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二章 思緒

  說完秦渝蓉就站起身，對陳大叔和朱肅各自行了一禮：「既如此，我就告辭了。」

  「小秦！」朱肅叫了秦渝蓉一聲，秦渝蓉回頭瞧著朱肅：「我很好，我沒事兒，一點事兒都沒有。」

  「小秦，我曉得，我爹爹他，可是他並沒什麼壞心。」朱肅曉得自己這樣的辯解很蒼白，但他是做人兒子的，自然也要為自己的父親辯白一番。

  「我曉得，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，沒有人會拒絕。」秦渝蓉的語氣很溫柔，朱肅卻硬生生聽出幾分悲涼來，他張了張嘴，想再解釋什麼，但什麼都無法解釋。

  秦渝蓉已經舉手，對朱肅又行一禮，就轉身往外走。

  「這，雖說我是個下人，可是國公爺這事兒做得似乎有些，有些……」來喜小聲嘀咕著，陳大叔已經瞧了來喜一眼：「國公爺做事，自然有國公爺的道理，你我只要照吩咐做事就行。」

  畢竟，進了國公府，就是國公府的下人，那些前塵往事，全都要丟棄。來喜輕聲應是，陳大叔見到來喜這樣，摸了摸鬍鬚笑了笑：「你現在跟著二爺，二爺又高中了，以後你有的是好前程，那些事兒，就不要多想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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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來喜應是，倒是朱肅聽到陳大叔這樣說話，對陳大叔道：「來喜已經很好了。」

  「二爺，容我說句不該說的話，來喜雖然已經很好了，但跟在二爺身邊，這還不夠。」陳大叔說得很直接，朱肅不由笑了笑：「罷了，罷了，這件事也就這樣吧。」

  陳大叔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什麼，來喜卻已經往外走：「想起來了，獨悠和秦兄弟一起來的，我還是和秦兄弟在外面等著獨悠出來吧。」

  見來喜走出去，陳大叔的眉不由皺了皺：「二爺，您也太放縱來喜了。」

  「陳大叔，當年你年輕時候，和我父親，想來也不是現在這樣。」朱肅的話讓陳大叔遲疑了下，接著陳大叔才道：「二爺，當時是當時，此時是此時。」

  「我曉得大叔是關心我，只是這事兒，以後大叔不要再管了。」朱肅雖然笑著說，但陳大叔卻覺得朱肅這話中帶著幾分威嚴，於是陳大叔張了張嘴，只應了聲是。

  來喜走出沒多遠，就看到了秦渝蓉，來喜追上秦渝蓉：「我們還是往這邊去吧。等我尋個人問問，瞧獨悠出來沒有。」

  「多謝了。」秦渝蓉只說了這三個字，來喜已經笑了：「何必這樣客氣。」

  說完來喜就伸手拍一下秦渝蓉的肩：「國公爺做的事，也有國公爺自己的考量，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。」

  「我曉得。」秦渝蓉還是只說這三個字，來喜想再勸一勸，但沒有什麼可說出口的，只能順手攔住一個婆子，讓她進去裡面瞧瞧，獨悠出來沒有。

  婆子應是去了，來喜就要帶秦渝蓉到門房那裡坐坐：「門房那裡，還有我那天送去的好茶，我們吃杯茶，歇歇腳，獨悠就出來了。」

  二人說話時候，婆子已經進到二門內，她一路來到若玉院門外，卻沒有進去，而是在那等著，見個小丫鬟走出來了，婆子才笑著招呼：「還請進去裡面瞧瞧，原先的獨悠姑娘，還在二奶奶跟前不在？」

  「二奶奶方才回來時候，獨悠姐姐就進去了，這會兒想來也出來了。」小丫鬟口中說著，轉身就往裡面跑。

  婆子瞧了瞧那院子，不由做了個臉嘴，能跟在二奶奶身邊，多麼大的福氣，獨悠說不要就不要了，這會兒卻還要巴巴地進來，磕頭恭喜，真不曉得心裏面在想什麼。

  小丫鬟跑到上房門邊，還沒進去就被秋蘭從身後抓住衣領：「誰教你的規矩，怎麼冒冒失失地跑來？」

  「說是問問獨悠姐姐出去沒有。」小丫鬟老老實實地回答。秋蘭笑了笑，讓小丫鬟在這等著，自己掀起帘子走進去。

  獨悠正坐在若玉跟前，和若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。見秋蘭進來，若玉也就抬頭笑著說：「哥兒吃飽了？」

  「餵飽了，他已經睡下了。」秋蘭含笑說著，就對若玉道：「二奶奶瞧著也乏了。」

  「天天都是這些事兒，難免會睏乏些。」若玉說著就掩口打個哈欠，獨悠曉得秋蘭這話什麼意思，站起身對若玉笑著道：「既如此，那我也就告辭了。」

  「那讓秋蘭送送你。」若玉並沒有站起身，獨悠應是就往外走，若玉瞧著獨悠的背影，對夏荷輕嘆一聲：「你瞧，獨悠自從出嫁了，這人和原先也不一樣。」

  「奴婢倒是瞧著，獨悠姐姐和原先差不多。」夏荷的話讓若玉輕嘆：「不一樣的，今兒，獨悠先往二姑奶奶那邊去了，早先，她和二姑奶奶可沒這麼要好。」

  「二姑奶奶看重獨悠姐姐，這也是二奶奶您面上有光。」夏荷避重就輕地說著。若玉笑了笑：「你二姑奶奶這次想把吳姨奶奶帶走，只怕要失望了。」

  吳姨娘很早就失寵了，一個失寵的妾，出嫁女兒要盡孝，要帶她去夫家奉養，這也是很平常的事兒。偏生吳姨娘卻不願意跟著朱梧去，若玉是曉得朱二太太打什麼主意，眼見得朱梧在那邊站穩腳跟，那家極為富有，留著吳姨娘在手裡，以後朱二太太想要朱梧多給些銀子，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。

  吳姨娘不過就是被朱二太太幾句好話一哄，就乖乖地留在這邊，等以後，朱梧真狠心不給這邊銀子了，吳姨娘的日子才難過呢。

  夏荷也曉得這個道理，但她自然更不會說這件事的是非，只順著若玉的話往下說了幾句，若玉也就把這事兒丟開，橫豎再過些時候，老國公的孝就滿了，朱二老爺就再也沒有理由反對分家了。若玉只用在一邊看戲，任由他們鬧去。

  獨悠和秋蘭在二門處分開，秋蘭捏一下獨悠的手：「你回去就好好地過，橫豎這會兒，也沒人敢惹你。」

  「多謝姐姐。」獨悠的話讓秋蘭伸手捏一下她的臉，隨即秋蘭就放開：「你啊，還是這個性子，去吧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