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六章 邀請
2024-09-04 21:05:10
作者: 秋李子
獨悠想到這點,就想到吳家的那筆生意,真的是生意差也不行,好呢,也在為難。
「東家,前幾日,這裡來了個奇奇怪怪的人。」楊三的話打斷了獨悠的思索,她只漫應著:「什麼奇奇怪怪的人?」
「就是,有個人來說,他兒子要定親了,要來我們家拿幾盒點心。」
「這算什麼奇怪。」獨悠閉上眼睛,想要就此歇息一會兒,楊三已經搖頭:「若只是這樣,自然不算什麼奇怪。但我在那拿點心的時候,他在那問長問短,問我們家的鋪子,有幾位東家,還特地問了,是誰做的點心。」
「這問誰做的點心,也算不上什麼奇怪。」獨悠在深宅大院之中,眾人不愁吃穿,閒著的時候就是琢磨人,各種各樣的人,都要琢磨一通。這有怪癖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,獨悠還聽說,有戶人家的主母,見不得一個石字,家裡的下人們自然沒有名字裡面叫石的,至於那太湖石磊的假山,眾人也不敢叫假山,叫的是,這從太湖那邊來的硬土。此後她家的人,叫石頭就叫做硬土。
以至於她出去外面做客,下人們必定要先問清楚了,這廚子裡面沒有姓石的,才敢接了請帖,不然的話,若偶然間讓她得知這廚子裡面有個姓石的,自然就是一場風波。
楊三倒從沒聽過這樣的事兒,摸了摸下巴:「照這樣說,也不算奇怪。」
「等以後,開鋪子的時候長了,見到奇怪的人就多了。」獨悠不以為然地說著。楊三點了點頭:「說的是,他還問我,我們這鋪子,一個月能賺多少錢。這我怎麼敢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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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自然是不敢說的,獨悠對楊三讚許地點頭,這日到了快打烊的時候,店裡的月餅還剩下一些,獨悠讓楊三拿上一盒回家,自己也拿了一盒,今晚賞月時候吃。至於剩下的,就等明朝便宜賣了。
歷年都有點心鋪在第二天把這些月餅便宜賣了,也有那些嘴饞卻無錢的,趁這個時候,買些便宜的月餅回去吃。
收拾好了鋪子,獨悠也就就提著月餅往家裡走,此時街上的店面也紛紛在上門板,都要趕回家去過節。
「獨悠。」秦渝蓉的聲音響起,獨悠抬頭看向他,秦渝蓉正站在街頭,身上所穿的還是那領長衫,獨悠卻覺得他一天比一天更好看了。
「你怎麼在這?」獨悠說話時候面上已經露出笑。
「今兒書局關得早,讓我們都回家去過節,我沒有地方去。就隨便走走。」秦渝蓉在這是沒有家的,或者說,當初秦家的那個大宅,已經換了主人,秦渝蓉從國公府出來之後,也曾去過那大宅,大宅連大門都換了,只有後院那裡,有桂花香味飄出。
那棵桂花,還是秦父在秦渝蓉還小的時候種的,和秦渝蓉說,等這棵桂花開了,就采桂花做桂花酒,然後埋在桂花樹下,等到第二年中秋取出來喝,香味必定十分誘人。
縱然秦渝蓉曉得,物是人非,但秦渝蓉還是忍不住想要瞧瞧那棵桂花樹。
「要不,你去我家過節吧。」獨悠脫口而出,秦渝蓉的眉已經揚起:「真的?」
獨悠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過分,但話已出口,就同木已成舟一樣,於是獨悠笑著道:「自然是真的。怎麼,秦大哥覺得,我會騙你。」
「不,我曉得你不會騙我,就是覺得,覺得什麼都沒拿,不好意思。」秦渝蓉覺得獨悠的話是意外之喜,恨不得立即就跟了獨悠去,但嘴上還要客氣幾句。
「我們算是舊識,去我家過節,也算不上什麼。」獨悠覺得自己的臉又火辣辣的,只能努力用手摸一下臉,讓臉不要這樣火辣辣的,才能笑著對秦渝蓉說話。
「那就請在前面帶路。」秦渝蓉的話讓獨悠又笑了,歡歡喜喜地走在前面。秦渝蓉看著獨悠的背影,心又開始撲通撲通地跳起來,這心跳得如此厲害,仿佛在告訴秦渝蓉,就是她了,苦苦等待的人,就在眼前。
「到了。」二人轉進小巷,獨悠站在一個門前,回身對秦渝蓉說。秦渝蓉還沒回答,就見門打開,阿然從裡面衝出來:「姐姐你總算回來了,我們已經描了許多字,姐姐你快來教我們。」
走在後面的阿嫵已經瞧見了秦渝蓉,伸手去拉阿然,阿然還在嚷著,抬頭見到了秦渝蓉,阿嫵不由啊了一聲,對獨悠道:「姐姐,這個哥哥是誰?」
「這是秦大哥,你們進去吧,把那些描來的字拿給我,我高聲你們都怎樣讀。」獨悠努力克制住心裡的悸動,對阿然平靜地說著。
「秦大哥好。」阿然已經對秦渝蓉點頭,接著就拉著獨悠往裡面走:「姐姐,我可和你說,我描了好多,只有阿梨描的最少。」
「我個子矮,看不到那些字。」阿梨也從屋裡面走出來,嘴還高高撅著,秦渝蓉不由驚訝地看向獨悠:「你在教她們寫字?」
「是,我在教她們讀書識字,女兒家多認得幾個字,總是好的。」獨悠的語氣還是那樣平靜,秦渝蓉又看向獨悠:「果真,我不如你。」
這句話,秦渝蓉曾經說過,但這會兒獨悠聽來,卻像有別的意味一樣,獨悠不由勾唇微笑,而許嫂子已經從前面鋪子裡走出來,瞧見秦渝蓉站在自己家院子裡,許嫂子的眼也不由瞪大,剛想問獨悠,阿嫵已經在那嚷道:「娘,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秦大哥。」
就是阿嫵問,是不是姐夫的那個人?許嫂子不由打量起秦渝蓉來,秦渝蓉不料許嫂子會這樣打量自己,已經有很多年,秦渝蓉沒有被這樣審視地打量過了。
秦渝蓉只能硬著頭皮道:「姑姑好。」
「好!」許嫂子看了好一會兒,只說了這一個字,獨悠不曉得為什麼,臉又紅起來,對許嫂子道:「秦大哥在京城也沒有家,我就把他拉來我們家過節。」
「既是朋友,來我們家過節也是平常事兒。」許嫂子這話聽起來有些古怪,而獨悠的臉更紅了,覺得自己今兒這邀請,確實太衝動了些,而秦渝蓉答應自己,似乎也透著一種衝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