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五章 商議

  陳嬤嬤唇邊現出一抹笑，接著陳嬤嬤就道：「秋蘭，你這會兒教新入府的人，都是那句，第一要緊的，是對主人忠心。」

  「是，嬤嬤，我一直記得這句呢。」秋蘭越發低眉順眼了。陳嬤嬤瞧著她：「這會兒呢，你自己就先不忠心了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嬤嬤！」秋蘭驚呼一聲，陳嬤嬤的唇抿起：「怎麼，被我說破了。」

  「嬤嬤，世道艱難，獨悠寧可不在國公府也要出去外面世道闖蕩闖蕩，為此還賠進去絳離一條命。嬤嬤，這樣重的情分下面，我怎麼敢多說一個字，怎麼敢，怎麼敢……」

  秋蘭的淚落下，已經泣不成聲了，陳嬤嬤還是看著秋蘭：「所以，你承認你在夫人面前說謊，獨悠這會兒過得很好，這是她想要的生活。」

  「是！」秋蘭只能答出這一個字，也曉得以國公府的權勢，想要對獨悠這樣的店鋪碾壓過去，不過就是大車去碾小螞蟻，甚至可能，連旁邊的小螞蟻一起壓死，而大車還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  「你不用如此緊張，我也只是想問出實話，還有這些話，都不能傳到夫人耳中。」一個不忠心的主動離開國公府的丫鬟，國公府想要整治，多的是法子。而整治這個丫鬟，也只有一個原因，殺雞儆猴。

  「嬤嬤，我只是，只是擔心獨悠。」秋蘭這會兒手緊緊地拉住陳嬤嬤的袖子，語帶乞求。

  「你們啊，太年輕，以為這些事兒，主人不曉得，我也不曉得了。」說著陳嬤嬤伸手戳秋蘭的額頭一下：「這些日子，來喜的那些動作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不然獨悠在外面，怎會如此順利。」

  「嬤嬤，我們也只是，只是想讓獨悠過得好些。」秋蘭聽到陳嬤嬤這樣說，曉得這關算是過了，也拉著陳嬤嬤的手，語氣之中的撒嬌意味更濃。

  「既要做事，就要做得隱蔽些，不要露出首尾來。」陳嬤嬤的話，這會兒秋蘭是句句都要聽，而且點頭如搗蒜：「是，是，嬤嬤的教訓，我們都記住了。」

  「我也是個人，不是個老虎，有些事兒，你拿不定主意，可以來問問我。」陳嬤嬤說著就把點心盒子對秋蘭晃了晃：「獨悠好歹惦記著我，我不能讓她白白惦記。」

  「嬤嬤，您真好。」秋蘭挽住陳嬤嬤的胳膊，陳嬤嬤拍拍她的手：「你們年輕，總以為自己做事機密，卻不曉得落了多少把柄在別人眼中，若不是我曉得了，替你們收拾把柄，這會兒啊，你們早就被罰了。」

  「多謝嬤嬤。」秋蘭伸手捂住臉，接著秋蘭就對陳嬤嬤撒嬌地說：「那我讓來喜過來，給您磕頭，多謝您。」

  「二奶奶常說你嘴不巧，不如秋霜，這會兒我瞧著，你的嘴也夠巧，也不比秋霜差什麼。」陳嬤嬤見話說開了，自然也就說些笑話。

  「我啊，在四個人中，確實是最笨的那一個，獨悠不愛說話，但獨悠對這些東西放在哪裡，都記得清清楚楚，還有什麼日子該做什麼，都是她提醒二奶奶。秋霜呢，不但嘴巧，那手針線活，更是人人誇讚。絳離活潑可愛，二奶奶很喜歡她。」

  「也只有你，能陪在你二奶奶身邊。」陳嬤嬤意味深長地說著，秋蘭笑了：「是啊，我一無所有，什麼都不突出，那也只有忠心耿耿，不辜負二奶奶的期望。」

  陳嬤嬤拍拍秋蘭的手：「這樣就夠了，忠心才是最難得的。」

  忠心卻也是，在這府中，最容易得到的，只是要看是真的忠心，還是假的忠心了，秋蘭此刻心中也鬆了口氣，既然陳嬤嬤這樣說了，那以後偷偷照顧獨悠，就不用擔心被人說了。

  獨悠並不曉得自己的點心鋪開張，會引起國公府的一股暗涌，等到打了烊，獨悠算了算帳，不由歡喜起來，今日的生意還不錯，只是不曉得以後會怎樣。

  周嫂和許嫂子杜大嫂三人都站在那裡，看著獨悠算帳，見獨悠撥完算盤珠子就在那沉吟，三人都著急起來。周嫂性子最急，張口就問：「可是生意不好？」

  杜大嫂已經拉了下她的袖子，示意她不要這樣著急，但周嫂哪裡管得了這麼多，還把衣衫袖子從杜大嫂手中扯出來，對杜大嫂道：「難道你不著急。」

  「我也著急，但這什麼情形，總要慢慢說。」杜大嫂和周嫂的話，讓許嫂子的神色也變了，這要生意真得不好，或者說看起來是熱熱鬧鬧的，沒賺到多少銀子，那可怎麼辦？

  獨悠已經笑了：「生意很好，今兒我們賣出去了四十三盒點心，那些秤斤的點心賣出去了三十來斤。」

  聽到這個數字，許嫂子鬆了口氣：「好，好，這都趕得上我們那個鋪子三天的生意了。」

  一天賣出去七十幾斤點心，周嫂想的卻是另一件事：「這麼多的點心，我們可能補上去，還有，要不要再請個夥計幫忙。」

  這個夥計，自然是要幫著許嫂子做點心的，不然的話，這裡一攤生意，那邊一攤生意，光靠許嫂子一個人，哪裡做得過這許多。

  許嫂子剛想開口說不用多請一個人，自己都能忙得過來，獨悠已經搖頭：「不必多請一個。」

  「我也覺得，不用多請人。」許嫂子急忙對周嫂說，獨悠已經繼續道：「不過就要多累周嬸嬸您，要過來幫著姑姑一些，好在揉面、拌餡兒，這些都是絕早起來要做的，等這些做完，周嬸嬸您還能去開鋪子。」

  「不成。」反對的是杜大嫂，她面上笑吟吟的，周嫂已經拉住杜大嫂的袖子，著急地喊：「怎麼不成，可成了，我這裡，自然是能幫忙的。」

  「小姑子已經有了喜。」杜大嫂不顧周嫂的阻攔說出來，周嫂的臉頓時紅了，許嫂子也笑了：「恭喜恭喜，這一胎，若能生個兒子，也了了心愿。」

  周嫂伸手撫摸肚子，雖還沒有隆起，但對這一胎的期望，是人都能看出來。獨悠是真沒想到周嫂會懷了孕，於是獨悠急忙道：「既這樣，那就我再多幫著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