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五章 商定

  「不是新點心，是舊點心。」獨悠說著就把山楂糕放在桌上，吳大奶奶的丫鬟剛想上前取出點心，獨悠已經輕巧地把山楂糕從裡面拿出來，又倒了盞茶給吳大奶奶：「嘗嘗。」

  「今兒的山楂糕不是已經送過來了？」吳大奶奶口中說著，還是取了一塊山楂糕嘗了嘗。接著吳大奶奶的眉就微微一皺：「你這是做什麼呢？這山楂糕味兒雖嘗著和你們家送過來的一樣，但這稍微淡了些。」

  「好靈的舌頭。」獨悠贊了一句，才對吳大奶奶笑著說：「這山楂糕，不是我姑姑做的，是我姑姑新收的徒弟做的。」

  「你姑姑竟然想收徒弟？」吳大奶奶的眼裡頓時多了些別的興趣，獨悠曉得她在想什麼，搖頭道：「你們家大業大的，哪裡還要和我們家搶這個？」

  「我這不是剛有了打算，你就不讓我打算這個。」吳大奶奶也曉得獨悠看著和氣，但遇到一些事兒，獨悠未必能答應，就坡下驢地說。

  「我今兒來呢，是來和你商量事兒的。」獨悠見吳大奶奶收回了打算往自己家送一個徒弟的事兒，正色和吳大奶奶說。

  「這樣正經，那我可要好好聽聽。」吳大奶奶又喝一口茶，把口漱了，這才開開笑著說。

  「我姑姑和我，離開家鄉都很多年了。」這一點，獨悠並不想隱瞞，吳大奶奶也曉得她們離開家鄉很多年，因此吳大奶奶點頭：「我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姑姑好不容易尋到我，所以就想著，帶我回家鄉去看一看。」獨悠說完這句話，就略頓了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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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吳大奶奶皺眉：「這一去，不得十天半個月？」

  「用不了那麼久，來回總共四天工夫，在家待兩日，滿打滿算，也不過就是六天。」獨悠笑吟吟地說著，吳大奶奶掄指算了算，這才搖頭：「你別唬我，要按你這算的，你這家鄉離京城不過百里之地。」

  獨悠被吳大奶奶這句話說的一愣，在心裡算了算，確實只是百里之地，可這百里之地，就如同天塹，隔絕了家人。

  但獨悠很快收起突如其來的傷心，只對吳大奶奶笑著說：「確實只是百里之地，只是大奶奶也曉得，我們小家小戶的，出門一里，遠如千里，這百里之地，已經很遠了。」

  「你這張嘴啊，真是會說話。」吳大奶奶也不過就順口這麼一說，既然獨悠不願意往下說，吳大奶奶也就不再和獨悠說這事兒。

  說著吳大奶奶就正色：「你們雖只去六天，但這六天的山楂糕，你可還要給我送來。」

  「我就是和大奶奶商量這件事的。」獨悠說著就指了指這盒子山楂糕：「這盒山楂糕，大奶奶吃著還成吧？」

  「雖不如你姑姑做的，也算好的。」吳大奶奶說著就看向獨悠：「所以，這六天，你想讓你姑姑的徒弟做這山楂糕？」

  「大奶奶都猜著了，那我還要說什麼呢。」獨悠的話讓吳大奶奶皺眉：「你啊，專門會哄我。」

  「我什麼時候哄大奶奶了？」獨悠做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吳大奶奶，吳大奶奶輕嘆一聲：「那天我們雖沒明說，但必定是要你姑姑做的，這會兒你拿你姑姑的徒弟做的山楂糕來搪塞我，到時候有那老客人舌頭靈的，嘗出來了，發起火來，你真是要砸我們酒樓的招牌。」

  獨悠曉得吳大奶奶遇到這樣的事兒，必定不好打交道，心中早有準備，此時聽了吳大奶奶這話，獨悠神色都沒變：「大奶奶果真聰慧，這六天的山楂糕，我們也不算錢了。」

  吳大奶奶只眉頭微微一挑，什麼都沒說，獨悠又緩緩地道：「況且，以後總不能還要我姑姑再來做這許多點心，總要她的徒弟們做點心的。」

  吳大奶奶頓時直起了身子：「你膽子好大。」

  「大奶奶家的酒樓，裡面的廚子，必定也只有一個特別出色，然後帶著一群徒弟在這廚房裡伺候，那我們家的點心鋪，生意越來越好之後，必定也會這樣的。」獨悠說話時候，吳大奶奶認真地看著獨悠的神色，從獨悠眼中，吳大奶奶看到了野心，吳大奶奶不由長出了一口氣，接著吳大奶奶就笑了：「可惜了，我家裡沒有個合適的人，不然的話，怎麼都不會讓你這支花，落到別人家的。」

  「容我說句放肆的話，我這會兒，也沒想過嫁人呢。」獨悠說這話，底氣十足，吳大奶奶已經笑了：「自然，這會兒，你自然能說這樣的話，我真沒想到，沒有想到。」吳大奶奶連連說了兩個沒有想到，獨悠已經搖頭：「大奶奶能支撐起這麼大的一盤生意，哪裡就能沒想到？」

  「我生意做得再大，也不過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。」吳大奶奶嘆氣，別人提起來，都只是吳家的大奶奶，不會提起吳大奶奶的名字，女子因父因夫因子，從不會因她自己是誰而被人記住。

  獨悠聽出吳大奶奶話中的嘆息，不由伸手握住吳大奶奶的手，溫柔地說：「以後會好的。」

  以後嗎？吳大奶奶伸手擦掉眼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淚，對獨悠笑著道：「這要各自歸各自，這事兒，我答應你了，但這徒弟每日送來的山楂糕，我可要著人仔細嘗了，若不好，到時候等你回來，我就要你的好看。」

  「多謝大奶奶。」獨悠站起身對吳大奶奶行禮，吳大奶奶伸手戳一下她的臉：「罷了罷了，這會兒你也不用給我行禮，橫豎記得我的好就是。」

  「自然會記住大奶奶的好。」獨悠重新坐下，就對吳大奶奶笑著道：「那我還要和大奶奶求一個情。」

  「你瞧瞧你瞧瞧，我這剛答應了你一件事，你就又給我尋另一件事，可見你這人，是打蛇隨棍上的。」吳大奶奶故意板著臉說，獨悠已經笑了：「這事兒在大奶奶這，不過是舉手之勞。」

  「那你說說。」獨悠聽到這句才故意裝作思索了一下，對吳大奶奶道：「府上這樣大的酒樓，必定是有冰窖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