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九章 威脅

  這一句就證實了獨悠的猜想，獨悠抬頭看著秋蘭：「是二爺，還是二奶奶。」

  「獨悠，你是個聰明人，怎麼不曉得這種事兒，不管是二爺還是二奶奶都不會沾手。」秋蘭這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，獨悠的眉挑起：「這麼說，就是來喜了。」

  秋蘭只覺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猛地踢了自己一腳，讓秋蘭忍不住哎呀叫了一聲，但看著獨悠的眼睛，秋蘭伸手握住獨悠的手：「你想這麼多做什麼呢？獨悠，你踏踏實實地開著點心鋪，你的點心鋪生意也會很好，又何必為不相干的人去煩惱。」

  不相干的人，原來秦渝蓉在她們眼中，就是不相干的人，獨悠想笑但是沒有笑出來，過了好一會兒獨悠才輕聲道：「原來，他是不相干的人。」

  「我勸過你，讓你勸他離開京城。」秋蘭看出獨悠的傷心，但還是加了一句。

  「為什麼？」獨悠抬頭瞧著秋蘭，這聲為什麼在別人聽來沒頭沒尾，但在秋蘭聽來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。獨悠問的是，那麼多出府的人，為什麼國公府偏偏要抓住秦渝蓉不放。

  

  「獨悠，到了這會兒，你還不明白嗎？不過是，殺雞儆猴。」秋蘭淡淡地說著，獨悠只覺得心口傳來一陣疼痛，疼得她直不起腰來，疼得她想駁斥秋蘭，但獨悠什麼話都說不出口，只是坐在這裡，淚已經落下。

  「獨悠，我不曉得，你對他，到底有什麼情分，但我勸你一句，忘了吧，都忘掉。」秋蘭說著伸手握住了獨悠的手，秋蘭的手保養得很好，手心柔嫩手指修長。和獨悠已經生了薄薄的繭的手不一樣，秋蘭也不由在心中嘆息，當初獨悠一雙手，也是水蔥似的，而現在，獨悠的手，卻跟府里的婆子差不多了。

  「若我不肯呢？」獨悠反問，秋蘭笑了：「你也曉得，胳膊擰不過大腿去。」國公府就算衰落了，想要幾個平民的命，還是如捏死螞蟻一樣輕易。

  「我曉得了。」獨悠只說了這四個字就要離開，秋蘭卻拉住獨悠的手：「你還有大好的前程，你的點心鋪生意很好，你以後會嫁個如意郎君，還有我會幫你。獨悠，好好地過你的日子去。」

  「我曉得。」獨悠重複一遍，秋蘭又輕嘆一聲：「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，只聽說，讓我不要打聽。等過些日子，二爺自然會知道的。」

  秦渝蓉就是朱辭拿來磨朱肅的那塊磨刀石，朱辭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對這些事一無所知。

  獨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回頭看著秋蘭：「姐姐對我向來很好，我也多謝姐姐。」說完，獨悠對秋蘭行禮，秋蘭想要拉住獨悠，獨悠卻已經往前面走了。

  秋蘭又想嘆息，但這些事兒，已經超出了秋蘭的能力範圍，於是秋蘭也只有長嘆一聲，繼續過自己安穩舒服的日子去了。

  獨悠走出巷子，來到大街上，看著對面的國公府，國公府前依舊人來人往，無數人趨奉，但是獨悠看著國公府，生不出半點親近之意，這個高高在上的國公府，到底做過些什麼。

  「這不是獨悠姑娘嗎？」一個聲音響起，獨悠自然曉得自己來到這裡，必定會有人認出來，方才在巷子那兒是這樣，這會兒在大門處，還是這樣。

  獨悠轉頭，看到一個婆子站在那裡，也不曉得她是哪一處的婆子，只曉得有些眼熟。

  「獨悠姑娘必定記不得我了，我是服侍二姑奶奶的，二姑奶奶出嫁之後，我就跟了他們，到莊子上去了，今兒正好來給府裡面送些菜來。」這婆子見獨悠打量自己，也就自報家門。

  「二姑奶奶現在可好？」想起朱梧，獨悠不由問了一句。婆子笑了：「二姑奶奶偶爾也有信回來，說很好。」

  就算不好，朱梧也不會在信裡面說，畢竟朱梧的父親靠不住，嫡母靠不住，至於朱梧的生母，那是有心無力。獨悠面前掠過朱梧的臉，生為女子，命運真是如同浮萍。

  即便是朱梧這樣生在侯門公府的小姐，也依舊有萬般煩惱。

  「姑娘今兒是來給二奶奶請安吧？」婆子又在那問，獨悠原本不想進去給若玉請安的，但這會兒婆子這樣說了，獨悠也就點一點頭：「我是該來給二奶奶請安了。」

  「就說獨悠姑娘是最穩重的人了。」婆子說著就拉著獨悠往角門走：「這裡就是他們送菜進去的地方，姑娘也好讓人通傳。」

  守角門的婆子也是和獨悠很熟的，聽說獨悠今兒是來給若玉請安的，婆子也就笑著招呼，還讓獨悠坐在那等，自己這才往裡面傳話。

  「果真獨悠姑娘和別人不一樣，我們啊，哪裡還能坐一會兒。」這婆子也就坐下喝著茶，獨悠心事重重，哪裡還能喝的進去茶。

  很快就有個小丫鬟跑了出來，瞧見獨悠就對她行禮：「姐姐，二奶奶讓您趕緊進去。」

  「嘖嘖。」婆子們又羨慕地砸了咂嘴，她們不過是在二門外伺候的，哪裡能見到主人。

  獨悠經過重重疊疊的屋宇，又見到那熟悉的道路，還有路上走動的人。小丫鬟曉得獨悠對這些路很熟，一路上也沒有說話。

  「這不是，獨悠姑娘？」一聽這聲音，獨悠就曉得是蘇瑤，果不其然蘇瑤站在那裡，她的肚子也已經隆起，看起來也有四五個月了，跟在她身邊的是青兒。

  青兒現在低眉順眼地跟著，一點也沒有最初那種跋扈。

  「給三奶奶請安。」獨悠行禮下去，蘇瑤已經走到獨悠面前，伸手虛扶一把，笑吟吟地道：「我還以為，你一輩子都不會再進來呢，這會兒進來，想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兒了？」

  「不過是來給二奶奶請安，並沒有什麼煩心事兒。」獨悠語氣還是這樣平靜，就算心中有百般的疑惑，獨悠也不會對蘇瑤詢問什麼，畢竟和若玉比起來，蘇瑤這個人想得太多，而且誰曉得她會做出什麼事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