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四章 變化
2024-09-04 21:05:37
作者: 秋李子
鄰居張了張口,但還是無可奈何地說了名字。丫鬟轉身就往屋內走,此時屋內卻沒有外面這麼熱鬧,舉人娘子穿著一新,發上戴了金首飾,身後一個老婆子站在那裡,正在和她說話。
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.𝓬𝓸𝓶
丫鬟走進來,對舉人娘子恭敬地道:「太太,外面又有人來道喜了。」
「就和她們說,我這會兒在忙,請她們把賀禮放下。」舉人娘子說話時候,發上的金釵都在那晃動。丫鬟應是,就走出去。
王家的屋本就淺,舉人娘子說的話,已經傳到了外面,這兩個來賀喜的鄰居一張臉都漲紅了,等到丫鬟出來傳了話,二人什麼都沒說,放下禮物就走了。
「昨兒才剛中舉,今兒就擺出這幅樣子。」二人一走出院子,就忍不住抱怨起來,另一個嘆口氣:「罷了,剛中舉不都是這樣?」
二人的話還沒說完,就瞧見有人簇擁著轎子飛一般地跑來,那轎子垂著轎簾,顯見得是頂女轎。接著領頭的人就飛奔進去,二人急忙在一邊迴避,這轎子到了門口雖停下卻沒有人從裡面出來。
過了沒一會兒,就見舉人娘子扶著丫鬟的手從院子裡出來,眼掃了一邊等著的鄰居一眼,就走到轎前賠笑道:「家裡屋窄,還請不要嫌棄。」
「我是特地來賀喜的,只是見你們家忙,也就不進去了。」說話時候,那轎簾已經掀起,二人見裡面露出一張芙蓉面來,接著轎子邊的丫鬟,送上了一份禮物。
舉人娘子急忙對著那人行禮不迭,又命丫鬟接了禮物,還待想再說幾句話,那轎簾已經放下,接著轎子抬起,這人就此揚長而去。
這是什麼人,排場那麼大,舉人娘子又如此恭敬?在一邊的鄰居十分好奇,舉人娘子直等到這轎子影子都瞧不見了,這才往院子裡面走。
鄰居已經高聲叫了一聲:「王嫂子。」
這一聲讓舉人娘子不得不轉身,仿佛這才瞧見鄰居一樣,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:「還累你們跑這一趟。」
「這人是哪位,這氣派,別人家都趕不上。」聽到鄰居的問話,舉人娘子已經笑了:「這可是我們老爺房師的兒媳。」
房師又是什麼?二人你看我我看你,一點都不明白。舉人娘子冷笑一聲:「人家好意來賀喜,我怎能不親自迎接,只可惜我這屋子太淺,不敢請人家進去。」
看起來,這是一位官家少奶奶了,二人只是在那點頭。舉人娘子斜了一眼二人,就伸手攏一下鬢邊:「不過再過幾日,我們就要搬家了,親家上回說我們家這屋子太窄了,怎好長住,要讓我們搬去他家在京里的宅子住呢。」
說完,舉人娘子又忍不住得意地笑了,帶著丫鬟往裡面走。這鄰居二人嚇得話都不敢說出來,只能往回走。
周嫂夫妻二人前往王家,自然也吃了閉門羹,周嫂哪裡是能受氣的人,跑到許嫂子那邊就在那抱怨:「別說中了舉,就算中了進士,做了京官,這京官裡面窮的噹噹的人,難道就少了。他家就這樣耀武揚威的。」
許嫂子只是笑著在那和餡兒,也沒有接話。周嫂抱怨了幾句,就又道:「還是你有主意,就不往他家去,免得去受氣,都是鄰居們住一起也住十幾年了,油鹽醬醋他家缺錢的時候,又不是沒賒過,這會兒倒一副和我們不一樣的架勢來。」
「這些話,就不要再提了。」許嫂子淡淡地說,周嫂又嘆一聲:「是不該提,但我這心裡,總是不痛快。」
「不痛快那就吃點甜的。」說著許嫂子就拿起一塊糖,往周嫂嘴裡塞去,周嫂口中說著又不是孩子了,還是把這糖給吃了。
吃了這塊糖,周嫂的心氣也平了一些,對許嫂子道:「其實我別的不擔心,我就擔心你。」
「你擔心我什麼?」許嫂子好奇地看著周嫂,周嫂悄聲道:「阿嫵不在他家念書,倒也罷了,可是獨悠在這教這幾個孩子讀書識字的事兒,這巷子裡差不多人人都曉得。你說,他們家會不會記恨獨悠,想著要報復。」
哐啷一聲,許嫂子手中的盆就掉在地上,好在這是鐵盆,也不會摔碎。周嫂急忙彎腰撿起這個盆,對許嫂子道:「你也不用格外放在心上,說不定人家這會兒眼界高了,不把這事兒放心上。」
「別人或許會這樣,王秀才可難說。」許嫂子的眉頭皺緊,畢竟王秀才可是連親生女兒都能狠心送走的人。
周嫂見許嫂子一臉失魂落魄,手一拍:「你不是常常說,獨悠聰明能幹嗎?說不定她有法子呢。」
提到獨悠,許嫂子的眼又有了笑,獨悠聰明能幹,希望她能有法子。
獨悠這會兒卻面對著院子裡面的幾盆水,眉頭皺得很緊。秦渝蓉走進院子,瞧見獨悠這樣,不由上前道:「你在想什麼呢?」
「你來了?」獨悠原本也沒什麼可彆扭的,但昨兒和許嫂子的一番話,讓獨悠察覺到自己似乎和秦渝蓉走得太近了,若有人想要和秦渝蓉議親,自己就成了妨礙。
於是獨悠往後退了一步:「你尋我有什麼事兒?我們還是前面說話吧。」
秦渝蓉明顯感覺到獨悠的情緒變化,他的眉不由皺緊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?」獨悠已經掀起帘子,讓秦渝蓉到鋪子裡面來。楊三正在整理著那些點心,見秦渝蓉和獨悠走出來,楊三也一臉疑惑,怎麼獨悠要讓秦渝蓉來鋪子裡面說話。
但楊三不敢問出來,只是麻溜地往一邊去,獨悠已經喚住他:「你就在這,不用走。」
這還真是奇怪,太奇怪了。秦渝蓉不曉得一夜之間怎麼獨悠有了這樣的變化,他只是拿出那幾張花樣,交給獨悠道:「我改了改,你看一看。」
乍一看,這幾張花樣和獨悠親自畫得沒有太多區別,但仔細一瞧,獨悠就瞧出來了,這幾張花樣子,那些花瓣變化不同,而且字用的也不一樣,顯眼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