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一章 答案
2024-09-04 21:07:36
作者: 秋李子
今兒這菜,有四個熱炒,四個冷盤,還有兩份湯兩份主食兩份點心。獨悠只望了一眼就笑著說:「二奶奶這是把我當客人看待了。」
這自然不是招待貴客的菜,但國公府留客吃飯,也就是這個規矩。
「廚房的人聽說是獨悠姐姐,還特地做了獨悠姐姐愛吃的清炒枸杞頭。」紅兒說著就把這碗枸杞頭放在獨悠面前。
此時已經九月初了,難為廚房還能尋出枸杞頭來,獨悠夾了一筷子,熟悉的味道一下就盈滿口中。
「你再嘗嘗這個,這個也好吃。」秋霜給獨悠夾了一筷子熏雞,國公府的熏雞,和外面的熏雞不一樣,味兒要輕一些,卻完全醃入肉里,吃完並不會口渴。
獨悠一樣菜夾了些,就放下筷子,笑著道:「我吃飽了,你們收拾下去吃吧。」
「真吃飽了?」秋霜故意瞧著獨悠,獨悠笑著說:「倒是你,只給我夾菜,你自己呢,不過吃了兩口豆腐,一口枸杞頭,還有一筷子藕,別的什麼都沒有吃。再這樣,你就成仙了。」
「我在服侍你吃飯,你倒好,在那數我用了幾筷子菜。」秋霜說著就拿起一個松子糕來:「來,再吃一塊點心,瞧瞧府裡面的點心,和你鋪子裡的,有什麼不一樣。」
「真是吃飽了。」獨悠只輕輕地咬了一口,就站起身道:「我也該告辭了。」
秋霜曉得獨悠還有許多事兒要做,也沒有留她,只是上前掀起帘子:「我送一送你。」
獨悠先到若玉跟前去行禮,若玉什麼都沒說,只吩咐夏荷把賞給獨悠的東西拿出來,不外就是兩樣點心。
「我曉得你這裡是不缺點心的,不過呢,這都是你昔日愛吃的,來了一趟沒有空手走的道理。」
若玉這話讓獨悠笑了:「要這麼說,我空手來探望您,才是失禮的事兒。」
「你來看看我,就是你的好意了,我怎麼還敢挑禮。」若玉說完也就揮手示意獨悠離去。
獨悠和秋霜走出院子,獨悠才輕聲道:「總不會三奶奶給了二奶奶氣受吧?」
真要是蘇瑤給了若玉氣受,那秋蘭也不會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。
秋霜伸手戳獨悠額頭一下:「你啊,真是在外面的日子長了,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。三奶奶這麼一個精明人,哪裡就公然給二奶奶氣受,不過就是這家裡,么蛾子會越來越多。」
說來說去,左不過就是為了一個字,錢!朱三爺說得好聽,是風流倜儻,說不好聽就是一事無成。這會兒靠著國公府,朱三爺吃喝不愁,還能出外和人玩耍,可等以後國公府分了家,連朱二老爺都要被分出去,更何況朱三爺?
蘇瑤所想的,也就是多爭些銀子,免得以後日子過得孤苦。
獨悠不由輕嘆一聲:「不就是為了銀子媽?」
「三奶奶的心啊,可大著呢。」秋霜對獨悠輕聲說,話剛說完,就聽到前面噗嗤傳來一聲笑,接著秋蘭的聲音響起:「你們兩個,在這偷偷摸摸說什麼。」
「姐姐,我們並沒有偷偷摸摸說什麼。」獨悠含笑看著秋蘭,秋蘭瞧著獨悠:「是,我曉得你不會偷偷摸摸說什麼,但是有人呢,就不一定了。」
「秋蘭姐姐這是說我了?」秋霜也大大方方承認,秋蘭已經挽住獨悠的胳膊,對秋霜道:「姐妹們之間,說些家常話是常見的,只是有些話也不用說出來,免得使不上力氣,還白著急。」
看來這國公府,果真不像面上看起來的那麼風平浪靜。獨悠不由回頭望去,秋蘭已經握住獨悠的手:「不要回頭。獨悠,雖說大樹底下好乘涼,但有些時候,大樹的枝條掉下來,人總會受到波及。」
波及?獨悠突然想起秦渝蓉的事兒來,這麼說,秦渝蓉的事兒,只怕和蘇瑤有什麼關聯?
畢竟按秋霜所說,蘇瑤現在哄國公夫人哄得十分好,國公夫人對下人們懇求出府,向來不滿。更何況秦渝蓉還被朱辭看不順眼,想要殺雞儆猴。這樣幾種理由下,秦渝蓉只怕是生死不明。
「獨悠,你握疼我的手了。」秋蘭輕聲叫了一聲,獨悠這才飛快地放開秋蘭的手,面上有抱歉之色:「姐姐,對不住,我想事兒想迷了。」
「著迷了也沒關係,只要能走出來。」秋霜笑吟吟地加了一句。
看來,這就是答案了,秦渝蓉的消失,就是國公府做的。獨悠只覺得心中升起一股悲傷,但這樣的悲傷,獨悠不敢說出口,她只能輕聲道:「是啊,要能走出來。」
「你啊,以後在外面,好好地開你的點心鋪。」秋蘭拍一下獨悠的手,秋霜也笑著說:「什麼都不用擔心,這裡的事兒啊,有我們呢。」
獨悠想要點頭,但那頭卻覺得比往常都重。
「走吧。」秋蘭輕聲說著,秋霜瞧著二門:「我也只能送你到這裡了,以後的路,就該你自己走了。」
「多謝!」獨悠對秋霜行禮下去,秋霜拉住獨悠的手:「自家姐妹,說什麼謝呢。」
自家姐妹,不必說謝。但獨悠也曉得,自己在外面的日子,還多虧了秋霜秋蘭二人在這為自己周旋。
獨悠緩步走出二門,秋蘭沒有鬆開挽住獨悠的手:「我也隨你一起回去。獨悠,二奶奶的日子,也不像你認為得那樣好過。」
「我曉得。」獨悠只說了這三個字,秋蘭看著獨悠,面上還是不變的笑:「我曉得你為人最為聰明,我比不上你。」
「姐姐說這話,是臊我呢。」獨悠的話讓秋蘭搖頭:「我不是臊你,獨悠,你既選了,就不要回頭。」
難得秋蘭會這樣說,不要回頭,一直往下走,獨悠點了點頭,二人跨出國公府的角門。
獨悠回頭望向這座府邸,府邸依舊,但這府邸內的人,卻是各自都懷有各自的心思。主人的,下人的,得寵的不得寵的,各自心思都這麼多。
「還有句話!」秋蘭遲疑了下才對獨悠道:「小秦爺應該還在世,只是他在哪個地方,我們不曉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