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八章 僵持
2024-09-04 21:13:07
作者: 秋李子
「你這說的什麼話!」秦三叔的神色頓時變了,鄒舅舅遲疑了下,才對秦渝蓉道:「你父親去世時候,你年紀很小,所以你不曉得,我們鄒家,在家鄉也是大戶人家,你的外祖父,是個舉人,做過官的。」
秦渝蓉只覺得這些話都是些淡而無味的話,是個舉人,做過官,那又如何?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做官的人了,這走出去,三四品的官員都能遇到。
秦三叔見秦渝蓉神色帶上一絲不滿,也在一邊描補:「鄒親家十分惦記著你,我們呢,也惦記著你,再說了,你祖父這邊,還有些產業是留給你父親的,你跟了我們回去,也好料理料理那些產業。」
「我從沒有把榮華富貴放在眼裡。」秦渝蓉張口就是這麼一句,倒讓鄒秦兩人都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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鄒商人急忙打圓場:「秦三叔,二叔,這事兒,其實是這樣的,表弟自小在國公府內長大,自然見過無數榮華富貴。」
「在國公府長大又如何?」秦三叔冷笑一聲:「不過就是如下人一樣,那些榮華富貴,也不屬於他。而回到家鄉,拜了祖先,拿了產業,走出去,人人都要喚一聲秦爺,而不是在這京城,做這麼一個小點心鋪的掌柜,還要受妻子的氣。」
秦三叔這是一氣之下,把心裡話給說出口了,鄒舅舅急忙伸手去拉他的袖子,秦渝蓉已經抬頭,對秦三叔輕聲道:「三叔和我父親,是一母同胞,可是三叔從進來到這會兒,沒有問過一句,家父當日的事情,也沒有問過我到底過得好還是不好,只是想用長輩來壓制我,想讓我丟棄妻子,回家去做什麼秦爺。三叔,都說人不能忘本,難道三叔就想讓我做個忘本的人?」
秦渝蓉這一番話說起來有些尖利,秦三叔不由遲疑了,鄒舅舅已經道:「當日國公府的管家送靈柩回去的時候,我們也曾詢問過你,國公府的管家說,你被安置得很好,那時候家裡出了些事兒,等那些事兒都辦完了,也過去了很多年,並不是我們有意不來尋你。」
秦三叔也沉聲道:「再說當年,你父親和你祖父爭吵,憤而離開,發誓永不回家鄉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你們……」秦渝蓉話還沒說完,鄒商人就打斷了他們的話:「這才第一天見面,都是一家子,何必要互相說些戳心窩的話,這戳心窩的話,說出口容易,收回來就難了。」
秦三叔瞪了秦渝蓉一眼,還是沒有說下去,鄒舅舅沉吟了下才道:「侄兒說得很對,這才剛剛見面,況且這麼多年沒有音訊,外甥對我們,必定是有怨言的,不如我們先各自回去,各自歇息,等明日再來。」
「慢走,不送。」秦渝蓉站起身,聲音都變得硬邦邦的。秦三叔還想再說什麼,被鄒舅舅拉了下袖子,秦三叔也只能站起身往外走,鄒商人在後面略停了停,對秦渝蓉道:「其實,他們都沒有惡意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秦渝蓉還是只說了這麼三個字,鄒商人長嘆一聲:「這事兒,怎麼說呢,我們也是為了你好。」
「我說句實話吧。」秦渝蓉覺得鄒商人還算是個能和他說話的人,張口就是這麼一句,鄒商人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,秦渝蓉已經輕聲道:「我想要尋秦家的人,不過是覺得家父昔日死因有蹊蹺。這件事,須的長輩做主。」
鄒商人不由啊了一聲,過了好一會兒,鄒商人才道: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什麼產業,什麼秦爺,我向來不在乎,家父當日一人來到京城,也打拼下這份產業,後來回鄉娶了我娘,帶著我娘來到京城,日子也過得很好。」秦渝蓉話里的意思,鄒商人已經全都明白了,因此鄒商人笑了笑:「好,有志氣。」
「所以,還請表兄回去和那二位長輩說說,產業什麼的,我並不放在心上。」當初國公府那麼大的榮華富貴,秦渝蓉都丟棄了,更何況是一個遙遠地方的小小產業,難道還能比國公府給的誘惑更多更大?
鄒商人點頭:「既如此,我自然會回去和他們說,只是總是長輩。」
秦渝蓉聽到長輩兩個字,並沒有說話,唇邊笑容還是帶著嘲諷。
這件事,怕是不好開交,鄒商人心中想著,也就和秦渝蓉又說了幾句,這才離開。
秦渝蓉站在那裡,看著鄒商人的背影。獨悠已經走到他面前:「今兒這點心,你嘗出來沒有,是姑姑說,想要個新鮮點心,想了好幾日想出來的。」
「嘗出來了,和平常的點心不一樣。」秦渝蓉看著妻子,聲音變得溫柔。
「方才那些話,我全都聽到了。」獨悠十分坦然地說著,秦渝蓉不由握住她的手:「對不住,我該阻止他們的。」
「他們怎麼說都是長輩,是你的叔叔,是你的舅舅,哪裡就能不理他們?」獨悠還是笑得那樣動人,接著獨悠就輕聲道:「再說了,我們有孩子了,有些事兒,你這個做爹的,也該說得和軟些。」
有孩子了?秦渝蓉一臉不相信地望著獨悠,獨悠伸出手在秦渝蓉面前晃了晃:「回神過來了嗎?」
「我,我就是,我就是……」秦渝蓉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,甚至已經有些張口結舌了。獨悠笑吟吟地瞧著他:「你是什麼,歡喜呆了?」
「是,歡喜呆了。」秦渝蓉想起若玉第一次有喜時候,朱肅的歡喜,那時候秦渝蓉還笑話朱肅,說朱肅怎麼這樣呆,可是這會兒秦渝蓉才曉得,原來自己也是個呆子。
妻子有了身孕,那那些事兒,就更不該讓她煩惱。
「你放心,那些事兒,我一定會處理好的。」秦渝蓉脫口而出,獨悠卻只笑了笑:「你當我是豆腐做的?碰不得?」
「不是,不是,我只是,只是,」秦渝蓉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,只曉得自己很歡喜,十分歡喜。
「好了,這事兒我們晚上回去,就告訴姑姑。」說著獨悠就笑了:「不過可能姑姑也曉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