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3 煮熟的鴨子飛了
2024-09-05 01:04:02
作者: 凌沐
司徒長風幾乎不用太多的時間掙扎,商人為利是圖的本性就替他做了選擇,當天回到家中,他便來到了女兒的房間,在她的抽屜里,找到了那支錄音筆,悄悄的揣到懷中,便立馬給司徒蘭心打了電話,只說了兩個字:「成交。」
對於他的選擇,司徒蘭心毫不意外,她淡然道:「好,那明天上午老地方,我帶著合同,你帶著我要的東西,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」
晚上吃了晚飯,小姑子提議:「嫂子,咱們摸牌吧?」
她爽快答應:「恩好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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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一扭問上官瑞:「你玩嗎?」
上官瑞沒好氣地瞪她一眼:「小孩子玩的東西,你認為我會玩嗎?」
「什么小孩子玩的,爸和媽也玩呀,難道你說爸和媽是小孩子?」
他挑挑眉:「對於時間就是金錢的我來說,一分鐘就是一千萬,我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陪你們玩這些無聊的遊戲上。」
司徒蘭心切了一聲:「不玩就不玩,往自己臉上貼什麼金。」
她對不姑子說:「某人不參與,那我們玩吧。」
上官瑞上了樓,司徒蘭心與小姑子,還有公婆四個人坐在客廳的大理石桌邊玩起了撲克,以前她很少玩這個,技術自然不佳,玩了幾個小時,就輸了不少錢。
滴滴,身邊的手機傳來簡訊的提示,她隨眼一瞄:「輸完了吧?輸完了就回來睡覺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我輸錢了?」
她迅速回一條,把責任都推到了上官瑞身上,一定是這個傢伙一直在詛咒她輸錢,所以她才會輸了這麼多錢。
輸錢都是小事,關鍵婆婆的興致越來越高,看著女兒和媳婦不住的打哈欠,她揚言:「都打起來精神來,什麼時候把我的錢都贏回去,什麼時候才放你們去睡覺。」
司徒蘭心愁的頭髮都要白了,婆婆是打牌高手,她要想贏婆婆的錢,那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,也不可能啊。
小姑子倒是無所謂,因為丫的本來就喜歡打牌,雖然也一直再輸。
「就沖你笨得連游泳都不會,我還能不清楚你輸不輸錢?」
「不會游泳就笨了嗎?我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優點。」
上官瑞發個嘲笑的表情:「你啊,除了會看書,會教書,還會什麼?笨蛋。」
「那愛上笨蛋的就只有傻瓜。」
上官汝陽早已經睜不開眼了,見媳婦拿個手機簡訊發個不停,不禁出聲抗議:「專心把你媽的錢趕緊贏過去,還讓不讓人休息了?」
她為難的撓撓頭:「你們別指望我啊,指望我那今晚都甭想睡了。」
老夫人一聽這話,興致更高,哈哈笑起來:「看來我在這個家裡是所向披靡了,下次我們不賭錢,就賭聽話,誰輸了,就聽贏的人的話。」
女兒沒好氣的反駁:「就是不賭錢,你在這個家裡說話誰敢不聽?」
「你哥聽我話嗎?」
「他呀,他不是人類,他是火星來的。」
司徒蘭心忍不住抿嘴偷笑,給上官瑞發過去:「你妹說你是火星來的。」
「你們是在打牌還是在說我壞話?給你五分鐘時間,馬上回來睡覺。」
她發個委屈的表情:「不是我不想去睡,事實上我很想睡,可是媽說了,誰不把她的錢贏過來就別想走,我是心有餘力不足啊。」
過了一會,牆上的鐘指向了十二點整,司徒蘭心已經欠了婆婆不知道多少錢,上官瑞下來了。
他若無其事的走到司徒蘭心面前,拉了張椅子坐下來,司徒蘭心疑惑的問:「一分鐘一千萬,你的時間可以這樣浪費嗎?」
「專心打你的牌。」
他這樣駁她一句,又把視線移向妹妹:「還有你,也專心一點。」
司徒蘭心本來還挺專心,上官瑞往她邊上一坐,她反而倒沒法專心了,手裡的牌胡亂的打,上官瑞看著打她出的牌,不禁撫額嘆息,附在她耳邊說:「就你這技術,我有多少家產都能被你敗光。」
「你會打你來啊。」
司徒蘭心鬱悶的嘟嚷,出的牌更是亂無章法了。
「噯,臭小子,你老婆欠了我不少錢,幫她還了吧。」
上官老夫人瞅了眼兒子,得意得眉毛直往上挑。
上官瑞從皮夾里抽出一沓現金:「夠不夠?」
「差不多了。」
一局結束,上官瑞拍拍司徒蘭心的肩膀:「你,過來。」
「幹嗎?」
司徒蘭心有些懵,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「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高手。」
呵,她嗤笑:「高手不就是把老婆輸給別人了。」
公婆一聽她的話,先是一愣,繼而問:「你啥時候把你老婆輸給別人了?」
上官瑞沒好氣回答:「故意的行不行?」
「哦,行。」
被他這麼一衝,一個兩個都不敢多問了,上官瑞代替司徒蘭心跟父母玩起了撲克,司徒蘭心沒想到,第一局下來,上官瑞便大獲全勝。
接下來,第二局,第三局,依舊是他贏,除了老夫人,其它人都挺高興,因為很快就可以去睡覺了。
到第六局的時候,老夫人的錢輸光了,她不甘心的拍桌子:「今晚體力透支了,明晚繼續。」
司徒蘭心抱著一堆鈔票上了樓,笑眯眯的說:「以後你要是破產了,可以靠賭博再發家。」
上官瑞不屑的哼一聲:「我要是破產了,那地球就瀕臨滅亡了。」
「可是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睡?」
「我要是睡了,誰能把你拯救出來?」
「別提了,你媽真厲害。」
司徒蘭心想起婆婆那一臉的精明就頭痛:「不過,你更厲害。」
「你沒聽過一句話嗎?天底下沒有能贏得過孩子的父母。」
「那倒是。」
她抱著睡衣去浴室洗澡,出來時上官瑞已經躺在了床上,她一頭撲過去呼呼大睡,上官瑞推了推她:「喂,這樣就睡了?」
「不睡還要幹嗎?」
「你說呢……」
司徒蘭心迷迷糊糊的揮手:「我哪知道,我只知道我又累又困。」
「那我等你到現在是圖什麼?」
「不要鬧了,我真的沒力氣了。」
「就打個牌能累成這樣?」
「還有昨晚啊……」
上官瑞聞言很想笑,可是看著她那一臉疲憊樣,終是沒忍心對她下手,在她額頭上輕琢一下:「晚安,寶貝。」
清早,司徒蘭心起床時,上官瑞已經出門了,她忙打電話給他:「喂,你什麼時候走的?怎麼都不叫醒我?」
「看你睡得香,叫醒你有點不忍心。」
「那我待會去公司找你吧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就關於羅濟那個工程的,你不是答應給我爸了嗎?可不可以讓我跟他簽合同?」
「恩可以啊。」
上官瑞停頓一下:「合同就在我書房中間的抽屜里,你直接拿去就可以了。」
「謝謝老公,那我簽完了給你送公司去。」
「好。」
司徒蘭心掛了電話,長長的舒了口氣,等她銷毀了司徒嬌手中的證據,再跟上官瑞坦白也不晚。
那些不利於她的證據簡直就是添油加醋,她絕不會讓司徒嬌輕易毀了她的幸福。
洗梳整理好,她來到上官瑞的書房,拉開中間的抽屜,裡面有很多份文件,她一份份的翻閱,驀然地,看到抽屜的最底層壓著一張照片,拿起來一看,是一張三個人的合影,左邊的人是上官瑞,中間的是唐琳,而右邊的……右邊的……
她突然驚詫的捂住嘴,雙眼死死的盯著右邊背著吉他的男人,那個男人,不是前幾天她在巴黎遇到的那個樂隊主唱亦日辰嗎?
怎麼會是他?怎麼會是他?
司徒蘭心突然癱坐在上官瑞的辦公椅上,握著照片的手不住的顫抖,莫非這個人就是上官瑞的表弟,帶走唐琳的趙亦晨?
趙亦晨……亦日辰……日加辰晨,亦晨……她再次捂住唇,心臟巨烈跳動,世界如此之大,卻為什麼會讓她遇到上官瑞下落不明的表弟,她一時間慌亂無措,該怎麼辦?要不要把遇到趙亦晨的事告訴上官瑞?
司徒蘭心陷入了深深的掙扎和彷徨之中,她真的做夢也沒想到,會在巴黎那座城市,遇到這樣一個不該被她遇見的人,那麼,趙亦晨在巴黎,是不是預示著,唐琳也在那個城市?
如果她告訴上官瑞會怎樣,他會不會去那裡找她?一定會去的吧,那麼驕傲的一個男人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和最親的兄弟背叛,就算是為了自己討公道,也一定會去的吧……
可是去之後呢?看到唐琳以後會怎麼樣?會不會像上次洗字一樣,堅定的心輕而易舉地就動搖?
司徒蘭心從來都沒有這樣發愁過,思慮再三,她決定先向婆婆坦白,看婆婆怎樣說。
她來到樓下,婆婆正閉著眼睛悠哉地聽著戲曲,「媽。」她輕喚一聲。
老夫人睜開眼睛,溫和的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我有件事向跟你說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上次在巴黎,我遇到了一個人。」
「誰?」
老夫人的臉色稍稍沉了沉,似乎有預感她會說什麼。
「您的侄子趙亦晨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是我侄子,你應該沒見過他。」
司徒蘭心把遇到亦日辰的經過娓娓道來,然後又把剛才在上官瑞的書房裡看到的照片坦然相告,聽她說完,老夫人深深的唉了口氣。
「你是在猶豫要不要向瑞坦白是嗎?」
「是的。」
「不要告訴他。」
婆婆很嚴肅的表態。
「為什麼?」
「其實我早就知道亦晨在法國的事,但是我卻沒有告訴任何人,我兒子已經被那個女人害得夠慘了,我再也不想讓他跟那個女人有任何牽扯。」
「可是不告訴他,以後他若是知道了,一定會埋怨我的。」
「你只要不承認看過他們三個人的合影,他就不會知道你在法國遇見的亦日晨就是趙亦晨?」
司徒蘭心沉默了,很久後,才點頭:「好。」
其實內心深處,她也不想讓上官瑞再與過去有牽扯,無論他現在心裡還有沒有唐琳,她都不想。
拿著度假村的合同來到昨天跟父親碰面的茶館,一見面就問:「東西呢??」
司徒長風把錄音筆從口袋裡摸出來,按下播放鍵,確定就是她要的東西,把合同遞了過去:「簽吧。」
司徒蘭心當著父親的面把錄音筆里的內容全部刪除,然後扔進了桌邊的垃圾筒。
司徒長風簽完了合同,便眉開眼笑說:「謝謝了,以後爸發財了,會好好補償你的。」
她嘲諷的冷笑:「小時候都沒有過的奢望,長大後,更不會有。」
利落的起身,拿著合同決絕離去……
她開著車子來到公司,站在上官瑞辦公室門前,心裡竟是那樣的不安,一想到自己見過趙亦晨的事,就覺得沒勇氣面對上官瑞了。
門哧拉一聲打開,季風從裡面走出來:「咦,太太,不進去嗎?」
「恩,這就進。」
她僵硬的笑笑,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。
「合同我爸簽好了。」
上官瑞伸個懶腰,拍拍自己的腿:「坐過來。」
她乖巧的坐過去。
「打算怎麼報答我?」
「還需要報答嗎?」她吞吞口水。
「當然,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」
看著他灼熱的目光,她心知肚明,羞怯的說:「那晚上回家再……」
「不行,我現在就想要。」
上官瑞說著,兩隻手便不老實的動起來。
咚咚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,司徒蘭心一個反彈從他身上跳下來,迅速把衣服整理好,紅著臉坐到了沙發上,拿起一本雜誌低頭看了起來。
「瑞總,美國AP公司的湯姆先生來了。」
「請他進來。」
「好。」
季風匯報完便轉身往外走,經過司徒蘭心面前時,意味深長的提醒:「太太,你書拿反了。」
司徒蘭心的臉唰一下紅到了脖子,真是丟人丟大了,她騰一聲站起來,慌亂的說:「我先回去了,拜拜。」
沒等上官瑞回應,便一溜煙閃了個沒影。
下午四點,司徒蘭心接到上官瑞的電話,說下班後一起去吃海鮮,她答應了。
五點整,她與上官瑞牽手走進海鮮館,卻很不湊巧的,遇到了江佑南。
司徒蘭心沒有留在法國的事江佑南還不知道,這樣驀然相遇,不止是司徒蘭心驚愕,江佑南更驚愕。
他看著被上官瑞緊握的司徒蘭心的手,突然,心被狠狠鷙了一下,上前問:「你沒有去巴黎?」
司徒蘭心愧疚的點頭:「嗯,對不起。」
「沒關係,那這個名額我就給別人了。」
「好。」
江佑南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出了海鮮館,司徒蘭心盯著他憂傷的背影,心裡很不好受。
「都走這麼遠了,還捨不得移開視線嗎?」
某人突然打翻了醋罈子,很不悅的將她的頭扳了過來,面朝向自己。
「我只是對他很愧疚。」
「不去巴黎就愧疚?你去巴黎是為了進修,跟他有什麼關係?」
「他也是關心我。」
上官瑞更加不悅了,用手指輕叩桌面:「你知道你現在說什麼嗎?當著自己老公的面說別的男人很關心你?你是不想好了是不是?」
「哎呀,你再吃哪門子醋啊,我上次被付阮阮潑了一桶番茄醬,我有跟你吃醋嗎?」
「那是因為你清楚我不喜歡付阮阮。」
「那難道你不清楚我不喜歡江佑南?」
「我從來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,可你呢?不知道看了別的男人多少眼。」
司徒蘭心翻翻白眼:「你怎麼像女人一樣小心眼?」
「不是我小心眼,是那個男人司馬昭之心太過明顯。」
「那你是想怎樣?不吃飯了要跟我在這裡吵架嗎?」
上官瑞哼一聲:」一分鐘一千萬的我才沒時間跟你吵架。」說著,對服務員招手:「蒸螃蟹,煮螃蟹,烤螃蟹,煎螃蟹,炒螃蟹每樣來十幾隻。」
「十幾隻?」司徒蘭心驚悚的質問:「你找撐啊?」
「對,我就是找撐。」
「你會撐死的。」
「撐死也比被你氣死強。」
司徒蘭心無語的搖頭,喝口白開水說:「到目前為此,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氣你了,不就是多看了別的男人幾眼。」
「那還不行嗎?難不成還要來個擁抱或是熱吻什麼的?」
「你這男人怎麼這么小心眼?」
「好,我改天帶個美女去游泳,我看你這旱鴨子心眼有多大。」
司徒蘭心簡直要吐血了,這是造了哪輩子的孽啊……
「晴晴說的永遠是對的。」
「她哪句是對的?」
「你這人簡直讓人活不下去。」
「那到現在為止,有哪個人因為我死了?」
「還沒到時候。」
「是,到了幾十年以後,路走不動了,眼睛瞎了,頭髮白了,自然而然就到時候了。」
服務員把各式螃蟹端上來,司徒蘭心拿起一隻往上官瑞嘴裡塞:「快把嘴堵上。」
「晚上回家再收拾你。」
上官瑞瞪她一眼,便體貼的把一隻螃蟹的殼去掉,肉夾到了司徒蘭心碗裡。
司徒蘭心看著那嫩嫩的蟹肉,心裡甜蜜蜜的,這男人其實挺好的,吵架歸吵架,該體貼的時候也不忘記對她體貼。
江佑南離開海鮮館後,心情失落到了極點,雖然司徒蘭心什麼也沒說,可是從她和上官瑞親昵的表情不難看出,他們相愛了。
他傷心地來到一家PUB,獨自喝著悶酒,漸漸地,他醉了,拿出手機給林愛打了通電話,林愛接到電話後,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。
「江校長,出什麼事了嗎?怎么喝這麼多?」
林愛即心疼又著急的奪過他的酒杯。
「林老師,你老實告訴我,司徒蘭心,是不是愛上那個混蛋上官瑞了?」
林愛怔了怔,為難的點頭,又搖頭:「好好的問這個幹嗎,她不是都去法國了。」
「沒有,她沒去,我剛剛還遇見她了,她跟上官瑞手牽著手,臉上笑得那樣開心,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笑得那麼開心的樣子……」
江佑南想到那一刻見到司徒蘭心的場面,就心痛的不能自持。
林愛很意外,司徒蘭心回來後沒跟她聯繫,所以她還不知道她沒有留在法國的事。
「你別難過了,愛情是強求不來的。」
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江佑南,這唯一一句安慰的話,是說給他聽,也是說給自己聽。
「林愛,你最清楚了是嗎?你最清楚我有多麼愛司徒蘭心,我這幾年是怎樣默默的守護她是嗎?」
林愛別過頭,迅速擦拭掉眼角的淚痕:「是,我清楚,我最清楚。」
「那你能不能告訴我,我到底哪裡不夠好?為什麼她可以愛上像上官瑞那樣的男人,卻連一個相處的機會都不肯給我?」
江佑南,你沒有哪裡不好,只是你的好,只有我能看得到。
她在心裡默默的望著他說,終究,是沒有勇氣說出口。
「不是你不好,而是司徒蘭心她不想傷害你。」
「為什麼?」
江佑南愣了愣,迷人的雙眼充滿了困惑。
「她當初嫁給上官瑞的目的,只是想利用他替母親報仇,誰知道在相處的過程中,卻不小心把心給弄丟了。」
「報仇?報什麼仇?」
林愛不忍拒絕他迫切的眼神,便把司徒蘭心所有的遭遇通通告訴了江佑南。
江佑南聽完後,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,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酒,無論林愛怎麼奉勸,也奉勸不住。
突然,他放下手中的酒杯,搖搖晃晃的出了PUB,林愛趕緊跟出去,拖住他的胳膊:「這麼晚了,你要去哪?」
「放開我。」
他將她甩開,固執的朝前走。
林愛不放心,又跟了上去:「你到底要去哪,你告訴我,我開車載你去好嗎?」
「不要再跟著我。」
他迴轉頭,像是命令又像是警告,林愛咬了咬唇,生氣的調頭就走,可是走了幾步,卻又返了回去,終是不忍心讓他一個人在街上晃蕩。
只是彼此間,拉開了一定的距離。
江佑南走了很久,林愛就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後,傷心難過的發現,他竟然來到了司徒蘭心住的白雲公館。
他似乎在打電話,因為隔得遠,聽不清他在說什麼,但林愛心裡明白,他一定是打給司徒蘭心。
事實上,她猜得沒錯。
司徒蘭心接到江佑南的電話,上官瑞正在浴室里洗澡,她壓低嗓音問:「有什麼事嗎?」
「我在你家門外,你現在馬上出來見我。」
「我已經睡了,有事明天說。」
她兀自掛斷電話,江佑南卻不死心,又打過來:「如果你不出來,那我就要喊了,直到你出來為止。」
司徒蘭心聽他聲音不對勁,像是喝了不少酒,怕他真的會失控在外面大喊從而驚動了公婆,便生氣的說:「你不要喊,我現在下去。」
她風塵僕僕的來到大門外,一眼瞥見倚在路燈旁的江佑南,果然是喝了很多酒,遠遠的就能聞到刺鼻的酒味。
「你到底要幹什麼?」
她沉聲質問,緊張的回頭張望,要是被上官瑞看到江佑南這半夜三更的找來,肯定又要吃醋了。
「我都知道了。」
「知道什麼?」
她蹩眉望著他。
「你的一切。」
司徒蘭心心咯噔一聲,面無表情說:「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裡耍酒瘋,你快回去吧。」
她轉身就要走,江佑南卻一把拉住她:「為什麼?為什麼一定要選擇他,如果是想要報仇,我也可以,可為什麼卻選擇他?」
司徒蘭心又驚又怒,用力甩開他的手:「你胡說什麼?沒有這回事!」
她想逃離,江佑南卻不讓:「你不要再瞞著我了,為什麼情願一個人辛苦的扛著,卻不讓我替你分擔,你知道只要你開口,無論做什麼我都不會有怨言。」
啪……
司徒蘭心忍無可忍的甩了他一記耳光,哽咽著說:「到底要我說多少遍,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,不管是過去也好,現在也罷,我都沒有想過要江校長你替我分擔什麼。」
江佑南因為這決絕的話終於鬆開了手,他的目光是那樣的受傷,司徒蘭心吸了吸鼻子,小跑著離開了。
林愛看著這一幕,淚水濕透了眼角,江佑南站了許久許久,她就在身後陪了他許久許久,雖然他一次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,可是她,卻已經習慣了。
「剛跑哪去了?」
上官瑞已經洗完了澡出來,正躺在床上看電視。
她目光閃閃地回答:「去外面跑了一圈。」
「撐多了?」
「有點。」
「那挺不好意思,我本來是想把自己撐一撐的。」
「沒事,比起你被撐,我情願撐自己。」
上官瑞撲哧一笑:「快點洗澡,我等你。」
「等我幹嗎?」她明知故問。
「在床上等你,還能幹嗎?下午季風那臭小子打擾了我的好事,我差點沒失控的罵他娘。」
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沖他:「別那麼缺德,人家本來就沒是娘的孩子,你還罵人家娘,是不是人啊?」
「所以我忍住了。」
半夜,司徒蘭心口渴難忍醒來,她端起床頭櫃邊的白開水喝了一大口,卻聽到上官瑞夢囈的聲音:「為什麼要背叛我……為什麼要離開我……琳琳……為什麼……」
鬆懈的心情忽爾就變得緊張起來,隔了三年之久,他都已經接受了她的感情,卻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的背叛。司徒蘭心不禁有些難過,她覺得自己對上官瑞隱瞞了太多的東西,她越來越沒信心,上官瑞能原諒她了。
隔天,司徒蘭心掙扎了很久,還是決定回到學校,雖然面對江佑南會有些尷尬,可那畢竟是她工作了三年的地方。
她相信,江佑南在私人感情和工作方面會分得清楚。
學校的另一名老師代替她去了法國,對於失去這次機會,她一點也不覺得後悔,因為有舍必有得,能得到上官瑞的感情,比什麼都重要。
課間,林愛唯唯諾諾的來到她面前:「對不起。」
她知道林愛為什麼道歉,生氣的瞪她:「說都說了,現在還道歉有什麼用?」
「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他那麼難過,以為告訴他以後,他心裡就能平衡一點,誰知道……」
「誰知道他不但不平衡,還衝動的跑到我家來找我?」
「你看到我了?」林愛很驚訝。
「你那麼大一活人站在後面,我要是看不到,除非我是瞎子。」
「那你會原諒我的對嗎?」
司徒蘭心嘆口氣,沒好氣的說:「我看你是不是打算就一直這樣遠遠的看著他,不讓他知道。」
下班後,兩人一起出了學校,林愛提議:「我請你吃飯吧,算是向你請罪?」
她點頭:「好啊,不讓你出點血你就不知道狠的。」
司徒蘭心挑了家很貴的餐廳,點了一堆很貴的食物,林愛心疼肉疼蛋疼渾身疼,咬牙切齒的說:「最毒不過婦人心啊,我這是造了什麼孽,交到你這樣的朋友。」
她哼笑:「造了什麼孽這句話我經常形容上官瑞。」
「那你吃啊,今天不吃完的話有你好看的。」
司徒蘭心點頭:「放心吧,我會全部消滅的,先去下洗手間。」
她起身,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,很意外的,竟然在洗手間裡遇到了司徒嬌。
「你……你不是去法國了嗎?」
司徒嬌震驚的望著她,下一秒,臉色便臭得像糞坑裡的大便了。
司徒蘭心真的覺得很鬱悶,為什麼每一次她出來吃飯總是會遇到一些她不想遇到人?上一次全家聚餐遇到了李甲富,昨天跟上官瑞吃飯遇到了江佑南,今天又遇到了司徒嬌,悲劇一樣的人生啊,簡直讓人活不下去。
「去了,又回來了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我只答應你離開,又沒答應你永遠不回來?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司徒嬌氣得語無倫次,手指著她說:「這是你自找的,你給我等著!」
她氣急敗壞的回到家,衝進自己房間,拉開抽屜一看,發現那支錄音筆竟然不見了,很快的,司徒家的小別墅便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吼叫……
「爸,媽,司徒蘭心那隻狐狸精是不是回來過?」
她歇斯底里里的跑到樓下質問父母。
阮金慧疑惑的搖頭:「沒有啊,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我的錄音筆不見了,是誰拿走了?」
司徒長風心虛的拿起桌邊的報紙,邊看邊說:「是你放到哪裡不記得了吧?最近沒人來過家裡呀。」
「不可能!我明明放在房間抽屜里的,啊嗚!!我不活了,我不活了啊……」
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,這兩天正計劃著怎麼去接近上官瑞,現在司徒蘭心莫名回來,能制約她的錄音筆也不見了,這樣的晴天霹靂要她如何能承受得了,就像是一隻煮熟的鴨子,差一點點就要吃到嘴裡,卻突然飛走了。
阮金慧見女兒哭得天昏天暗,驚慌的安撫:「別哭,別哭,媽再去幫你找找。」說著,便奔上了樓替女兒找去了。
司徒嬌越哭越累,越想越不甘心,突然一咕嚕爬起來,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家門。
她一路飆車到上官集團,大哧哧的衝進上官瑞的辦公室,上官瑞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,驀然瞥見她衝進來,很不悅的挑眉:「幹嗎?」
「姐夫,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她紅著鼻子走上前,委屈的抹了抹眼淚。
「說什麼?」
「我姐她是騙你的,她嫁給你的目的很不單純,只是為了想報復我爸我媽,她是個壞女人。」
上官瑞短暫的愣了愣,便很不屑的冷笑:「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?」
「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,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,我沒有騙你,這個世界上,唯一不會騙姐夫的人就是我了。」
「你惡不噁心?」
上官瑞厭惡的瞪她一眼:「馬上給我出去,我懶得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。」
「姐夫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嗎?司徒蘭心她真的是騙子,她十年前就跟一個傻子有過婚約了,一旦你幫助她整垮了我們家,她就會離你而去,投向那個傻子的懷抱!」
「呵,你編故事能不能編的像一點,難道我上官瑞連一個傻子都不如嗎?司徒蘭心離開我投向一個傻子的懷抱?呵呵,真是笑死人了。」
司徒嬌見他完全不相信她的話,又急又惱的跺腳:「我說的是真的,我本來是有證據的,只是證據……」
「只是證據怎麼了?」
「不見了……」
呵,上官瑞又是一聲冷笑:「早就聽聞司徒長風的小女兒很能折騰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