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四章 問詢
2024-09-04 21:03:01
作者: 秋李子
趁於中人在那沉思的時候,獨悠又帶著許嫂子往後面去,周嫂跟在許嫂子身後,想說什麼話但又不敢說。方才獨悠和於中人那幾句交鋒,才讓周嫂意識到,看起來溫柔體貼的獨悠,在面對一些人的時候,氣勢有多強。
於中人見獨悠帶著人往後院去,曉得獨悠確實是要租這屋子,急忙追上去道:「姑娘,要不,您把府上住哪裡告訴我,我呢,明兒一早去您府上回話。」
獨悠曉得他要去尋徐管家問清楚,於是獨悠淡淡一笑:「也不用那麼麻煩,你見了徐管家,就說,讓徐管家問問夫人身邊的蘇媽媽就是。」
於中人這麼一個人精,自然曉得獨悠這話什麼意思,獨悠又告訴了於中人自己住在那裡,於中人見獨悠住在那麼一個小巷子裡一個小點心鋪內,心內越發嘀咕,但他不會說出口,只又和獨悠說了幾句,這才匆匆離去。
「我們走吧。」獨悠站在鋪面外,又瞧了瞧,這才和許嫂子說,許嫂子只覺得腿有些發軟,伸手拉住周嫂:「你扶一扶我。」
「你怕什麼,侄女又不是吃人的老虎。」周嫂口中說著,還是伸手扶一下許嫂子,許嫂子靠在周嫂身上,輕聲道:「我怎麼曉得,我侄女竟然比老虎還嚇人。」
「姑姑!」獨悠轉身嬌嗔地叫了一聲,手已經挽住許嫂子的胳膊:「我算什麼老虎啊,只是對著別人,我怎麼能像對姑姑這樣。」
「好,好,你是我的好侄女。」許嫂子拍拍獨悠的手,但面上的憂愁卻沒有減輕:「你這樣,我竟然不曉得是好還是壞。」
「姑姑。」獨悠只叫了一聲,周嫂已經回神過來,對許嫂子道:「自然是好的,這樣好的侄女,你不願意要,那給我來,我一定要。」
許嫂子不由打周嫂一下:「連你也來打趣我。」
「我沒有打趣你。」周嫂說的是正經話,她看著獨悠,心裡喜歡得不得了,既能識文斷字,又會繡花,還能想出主意來做生意,這樣好的人,那是天上的仙女吧?還是上天看許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那麼吃力,特地降下這麼一個人來幫幫許嫂子的?
獨悠自然不曉得周嫂在那想的這些,她只是在這計算著,等租下這間鋪面,要做些怎樣的整修。這修整也只用刷牆做招牌,雇的夥計呢,可以請杜大嫂那邊薦一個,還有最要緊的,是那些點心盒子,要趕緊做出來,到時候擺在店裡面。至於那用來送禮的點心盒子,就不能用木頭了,木頭太貴了,到時候用紙做一些好點心盒子,這些地方都要省著些花銷,一百兩銀子差不多也就夠了。
於中人離了鋪子,就往徐管家的宅子那裡等著。徐管家服侍永平侯府已經四代了,那宅子自然也和別人的宅子不一樣,宅子足足有三進,大門二門角門一應俱全,還帶了一個花園,徐管家白日在永平侯府伺候主人,等回到家中,同樣有丫鬟小廝服侍。
於中人趕到徐管家那邊,讓守門的小廝進去永平侯府,問問徐管家什麼時候回來。小廝已經笑著說:「我們家大叔今兒正好在家,來了個什麼蘇媽媽,在那和我們大叔說話。」
蘇媽媽?於中人想起獨悠說過的話,不由輕聲道:「可是夫人身邊的?」
「自然是夫人身邊的,別人我們大叔可還不會應。」小廝說話時候,裡面就走出一個丫鬟來,對那小廝道:「蘇媽媽要出去了,你還不趕緊讓閒雜人等迴避。」
於中人是曉得侯府得臉下人的排場的,於是於中人急忙對那丫鬟笑著道:「這位姐姐,我正好有點事兒,想問問蘇媽媽呢。」
「呸呸,你從哪兒來的人,也好意思想要問我們蘇媽媽事兒。」丫鬟滿臉不屑,於中人的臉色都有些變了,正好徐管家從裡面送著蘇彎走出來,徐管家一眼瞧見於中人在那,徐管家瞪了小廝一眼,就對蘇彎道:「姐姐您慢走,這事兒,我心中自然有主意。」
蘇彎正要上車,於中人牙一咬就衝到蘇彎跟前,對蘇彎道:「蘇媽媽,小的有些事兒想要問您。」
徐管家一腳就往於中人身上踹去:「這到底什麼人,怎麼都不懂禮儀,衝撞了蘇姐姐,你賠得起嗎?」
蘇彎的眉也微皺,這麼些年,她跟隨永平侯夫人,向來十分風光,哪裡就有這樣的人敢衝撞自己。
於中人挨了一腳,也不敢說話,只是高聲道:「蘇媽媽,我想向您打聽一個姑娘,不到二十來歲,這眼角有顆小痣,她說,想要知道她是誰,只要去向蘇媽媽打聽就是。」
徐管家真恨不得把於中人的嘴給捂住,自己在外面置辦田地產業,那都是大家心照不會說出來的事兒,這會兒於中人全說出來了,那不是要讓蘇彎說上自己一通。
蘇彎的眉挑起,似乎是在想什麼?就在徐管家還想再踢於中人一腳的時候,蘇彎已經開口了:「那姑娘她叫什麼?」
「她沒有說,她只是想租南邊的那間鋪子,只肯出到六十兩一年。」於中人曉得這話徐管家不願意聽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。
「她長得怎樣?」蘇彎是曉得獨悠離開國公府的,而永平侯府的丫鬟,能入蘇彎眼的人不多,難道說,那是獨悠。
「她長得好看,但是這府上的丫鬟,人人都很好看,而且她言辭之間,寸步不讓。還一口就說出,這產業,是不是徐管家的。」於中人說到後面幾句,已經偷偷瞧向徐管家。
徐管家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,但見蘇彎什麼都沒有說,徐管家只能硬著頭皮說:「不過是個小鋪子,我也是想掙點零花錢。」
「一年六十兩銀子的零花錢,徐兄弟,你這可是財主。」蘇彎說了這麼一句,就對於中人伸出手:「這姑娘住在哪兒?」
「這住的地方奇怪呢,我原本以為她是不是永平侯府的族人,因為她自稱姓張,但後來見她住在一個小巷子裡,開了一間小小點心鋪,所以這必定不是永平侯府的族人了。」於中人自然不敢不老實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