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一章 分析

  「這不是快要殿試了，二爺想要在殿試中得個好名次，成日在家中苦讀。二奶奶就差我出來給二爺買些二爺喜歡吃的。」來喜笑嘻嘻地說著，秦渝蓉不由感慨：「沒想到二爺這會兒，竟然這樣愛讀書了。」

  「誰說不是呢。」來喜說完就拍秦渝蓉一下：「你怎麼神色不大好。」

  「秦家的人來尋我了。」秦渝蓉的話讓來喜笑了：「這是好事啊，這樣的好事，你怎麼還不願意。」

  「我總覺得，有些事兒不對，但不曉得不對的，到底是我，還是秦家。」來喜聽秦渝蓉說完，眉頭也皺緊了：「怎麼會這樣？」

  秦渝蓉雖然感慨一番，但並不願意和來喜就這件事繼續說下去，來喜瞧出秦渝蓉的意思，拎著手裡的東西就對秦渝蓉道：「你說，這事兒也有意思得很，家裡那麼多廚子，什麼吃的做不出來，偏生二爺就喜歡這外面小店裡的吃的，二奶奶原先還拘著他，這會兒見二爺苦讀，也不拘著他了。」

  「二爺和二奶奶這會兒很好。」秦渝蓉的話讓來喜點頭：「是，這會兒很好，要早這樣，也不會，」不會什麼，來喜硬生生把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下去了，也許絳離就不會做了朱肅的通房，也不會死於早產。

  來喜輕嘆一聲，秦渝蓉瞧見點心鋪就在前面，停下腳步：「去我鋪子裡坐坐。」

  「還是不坐了，趕著回去把這些都交給二爺。」來喜說完就匆匆走了，秦渝蓉收拾起心情往鋪子裡面走。

  栓柱和柱子兩個人，正在把新出鍋的點心放在一邊，還有幾個在那等著買的。瞧見秦渝蓉走進來，也有人和他打招呼。

  這樣熱熱鬧鬧的，倒讓秦渝蓉不願意再去想秦家的那些事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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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回來了？」獨悠上前接過秦渝蓉遞上的銀子，掂了掂就笑著說：「數目不對，輕了。」

  「我路上遇到陳大叔，和他喝了一杯茶。」秦渝蓉斟酌著詞語，獨悠哦了一聲，還待再問，就有人過來付錢。獨悠接過銅錢，數清楚了，來了一撥又一撥，等忙完也到了打烊的時候。

  阿嫵她們三個也在那幫著收拾打烊，栓柱已經在那拉著阿然：「快些回去，今兒啊，有人來相看你呢。」

  「哥哥，不許這樣說。」阿然的臉一紅，對栓柱撒嬌地叫著。阿嫵已經聽到了，轉身就對阿然道：「怎麼就有人來相看你了，是什麼樣的人家，這人好還是不好？」

  「哎呀，阿嫵，你問這麼多做什麼？」阿然伸手捂住臉，阿嫵卻很認真地對栓柱說：「栓柱哥哥，你可要和杜嬸嬸說，這來相看阿然的人家，不好可不能許配給阿然。」

  「你才多大一點，就在這操心這個？」栓柱扯一下阿嫵的小辮子：「連頭髮都還沒留好呢。」

  「栓柱哥哥，我可是說正經的，可不能像立夏一樣。」阿嫵撅起唇，一臉不高興地說著。提到立夏，栓柱的神色也微微變了變，接著栓柱就道：「一定不會像立夏一樣，你放心。」

  在一邊瞧了半天的獨悠這才上前：「好了，阿嫵，讓栓柱帶阿然回去，你放心好了，你杜嬸嬸啊，不會像王家一樣。」

  阿然也對阿嫵做個要她放心的手勢，阿嫵這才鬆開手。栓柱伸手揉一下阿嫵的頭髮，這才帶著阿然離開。

  「姐姐，你說，杜嬸嬸真得會好好地選一個嗎？」等栓柱兄妹倆走出好長一段路，阿嫵才詢問獨悠，獨悠拉起阿嫵的手：「阿嫵，這個世上，有立夏的爹娘那樣不疼愛孩子的爹娘，可也有把兒女放在心上心疼的爹娘。你覺得杜嬸嬸是哪一類呢？」

  「杜嬸嬸，周嬸嬸，還有我娘，都是疼愛孩子的爹娘。」阿嫵高聲說著，獨悠伸手揉她的頭髮：「對啊，她們都是疼愛孩子的人，你擔心什麼呢？」

  「阿嫵，你是不曉得舅媽有多疼愛表姐。」阿梨也在一邊說，阿嫵猛地點頭，面上又露出笑。

  「走吧，我們也該回去了。」秦渝蓉這才上前催促她們一起回家。

  這條路還是熟悉的路，阿嫵和阿梨二人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，獨悠和秦渝蓉跟在她們身後。

  「人這輩子，不過就是成親，生子，等到孩子長大，操心他們的婚事，等孩子再生下孩子，這一生，也就這樣過去了。」獨悠的話讓秦渝蓉看向她：「怎麼會突然說這樣的話。」

  「我就是突然之間有這樣的感慨。」獨悠看著秦渝蓉：「所以，只要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，就可以了。」

  「你曉得我今兒心裡不痛快了？」秦渝蓉反問，獨悠也笑了：「你是我的丈夫，你的一言一行，我都瞧得清清楚楚，你是心裡痛快，還是心裡歡喜，怎麼能瞞得過我的眼睛。」

  獨悠說的坦然，秦渝蓉眼中的笑意逐漸出現，接著秦渝蓉就道：「是，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，今兒我遇到陳大叔，他和我說了許多的話，我怎麼覺得，我爹爹的事兒，更蹊蹺了。」

  「既然覺得蹊蹺，那就去查。」秦渝蓉聽到獨悠這樣說，又看向獨悠，獨悠對他勾唇微笑：「只要做過，難免會留下痕跡。」

  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，秦渝蓉看著獨悠的眼睛，重重點頭：「你說的是。」

  說完，秦渝蓉不由輕嘆一聲：「我怎麼覺得，有時候，是我太過，太過瞻前顧後了。」

  「不是你太過瞻前顧後，是你和我不一樣。」獨悠早早就曉得了自己的身份，就算心有不甘，也要各種籌劃。秦渝蓉不一樣，他是從富家子弟，突然失去一切，而後被朱辭帶進國公府，雖說身份不明，但卻和朱肅同吃同住，一起跟著先生讀書識字。

  就算心裡有疑惑，礙於處境，許多事情都不能說出口。人一旦身份不明，就要先釐清身份。

  「能娶到你，是我的福氣。」秦渝蓉這話讓獨悠頓時笑了：「今兒是背著我，偷偷地吃了多少點心，嘴巴這樣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