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二章 客人

  「哪裡敢偷吃點心。」秦渝蓉也和獨悠說笑著，二人已經走進家門，許嫂子瞧見獨悠進來，就歡喜地上前拉住她的手：「你可有什麼不舒服的？」

  「姑姑這是已經曉得了？」這沒有什麼好遮掩的，獨悠笑著說。許嫂子點頭：「是，我曉得了。哎呀，阿嫵，你可知道嗎？你要做姨姨了？」

  「娘，我在點心鋪裡面就曉得了。」阿嫵笑嘻嘻地拉住許嫂子的胳膊：「娘，我做了姨姨，那過年的時候，是不是要給他們壓歲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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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才多大一點孩子，哪裡就想到要給壓歲錢了？」許嫂子這是真心歡喜，任由阿嫵拉住自己的胳膊在那晃啊晃。

  「東家有喜了，這可是大喜事。」春香也從廚房出來，笑著恭喜獨悠，獨悠含笑應了，許嫂子已經推春香一把：「瞧我糊塗了，都這會兒了，你趕緊回去。不，讓柱子送你回去，不然等到天黑了，路上不好走。」

  「不用柱子送，從這巷子出去，就是大路，走上一段就到我家了。」春香口中說著，也就解下圍裙，要往外走。許嫂子喚出柱子，讓他趕緊跟上去，要把春香送回家。

  等春香和柱子走了，許嫂子才對獨悠笑著道：「春香這人著實不錯，手腳麻利，做點心也靈巧，別看只來了幾天，比柱子還強些。」

  「那就是不如栓柱了？」這做點心的好壞，可是至關緊要的，獨悠自然要多多上心。許嫂子點頭：「畢竟來的日子淺，等以後日子長了，只怕栓柱未必如她。」

  能讓許嫂子這樣夸，獨悠的眉不由挑起：「真這樣好？」

  「你當這做點心好的人是大街上隨便就能尋到的？」一提到做點心，許嫂子就有許多話說，獨悠只笑了笑：「當然不是大街上隨便能尋到的，我只是想著，既然春香這樣好，那等以後，我們的點心鋪，就可以多做一些點心。」

  「姐姐，是不是就能多賣一些銀子，那是不是以後，就可以一天賺一百兩銀子？」阿嫵冷不防這樣問出來，許嫂子不由點一下女兒的額頭：「讓你跟著姐姐學讀書識字，可不是學的這滿身的算計。」

  「能賺銀子，有什麼不好？」阿嫵高聲詢問，這一問把許嫂子給問住了，她只能點著女兒的額頭：「是是是，你說的，樣樣都是好的。」

  阿嫵又嘻嘻一笑：「那是因為我說的，都是有道理的。」秦渝蓉聽著眾人的嬉笑打鬧，唇邊現出一抹笑，這才是家的樣子，有歡喜有打鬧，哭過笑過之後，就踏踏實實地過日子。

  而算計？秦渝蓉不由輕嘆一聲，到底當初，是怎樣的算計？發生過什麼？但正如獨悠所說，要查的話，還需要下很多工夫，而在這之前，秦渝蓉只能按下心等待，等揚州那邊的繼母按捺不住，等秦家鄒家的人再次來找自己。

  除了這些，秦渝蓉能做的並不多。而現在最要緊的，是等著和獨悠的孩子出世，自己會成為一個父親。想著，秦渝蓉唇邊露出的笑更深了，成為一個父親，承擔起自己該承擔的責任，這樣的未來，真得很好。

  殿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，和別的考試不一樣，殿試是當時就排出名次，再呈送天子過目，接著當場唱名。殿試那日，秦國公府上下都在等待，等著朱肅能得到一個稍好一些的名次，這樣不管是選了官還是點了翰林，朱家都好想別的法子。

  這一日，秦渝蓉也有些擔憂，獨悠見秦渝蓉坐立不安的樣子，對他笑著說：「你既然如此不安，倒不如去國公府門前等著。」

  「我並不是擔心這個。」秦渝蓉口中說著，眼卻還瞧著外面。自從鐵牛來了，這店內招待客人這些事兒，就全由楊三和鐵牛去做，除了要緊的客人，別的客人要送些點心過去，也不用秦渝蓉親自去送。獨悠和秦渝蓉比原先要清閒一些，可以再想一想店面要怎麼擴大。

  「你啊。」獨悠見秦渝蓉這一副口不對心的樣子，嗔怪地說了一句，也就任由秦渝蓉去。

  有個人踱步走了進來，楊三上前迎接，秦渝蓉見這人是個眼生的客人，楊三他們完全能應付，因此秦渝蓉也沒上前。

  那客人問了幾樣點心，這才對楊三道：「你們這，全是蘇式點心。」

  「是，這蘇式點心的皮是酥的，這餡兒呢，卻和別家的蘇式點心有些不一樣。」楊三在那殷勤地說著，這客人哦了一聲：「但我瞧你們這裡，上上下下的，卻沒有一個江南人士，怎麼還能做蘇式點心。」

  這人難道是來搗亂的？楊三心中頓時有了警覺。獨悠也聽見了，抬頭看向這客人。這人的打扮，和平常來店內的客商沒有什麼兩樣，獨悠心中想著，還是仔細打量著。

  「我們掌柜就是徽州人，怎麼會不是江南人士呢？」鐵牛笑嘻嘻地上前，還端上一碗茶：「這是上好的碧螺春，您瞧瞧，綠的可愛，通京城也難得一見，這碧螺春啊，配上我們店內的點心，那叫一個絕。」

  這客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就把茶碗放下：「這茶，不過如此。這點心呢，倒也還成。」

  這話已經十分明顯，就是來找茬的。獨悠剛想上前，秦渝蓉已經走上前坐在那客人面前：「想來您對這什麼茶配什麼點心，都很清楚明白了？」

  「江南人士，對這什麼茶配什麼點心，什麼時候吃什麼東西，自然是清楚的。」這人的目的就是秦渝蓉，見秦渝蓉走上前說話，也就瞧一眼秦渝蓉，笑著回答。

  秦渝蓉把綠豆糕送到這客人面前：「這是我們店內賣得最好的，您嘗一嘗。」

  這人也不客氣，拿起一邊的小叉子，叉了一塊綠豆糕入口，就點了點頭：「不錯，這綠豆糕，足夠細，又沒有那麼甜，難怪賣得好，看來這京城之中，也不是人人都不懂怎麼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