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章 請安

  「你變了。」蘇瑤往後退了一步，青兒適時地扶住她的手，獨悠看向蘇瑤：「我並沒有變，只是曉得，什麼可以做，什麼不可以做。」

  「是嗎？」蘇瑤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利，接著蘇瑤就笑了：「既然如此，那你就往二奶奶那邊去吧。」說完，蘇瑤就扶著青兒的手離開，等蘇瑤走了，小丫鬟才悄聲道：「姐姐你膽子好大，敢這樣和三奶奶說話，誰不曉得三奶奶……」

  小丫鬟話沒說完，就伸手捂住了嘴，獨悠伸手摸一下她的發：「不用怕。」

  「我不害怕呢。」小丫鬟雖然這樣說話，但顫抖的手，已經泄露了一切，獨悠淡淡一笑：「在這裡，只要有了房頭，就什麼都不用害怕。」

  小丫鬟聽不大懂，但還是使勁點頭，獨悠已經往若玉的院子走去，看來，在自己離開國公府的這段日子，蘇瑤興風作浪，還不曉得生了多少事端。

  「獨悠姐姐來了。」小丫鬟一走進院子，就高聲喊著，還跑上台階，打起了帘子，獨悠望一眼這熟悉的院子，緩步走上台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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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若玉還沒出月子，屋子內簾幕低垂，她靠在榻上，夏荷在給她捶腿，瞧見獨悠，若玉笑著說：「你怎麼這麼好心，想起來看我了。」

  獨悠行禮如儀，這才走到若玉身邊，夏荷站起身離開，獨悠拿過美人拳，輕輕地給若玉捶著腿。

  若玉的眼眯起：「果真還是你好。」

  「奶奶今兒怎麼說這樣的話了？」獨悠笑吟吟地說，手上的動作不輕不重。若玉卻仔仔細細地看著獨悠，接著若玉淺淺一笑：「你曉得我在說什麼。」

  「奶奶對我的好，我一直都記得呢。」獨悠心知肚明若玉將要說出什麼，還是在那輕輕地捶著。

  「獨悠，你真的，不願意回頭？」若玉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句。獨悠抬頭，和若玉四目相對。若玉看著獨悠的眼，這雙眼是若玉熟悉的，但這會兒這雙眼中的神色，卻是若玉不熟悉的。

  「二奶奶，人死不能復生。」儘管獨悠曉得這句話會讓若玉十分傷心，獨悠還是說出口了。

  人是不能復生，不能復生之人是誰，獨悠清楚，若玉更清楚。

  「我所求並不多，不過是夫妻白頭到老，和睦一生。」這句話，獨悠方才才聽到秋蘭說過，此刻又從若玉口中聽到，獨悠甚至想要大笑，但獨悠還是沒有笑，依舊對若玉道：「二奶奶福澤綿長，定能做到的。」

  若玉定定地望著獨悠，夏荷已經走進來：「二奶奶，霜姑娘帶著姐兒來了。」

  夏荷話音還沒落，就聽到有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，接著秋霜抱著孩子走進來，這孩子算起來已經有十個月了，小手在空中揮舞，看見若玉，她就張開雙手想要撲進若玉懷中。

  看來若玉對這個孩子很不錯，不然這麼大的孩子，也不會這樣親近她。

  若玉剛打算接過孩子，夏荷就已經輕聲道：「奶奶，您還在坐月子呢。」

  「抱一抱也沒什麼。」若玉接過孩子，這孩子伸手抓住若玉的衣襟，清晰地喊了一聲：「娘！」

  這一聲喊出口，別說若玉，眾人都驚呆了，秋霜已經笑吟吟地說著：「姐兒這些日子都在學說話，這麼多天沒見您，姐兒也想您了。」

  若玉使勁在孩子面上親了親：「真是個乖孩子。」

  孩子笑嘻嘻地坐在若玉懷中，眼睛四處亂看，看到獨悠時候，孩子的頭微微點了點，似乎不明白這怎麼多了個陌生人。

  「你也抱抱她。」若玉說著就把孩子交給獨悠，獨悠接過孩子，看著這雙和絳離一模一樣的眼，獨悠心中百感交集，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這孩子先乖乖地在獨悠懷中坐了會兒，接著就有些不耐煩了，開始吐起了泡泡。

  「還是我來吧。」秋霜上前接過孩子，輕輕地拍了拍獨悠的肩以示安慰，獨悠要努力克制自己，才能不讓自己的淚落下。

  「都說只愁生不愁長，這孩子長得真好。」獨悠聲音已經有些哽咽，若玉看向孩子，心裡明白秋霜把孩子抱來，是想讓自己起惻隱之心，想起當初的絳離，若玉到底還是鬆口了：「是啊，孩子總是只愁生不愁長的。」

  「哥兒這些日子，也長得好呢。」夏荷適時開口，她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，但在這些人中間插話，說上幾句好聽的，是極其簡單的事兒。

  「還沒恭喜過二奶奶呢。」獨悠抬頭瞧著若玉，若玉擺手：「不過又是一個禿小子罷了，我還真想生個姐兒，女兒家乖巧貼心聽話。」

  「姐兒也十分親近二奶奶呢。」秋霜在一邊笑著說，既然秋霜特地來了，那若玉也就沒有再和獨悠說什麼。

  沒過一會兒李嬤嬤前來請示晚飯，若玉吩咐留獨悠在這吃飯，讓秋霜作陪，獨悠也就行禮告退。

  等獨悠和秋霜一走出來，秋霜就伸手扯了獨悠的手：「你怎麼來了，你可曉得，我聽說你來了，嚇了一跳。」

  「你怎麼會嚇了一跳？」獨悠曉得必定發生了什麼自己不曉得的事兒，輕聲詢問。

  秋霜唇邊現出一抹冷笑：「咱們那位三奶奶，才是個妙人。」

  蘇瑤想要興風作浪，獨悠早就曉得了，但聽秋霜這話中的意思，仿佛蘇瑤還做了些讓秋霜不齒的事情。

  二人此時已經走進秋霜的屋子，秋霜把孩子交給奶娘，讓她抱下去餵奶，自己親自給獨悠倒了茶，才坐在獨悠身邊，悄聲道：「三奶奶現在也不曉得用了什麼法子，哄得夫人十分開心。」

  獨悠的眉不由一皺，國公夫人對蘇瑤，雖算不上厭惡，但也是不大搭理的，怎麼這會兒，國公夫人就對蘇瑤十分好了？

  這時紅兒帶著婆子提著食盒進來，秋霜按住獨悠，讓獨悠安心坐著，自己上前親自布設碗筷：「我啊，也服侍你一回，免得以後你說起來，說我在你面前擺架子，不服侍你。」

  「霜姑娘要服侍我，那我也就坐著不動。」獨悠順著秋霜的話往下說，秋霜把碗筷都布設好了，拉著獨悠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