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一章 體面
2024-09-04 21:09:59
作者: 秋李子
剛喝了一杯酒,點心都還沒上,來喜就走進來:「二爺來了,說把孩子抱出去給他瞧瞧。」
來喜的娘筷子都掉了下來:「二爺來了,我們這樣的地方,他怎麼突然來了?」
「娘,您不用管二爺怎麼突然來了,他既然說要把孩子抱出去,那就趕緊把孩子給我抱出去。」來喜急得滿頭滿臉的汗,來喜的娘急忙把孩子交到來喜手中,來喜匆匆忙忙抱著孩子就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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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秋蘭姐姐真是有福氣。」等來喜出去了,有人忍不住感慨地說。秋蘭也覺得面上十分有光彩,這辦酒席家家都能辦,但能讓主人出現在酒席上,這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兒。
不過秋蘭還是只淡淡一笑:「要我說,這也是我沾了來喜的光。」
「誰不曉得秋蘭姐姐和來喜哥,你們兩夫妻在二爺二奶奶跟前,那可是十二萬分的得臉。」既然有人說了,那自然人人都要湊趣,秋蘭笑得越發歡喜,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夸。
獨悠不由看向外面,朱肅並沒有單獨坐一桌,而是和秦渝蓉坐在一起,秦渝蓉依舊和原先一樣,神色平靜。仿佛他和朱肅的過往友情,都已經消散在風中。
朱肅伸手拍著秦渝蓉的肩:「你今兒能來,我很歡喜。」
「我是為了來喜來的。」秦渝蓉曉得朱肅想要說的是什麼,朱肅想要聽得又是什麼,但秦渝蓉並不想說朱肅想要聽的,也阻止朱肅說出想要說的。
朱肅的手在半空之中,不曉得該不該繼續拍一下秦渝蓉的肩。
秦渝蓉淡淡一笑:「其實二爺今兒也不用來,您來了,大家都拘束了。」朱肅環顧酒席,方才進來時候,酒席上是很熱鬧的,但這會兒,人人都看向這邊,竟沒有人喝酒。
「小秦,你是不是從此之後,真得不理我了?」朱肅收回眼,突然問了這麼一句,秦渝蓉瞧著朱肅:「你我之間,那天,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了。」
前塵往事,一筆勾銷。秦渝蓉不會記住那二十來天的遭遇,而國公府,也再不能對秦渝蓉說昔日的恩情。
秦渝蓉記得自己對朱肅說出這些話的時候,朱肅面上的錯愕,進而是釋然。現在,提起那些話,朱肅的神色又微微變了變,過了好一會兒才嘆氣:「我曉得,我曉得,我只是,心有不甘。」
為什麼心有不甘?秦渝蓉沒有問,昔日的友情是真的,那二十來天,所受的折磨也是真的。朱辭當日在秦渝蓉遭遇困境時候,收留秦渝蓉是真的,想要用秦渝蓉給朱肅磨刀,也是真的。
樁樁件件,交織在一起,要算恩怨,怎能算得清楚?故此,秦渝蓉只有一句,都過去了,不要再提,恩也不用提,怨也不用提,就像從沒遇到過一樣。從此之後,朱肅是國公府的二爺,秦渝蓉,是市井中努力賺錢養活家人的人。
「二爺,您嘗嘗這點心,這是獨悠店裡面送來的。」來喜當然曉得秦渝蓉和朱肅對話的緣由,但這些事兒,從來就不是來喜所能置喙的,於是來喜只能端著點心,讓朱肅嘗一嘗。
「你和獨悠,什麼時候辦喜事?」朱肅在沉默之後,突兀地問了這麼一句。這讓秦渝蓉笑了笑,接著秦渝蓉就說:「獨悠有長輩,自然是要先稟明了長輩。」
三媒六聘,禮儀齊備,才能娶獨悠過門。朱肅在今日來之前,有許多話想要和秦渝蓉說,來過之後,朱肅就曉得,沒有說得必要,秦渝蓉說得很對,都過去了,那些恩怨,都過去了。
朱肅提起酒壺,給自己倒了杯酒,一飲而盡才對來喜道:「滿月酒我已經喝過了,孩子我也瞧過了,那我也就走了,免得我在這裡,你們一個個都拘束。」
「二爺說什麼話,您能來,是我們想都想不到的事兒。」來喜笑嘻嘻地說著,朱肅當然看出來來喜說得言不由衷,也站起身往外走去。
來喜送他出去,客人們也站起身,朱肅擺了擺手:「你們繼續喝酒,吃菜,就像我從沒來過一樣。」眾人應是,朱肅看著站立的眾人之間,只有秦渝蓉獨自坐在那裡,朱肅只覺得心中百般滋味都有,但朱肅終究只是笑了笑,就帶著人離開。
來喜送走了朱肅,才回到酒席,招呼大家重新吃喝起來。
熱鬧聲又起,來喜坐在秦渝蓉身邊:「其實,你沒有必要這樣,畢竟二爺對你是真心的。」
「我曉得。」秦渝蓉的眼睛很亮,接著秦渝蓉就輕聲說:「但我和他,終究是不能做朋友了。況且,還有獨悠。」
提到獨悠,來喜看到秦渝蓉的眼中有柔情閃過,來喜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也沒說出口,只是拍了拍秦渝蓉的肩:「你比我有福氣。」
能娶到心愛的人,而來喜和秋蘭,不過是,縱舉案齊眉,終究意難平。
「秋蘭是個好姑娘。」秦渝蓉話中的意思很明白了,來喜點頭:「是,她是個好姑娘,所以,我不會辜負她。」
只是在心底的一個角落,會藏著一個人的影子,這影子永遠都無法消散。說完,來喜就端起酒杯,又去別的席上敬酒。秦渝蓉把杯中酒一飲而盡,所有的人會在各人的路上繼續走,至於歡喜還是不歡喜,就看各人怎麼想了。
回去路上,阿嫵十分歡喜,在那嘰嘰喳喳說了一路,不是說大家都誇她,就是說孩子很喜歡自己。
「娘,她們都說我又聰明又漂亮。」當阿嫵說到第五遍的時候,連許嫂子都忍不住了:「你都說了第五遍了。」
「可是我很高興啊,娘,從來沒有這麼多人誇過我。」阿嫵的小臉紅撲撲的,透著歡喜。
許嫂子伸手摸一下女兒的頭髮,既然女兒這樣歡喜,那就讓她多歡喜一會兒。
「你是不是喝多了?」獨悠和秦渝蓉走在許嫂子和阿嫵身後,獨悠感覺秦渝蓉似乎腳步有些踉蹌,輕聲詢問。
秦渝蓉搖頭:「我只是很歡喜,獨悠,我很歡喜。」
「歡喜什麼?」獨悠覺得,秦渝蓉似乎確實喝多了。秦渝蓉突然走上前:「姑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