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七章 消息

  「姑姑，晚飯做了沒有？」獨悠這句話，問的有些沒頭沒腦。許嫂子曉得獨悠是為什麼，對獨悠道：「晚飯已經做了，我讓人去熟食鋪子再去切些肘子回來。」

  說著許嫂子就要去吩咐老婆子，獨悠急忙道：「還是我去切吧，秦大哥，麻煩你替我看看這幾個孩子描的字，再教她們寫一寫。」

  一個吩咐的自然，另一個答應得也很平靜，許嫂子的眼不由在獨悠和秦渝蓉的身上看來看去，一時也瞧不出來許嫂子到底在想什麼。

  秦渝蓉只覺得臉也紅了，而獨悠已經急匆匆地往外跑。許嫂子這才對秦渝蓉道：「那就麻煩你，這會兒天還亮著，就請在這石桌上教她們寫字。」

  三個孩子雖說很好奇，但能學寫字壓過了這些好奇，三人爭先恐後地拿出自己描的字，讓秦渝蓉教自己這些是什麼字。

  三個孩子學寫字的時候不長，學的最長的也不過就是阿嫵，在王秀才那裡學了半年，又在獨悠這裡學了半年，總共也就一年左右。阿嫵描的也是最好的，橫平豎直，至於阿梨和阿然兩個人，比阿嫵描的差了許多。

  秦渝蓉十分有耐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，教三人這都是些什麼字。三人認真聽著，又在秦渝蓉的指點下，一個字一個字的訂正。

  許嫂子在廚房裡不由伸頭往外瞧，老婆子已經輕聲道：「嫂子，這男的看起來不錯啊。」

  「這人，可不能光看表面。」許嫂子自己在婚姻這件事上，說不出什麼了，但她希望獨悠能尋到一個可靠的好人，好讓獨悠這後面的日子，過得順遂平安。

  獨悠在熟食店裡，不光切了肘子，還買了阿嫵愛吃的豬肝，又切了些小孩子喜歡的零碎，還拿了一瓶五加皮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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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獨悠雙手都拎滿了，想著熟食店的夥計問，家裡是不是來了要緊客人的時候，獨悠並不曉得自己回答時候，眼中全是笑。

  獨悠只覺得腳步都輕飄飄的，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輕，特別是那瓶五加皮酒。獨悠卻覺得這些都輕飄飄的，仿佛能飄進家門。

  走在路上，行人腳步匆匆，獨悠的腳步也加快了。還沒拐進巷子，就見一群報子在那敲著鑼，舉著喜報，往王秀才家方向走去。路人紛紛駐足議論，有人笑著說：「王秀才這賣女兒看來賣著了，這會兒就中了舉人。」

  「既然中了舉人，那可不能再叫秀才，得叫舉人老爺了。」有人在那提醒，還有人哧了一聲：「這京城，最不缺的就是老爺，一個舉人，在別地兒還能作威作福，來到這京城，也只能縮著腦袋做人。」

  王秀才這次竟然中了？而且聽這些議論，曉得他賣了女兒的事兒的人還不少。想起立夏，獨悠不由輕嘆一聲，儘管獨悠和立夏沒有多少交往，但這個孩子聰明靈秀，做事麻利。

  許嫂子常常嘆息，說阿嫵比立夏可要差遠了。阿嫵就會說，雖然自己不如立夏聰明，但自己的娘，可比立夏的爹娘好多了。

  這時候許嫂子就會把女兒抱在懷中，笑著說她專門會討自己的好。只是不曉得，這個聰明活潑的孩子，到了夫家之後，過成什麼樣子？

  獨悠的思緒並沒多遠，在走進家門的時候。看到秦渝蓉在那認真地教三個孩子寫字的時候，獨悠唇邊的笑就再也藏不住。

  「姐姐回來了！」阿嫵叫了一聲就跑到獨悠跟前：「姐姐，秦大哥誇我字寫得好。」

  「你比她們學得時候都長，字寫得好才對。」獨悠伸手摸一下阿嫵的發，阿嫵吐一下舌：「姐姐就是不肯誇我。」

  「姐姐，秦大哥說，我的字，很沉穩，還要我好好地學，以後啊，會寫的十分好的。」阿然也在那嚷著說。

  只有阿梨嘆氣：「我啊，寫得沒有阿嫵那麼好，也沒有表姐那麼沉穩，那我的字，就更不好了。」

  「每個人寫的字都不一樣，哪有完全相同的。」秦渝蓉語氣溫和，阿梨被安慰到了，剛想再說話，周嫂已經走進來：「阿梨，阿然，你們怎麼還不回家吃飯。」

  「都要回家吃飯了？」阿梨好奇地問，栓柱也從前面走進來：「都這個時候了，我把前面都收拾好了，阿然，你跟我一起回去。」

  「哥哥，我們今兒不能在姑姑家吃飯嗎？」阿然不想走，在這多好玩啊，可以學寫字，還有人陪著玩。

  「今兒過節，我也不好留你們。」周嫂笑著摸一下阿然的頭，阿然的嘴巴立即撅起來：「那我明兒能來嗎？」

  「你啊，就想著吃和玩。」栓柱搖頭嘆氣，周嫂已經點一下阿然的鼻子：「她們這個年紀，不想著吃和玩還想著什麼？」

  這個年紀的孩子，本就該是爹娘懷中的嬌寶寶，獨悠收起心中的嘆息，笑著走上前對周嫂道：「嬸嬸來得正好，這包滷味，您拿回去。」

  「你這是曉得你周大叔回來了，給我添菜呢。」周嫂也不客氣，上前接過那包滷味，阿梨已經驚喜地：「爹爹回來了？」

  「才剛進家門，就問你去了哪裡。」周嫂口中說著抱怨的話，面上的笑可一點都騙不了別人。阿梨越發歡喜：「爹爹回來了，那我要去見爹爹。」說著阿梨就跑走了。

  「你這孩子，怎麼跑那麼快。」周嫂口中也在抱怨，但那腳步可一點沒停地往外走，甚至周嫂都沒注意這院子裡還多了幾個人。

  「栓柱，這盒月餅你拿回去。」獨悠指了指一邊的月餅，栓柱已經笑著說：「許嬸嬸已經給我包好了，姐姐，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栓柱說著就牽著阿然離開，方才還熱熱鬧鬧的院子，一時只剩下幾個人，許嫂子從廚房走出來，接了獨悠手中的東西，瞧見那瓶酒就笑了：「這五加皮啊，可要熱著吃，我去把酒注燙一燙。」

  許嫂子又進廚房去收拾，獨悠這才對秦渝蓉道：「她們幾個有沒有吵到你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