉,還看過豬跑呢。」
聖心大教堂建於蒙馬特高地之上,是一座具有拜占庭風格的天主教堂。蒙馬特高地是一個曲徑蜿蜒,街燈典雅,霓虹閃爍,擁有山城景致,探夜流鶯和柔軟愛情的地方。這裡凝聚了巴黎最為濃郁的浪漫氣息,也是一個和諧包容了宗教、藝術和愛情的地方。這座遠離城市喧囂的山坡,到處充滿了詩情畫意,讓矗立其上的聖心大教堂都籠罩著一層童話般的浪漫色彩,通體潔白,優雅無雙。與巴黎聖母院相比,聖心大教堂是更接近普通民眾的宗教場所,是離塵雜最近的一片神聖的淨土,在它的腳下,林林總總的雜貨店摩肩接踵,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。天氣好的時候這裡總是遊人如織,畫中、畫外的風景和人物一樣的美麗宜人。管風琴的悠揚樂聲中從蒙馬特高地放眼巴黎城,絕對是難得的恬靜時光。
到了教堂內,司徒蘭心扯了扯上官瑞的衣袖:「我們來許願吧?」
「嗯,好,你去。」
「什麼我去,你不去嗎?」
「男人許什麼願。」
「大男子主義又來了是吧?不行,你非得去。」
司徒蘭心不由分說的的拽著他的胳膊,拉到了神像面前,然後雙手合十,恭敬的默默祈禱:「萬能的神,請賜於我和身旁的這個男人萬能的力量,讓我們一生一世永不分開,執子之手,於子偕老。」
她睜開眼,撇一眼上官瑞:「許了沒?」
「許了。」
「許得什麼?」
「說了不靈了。」
「沒事,說吧,我想知道。」
上官瑞清了清喉嚨:「萬能的神,我旁邊的愛人許下的心愿便我的心愿,請實現她的同時不要忘記了我。」
切,司徒蘭心沒好氣的笑笑:「什麼嘛,沒誠意。」
天漸漸黑了,兩人離開了聖心大教堂,在山腳下的餐廳里,吃了很地道的小吃,司徒蘭心不想那麼早回酒店,便提議去塞納河走一圈。
夜晚的塞納河美得像是一副畫,晚風吹在人臉上,說不出的愜意,兩人沿著河邊走了一會,司徒蘭心覺得嗓子干,就隨意說:「我有點渴。」
上官瑞停下步伐:「我去給你買水。」
「去哪買啊,這附近好像沒商店。」
「我知道哪有,你站在這裡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」
「好吧。」
上官瑞轉身往回走,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:「別動哦,迷路了我可不負責。」
司徒蘭心笑笑:「知道啦。」
待上官瑞的身影消失不見,她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原地徘徊,耳邊驀然聽到有搖滾的聲音,她來了興致,東瞧瞧,西望望,很快確定搖滾樂是從東面傳來的。
想著上官瑞一時半會也回不了,就算回來了也可以用手機聯繫,她便在好奇心地驅使下,亦步亦趨的來到了一處熱鬧的空地上。
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人群前方,原來是一支流浪樂隊,三個男人一個女人,為首的主唱長得十分帥氣,手裡拿著大吉他忘我的演唱著Beyond《海闊天空》,Beyond也是司徒蘭心很喜歡的一支樂隊,能在這異國他鄉,聽到中國人的歌聲,她很意外也很激動,待一曲結束,便使勁的鼓掌,並從口袋裡拿出錢包,剛準備抽錢時,一隻黑手向她伸過來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了她的錢包,一轉眼逃之夭夭。
「小偷,你給我站住!」
司徒蘭心憤怒的吼一聲,抬腿就追了上去。
她一個女人,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跑得過男人,正絕望之時,身後竄過來一個人替她追了上去。
那男人像箭一樣從她眼前一閃而過,一想到錢包里重要的東西,她急得加快步伐,壓根忘記了去替她買水的上官瑞。
那小偷興許是沒力氣再跑了,把錢包往地上一扔,就鑽進了一處黑漆漆的林子裡。
司徒蘭心也是累得筋疲力盡,她蹲在地上大口喘氣,那男人撿了錢包給她送過來:「看看有沒有少什麼?」
她緩緩抬頭,驚詫的發現,替她追小偷的男人竟是剛才樂難的主唱,那個很帥氣的小伙子。
「謝謝,太感謝了。」
她感激的接過,哧一聲拉開錢包的拉鏈,撇見她與上官瑞的合影還在,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了。
「沒丟什麼吧?」
「沒有,真的很謝謝你。」
她一個勁的道謝,男人笑笑:「不客氣,舉手之勞而已。」
「對了。」她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美元:「你的歌唱得很好,我很喜歡。」
「喜歡就好,錢就免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流浪歌手唱歌不都是為了賺取生活費嗎,這個人真奇怪,給錢卻不要。
「我有穩定的工作,今晚只是心血來潮,免費為大家義演。」
「哦這樣。」
她不好意思的笑笑,覺得自己都有點銅臭味了,差點忘記了夢想不可以用金錢衡量。
「你是一個人嗎?」
司徒蘭心這才想起上官瑞,一拍腦袋:「呀,完了,我跟我老公一起來的,他找不到我肯定急壞了。」
「沒關係,你給他打個電話。」
「對對。」
她慌亂的把手伸向口袋,臉色突然沉下來:「真完了,手機好像掉了。」
男人聳聳肩:「不會這麼倒霉吧?」
「是呀,這可怎麼辦?這是哪兒呀?」司徒蘭心急得快瘋了。
「別擔心,你回到剛才你們分開的地方,他應該會在那裡等你。」
「恩好,那你呢?」她想著,他樂隊的朋友應該會在原地等他。
「一起吧。」
兩人並肩往回走,司徒蘭心好奇的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亦日辰,你呢?」
「我叫司徒蘭心,你的名字好彆扭啊,怎麼會姓亦。」
「沒聽過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香港著名作家亦舒姓什麼?
「亦。」
「那現在還覺得彆扭嗎?」
「不覺得了。」司徒蘭心探究的猜測:「你跟亦舒不會是親戚吧?」
「不是,亦舒怎麼會有搞音樂的親戚。」
她笑笑:「這麼說,作家的親戚都要是作家了。」
「就算不是作家,至少跟文學也要沾點兒邊,就像是徐志摩寫詩,冰心是散文家一樣。」
司徒蘭心有些小詫異:「你看起來不像是搞音樂的,你應該也讀過很多書吧?」
亦日辰眼神黯了黯:「這年頭,沒讀過的書也裝得像讀過書的人,沒什麼奇怪的。」
到了剛才與上官瑞分開的河邊,司徒蘭心再次感謝:「今天真多虧了你。」
「不用客氣。」
亦日辰看了看腕上的表:「這麼晚了我陪你一起等吧,法國不比我們中國治安好多少。」
司徒蘭心對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:「太感謝了。」
「說了不客氣,再客氣我就走了。」
「好好,我不客氣。」
兩人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下,然後開始聊起了天,司徒蘭心跟他聊得特別投緣,她突然說:「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?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?」
亦日辰撲哧一笑:「每個認識不認識我的人都這樣說,長著一長明星臉,還真是負擔啊。」
「呵,沒想到你還挺臭美。」
司徒蘭心話剛落音,就聽到了遠處有熟悉的呼喚聲,她猛得站起身:「好像是我老公找我來了。」
她順著聲源奔過去,使勁揮手:「上官瑞,我在這裡呢。」
上官瑞撇見她,三步並兩步的跑過來,氣喘吁吁的質問:「你跑哪去了?」
「我去聽樂隊唱歌了,誰知道……」
「我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?你怎麼這麼不聽話!」
上官瑞的臉色十分陰沉,司徒蘭心心虛了:「對不起,我只是好奇,就想去看一看,誰知道我錢包被偷了,我去追小偷,然後手機又丟了,最後,我就找不到你了,最最後,我就只好在這裡等你了。」
「小偷怎麼沒把你偷了去?」
她皮笑肉不笑道:「我這麼個大人怎麼可能會被偷去,要是被偷去了我也不怕,會有人救我的。」
「哦對,我給你介紹個英雄。」
司徒蘭心這才想起幫她追小偷又陪她一起等上官瑞的亦日辰,手往後一指:「就是他。」
「咦,人呢?」
她詫異的左右環顧一圈,納悶的嘀咕:「剛剛明明坐這兒的呀。」
「什麼人?」
「就幫我追錢包的人,他也是從中國來的,是搞音……」
「行了,我現在沒心情認識什麼大英雄。」
上官瑞生氣的轉身就走,司徒蘭心見他真生氣了,也沒心思找亦日辰了,跟在他屁股後面道歉:「上官瑞,對不起嘛,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把你的話當耳邊風了。」
「錢包丟了,手機丟了,指不定那天人也丟了。」
「不會的啦,我向萬能神的發誓,就沖你這句話,絕對不會把自己給弄丟。」
「最討厭不聽話的女人。」
「下不為例,真的。」
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漸漸遠去,躲在一旁黑暗中的身影,也在短暫的震驚後,恍然離去。
司徒蘭心整整跟上官瑞道歉了一路,又向萬能的神發誓了十次,才終於得到他的原諒,可是晚上,卻還是被他狠狠的折磨了幾個小時,累得她差點虛脫,次日一清早醒來時,卻發現他竟然不在了身邊。
「上官瑞?上官瑞?」
她一邊揉著凌亂的長髮,一邊每個房間的尋找他,找遍了每個角落,最後還是沒有找到。
「去哪了?」
她有些慌了神,趕緊換上衣服,準備到外面去找,這時,房門被敲響了。她走過去開門,門外站著的是酒店的服務人員,手裡端著豐盛的早餐,用英語跟她說:「這是你先生讓我端上來的,還有一張便利條。」
司徒蘭心接過便利條一看:「我出去有點事,中午回來,吃了早飯就在房間裡看電視,敢亂跑的話試試看。」
她咋舌:「霸道的男人,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臉上不樂意,心裡卻喜滋滋,因為知道了他的去向,她便不再擔心了。
中午時分,上官瑞回來了,一進門,就發現蜷在沙發上睡著了的司徒蘭心。
他走到她身邊坐下,摸了摸她的臉頰,沒好氣的笑笑:「真是比豬還能睡。」
「你才比豬能睡。」
司徒蘭心驀然睜開了眼,他微微錯愕:「你沒睡啊?」
「睡了,被你吵醒了。」
她坐起身,目光犀利的問:「說,去哪鬼混了?」
上官瑞沒理睬她,而是自顧解開了襯衫的紐扣,一顆,兩顆,司徒蘭心漸漸臉紅,一腳踹過去:「剛回來就想著那事,你還是不是人?」
「嗷。」上官瑞一不留神,被她踢到了地板上,揉著腰低吼:「一腳就可以把男人踢到地上,你還是不是女人?」
「誰讓你縱慾無度。」
呵,他哭笑不得:「你想哪去了,我是想給你看這個。」
他哧一聲扯開襯衫,司徒蘭心愣住了,在上官瑞的胸前,那刺眼的宣字竟是不見了……
「老公--」
她激動的撲過去,上官瑞身子一閃,她撲到了地上,「嗷,我的鼻子……」
「活該。」
上官瑞幸災樂禍的坐起身,去臥室拿了件新襯衫換到了身上。
「你去洗字了?」
她顧不得疼痛,激動的貼過去詢問。
「不是都看見了。」上官沒好氣回答。
「那天晚上,我以為你只是隨便說說,沒想到你真的會付諸於行動。」
他寵溺的嘆口氣,按住她的雙肩,用極其嚴肅的口吻說:「記住,從現在開始,我對你的一切都是認真的。」
司徒蘭心相信他的話,她欣慰的踮起腳尖,吻住他的唇:「謝謝,得夫如此,夫婦何求。」
由於工作繁忙,上官瑞不能在巴黎逗留太久,司徒蘭心帶著深深的留戀與不舍隨他一起回了國,快要到家時,她有些不安,上官也看出了她的侷促,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我這樣子突然回來,會不會把爸媽嚇一跳?」
「應該會。」
上官瑞揶揄的笑笑,伸手攬住她的肩膀:「不過我想,激動和驚喜或許會更多一點吧。」
「他們一定覺得我腦子有問題。」
「那倒不會,向來他們只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。」
司徒蘭心被他的話逗笑了:「你倒是挺有自知之名,知道那段時間我過得多辛苦嗎?」
「怎麼不知道,所以你堅持下來了,你成功了,而別人沒有堅持下來,就只有滾蛋的份,有句話怎麼說得來著,誰能笑到最後誰就是贏家。」
「切……」
司徒蘭心表面上無所謂的態度,其實內心很在乎,上官瑞怎麼會知道,在她笑容的背後隱藏著怎樣說不出的苦,現在說笑到最後,真的是為之尚早。
還有太多太多,無法預知的未來在等著他們。
「要不你先進去?」
站在白雲公館的門外,司徒蘭心諾諾的提議。
「幹嗎?」上官瑞不解。
「給他們先打聲招呼,免得嚇到他們。」
「有這麼嚴重嗎?」
「還不是你平時對我太兇太狠太毒,驀然間這樣親密的走進去,難保二老能承受得了。」
「行了,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,需要這麼藏著掖著的,你不走我可就走了。」
上官瑞作勢要丟下她,她心一橫,便跟了上去。
到了客廳門口,她深吸一口氣,抬步邁了進去,客廳內,公婆小姑子都在,驀然瞧見她,全都愣住了。
「嗨,爸,媽,晴晴,我……我回來了。」
司徒蘭心尷尬的揮手,臉上的笑容無比僵硬。
「媽,這什麼狀況?」
上官晴晴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的兩個人,身子像是被定住一樣,竟然動彈不得。
「老公,這什麼狀況?」
上官老夫人同樣震驚又疑惑,木然的詢問身邊的老公。
上官老爺也是一臉的茫然,他站起身,走到兒子媳婦面前,探究的問:「你們倆,這什麼狀況?」
「我去巴黎出差,她去巴黎留學,然後在異地重逢,她死皮賴臉的跟我回來了。」
上官瑞話一落音,司徒蘭心掐他一把:「你胡說什麼,明明是你在機場的時候強拉著我登機,說什麼去度蜜月的!」
度蜜月……
本就滿腹困惑的三個人,驀然聞言像是在聽天方夜談,更為驚訝了。
「你覺得他們比較相信誰的話?」
上官瑞好整以暇的環起胸,一副欠扁的樣子。
若論起信任度,他們自然是相信媳婦司徒蘭心,可依他們對兒子的了解,又覺得媳婦說得不可能,那麼自然而然的,他們都無奈地相信了不願意相信的人。
司徒蘭心見公婆不相信她的話,又羞又惱,狠狠瞪了一眼上官瑞,拎起行李就往樓梯的方向跑,豈料剛跑了兩步,便被上官瑞扯住領子拽了回來。
「你們怎麼回事?怎麼可以不相信一向最疼愛的兒媳呢?」
啊……
一家人徹底懵了,這到底咋回事啊。
「聽清楚了,我跟這個女人,開始要好好的過日子了。」上官瑞鄭重宣布,附在司徒蘭心耳邊補充一句:「雖然我有點委屈。」
啊……
又是一聲驚呼,上官老夫人差點沒昏過去,她驚悚的問上官汝陽:「老公,咱兒子說什麼?」
「如果我沒聽錯,他說,他要跟咱媳婦好好過日子了。」
「是嗎?晴晴?」
老夫人不相信,又向女兒求證。
「媽,如果我耳朵沒聾,我老爹說得跟我聽到的一模一樣。」
「兒媳,這傢伙說的是真的麼?」
老夫人最後一次求證,向當事人求證。
司徒蘭心侷促的點頭:「媽,這傢伙說的是真的!」
「太好了!!」
一家人歡呼,擁抱,幾十歲的人了,竟像個孩子似的又蹦又跳,上官瑞看著這歡樂的一幕,只覺得心酸又愧疚,這平常人家最普通的事放在他們家裡,竟然可以讓父母高興成這要,可見他平時,是多麼的混帳又不孝的一個兒子。
「呂嫂,呂嫂,今晚不用做飯了,我們全家要出去吃。」
老夫人高興的命令家裡的傭人,抓住媳婦的手說:「這麼值得紀念的日子,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。」
「好,媽媽。」
司徒蘭心其實不想出去,可是見家裡人高興,也不好駁了他們的興致,便含蓄地點頭答應。
上了樓,她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來,一件件掛到上官她的衣櫃裡,一想到從今往後再也不用住在那墳墓一樣的小密室里,唇角不自覺得就揚起了一抹柔軟的弧度。
咚咚,房門被敲響,她隨意的喊聲:「進來。」
老夫人推門入內,神秘兮兮地從背後拿出一個小錦盒遞到媳婦手裡:「這個你拿著,今晚務必要服用。」
「這什麼啊?媽。」
司徒蘭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「春宵丸。」
老夫人興奮的說:「這是我高價從別人手裡買來的,拒說新婚夜吃了它,就可以讓男人一生一世愛你不夠……」
司徒蘭心驀然紅了臉:「可我們的新婚夜已經過了……」
「沒事兒,之前的不算,今晚你好好把握,我那混蛋兒子的心便再也不會屬於那個唐琳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