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 主意

  這話說的阿嫵羞澀一笑。獨悠把戒指放進匣子裡，關上匣子的時候，獨悠已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，原本獨悠還擔心怎麼說服許嫂子，自己手裡有銀子，這會兒，獨悠就不用說服了。這個匣子，還有匣子裡面的東西，許嫂子是不曉得究竟有什麼，能值多少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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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獨悠把匣子收起來，又回到堂屋裡面，看這三個孩子寫的功課，這一上午的事兒也就完了，老婆子已經把午飯做好了，阿梨和阿然表姐妹倆手拉手回家吃飯了。

  許嫂子也招呼獨悠：「快些來吃飯，曉得你愛吃雞蛋和豆腐，我專門炒了兩個雞蛋過來。」

  「娘，我也要吃。」阿嫵已經在那嚷著，許嫂子往阿嫵碗裡面夾了一個：「也有你的份。」

  「謝謝娘。」阿嫵笑眯眯地說著，獨悠已經把自己碗裡的雞蛋一分為二，一半夾給了許嫂子：「姑姑，這個你吃。」

  「我成天在這閒著，你教她們識字，這個很費腦子。」許嫂子怎麼都不肯。獨悠已經把碗往一邊端去：「姑姑您不用擔心，我啊，這會兒有銀子了。」

  「方才姐姐有個好漂亮的匣子，匣子裡面有好漂亮的首飾。」阿嫵已經把雞蛋兩口三口吃完了，在那抬頭對許嫂子說。

  許嫂子啊了一聲就看向獨悠：「什麼很漂亮的匣子。」

  「二姑娘出嫁前托秋蘭姐姐給我的，秋蘭姐姐今兒給我送了過來。」獨悠避重就輕地說著，許嫂子的眼神頓時都變了：「這樣好的東西，你就該收起來。」

  「裡面的東西，我看了看，確實值不好錢呢。」獨悠盤算著，把自己那些首飾放上，裡面也就有值上百兩銀子的東西了。這些拿出來，就能夠在前面那條街上，賃個鋪子了。

  雖說店面肯定沒有吳家的那麼大，但總比這裡強。獨悠心中的盤算，許嫂子是聽不到的，但許嫂子還是憂心忡忡：「那你可要收好。」

  「我自然會收好。」獨悠含笑說著，接著獨悠又笑著說：「等以後啊，賺了銀子，我們就可以經常賣肉吃了，阿嫵，你想不想吃肉啊？」

  「想！」阿嫵很老實地說。許家的日子，豆腐是吃得起的，但雞蛋呢，還是要過上一段時間才捨得吃一個，至於肉，一個月吃一次已經算是打牙祭了。

  上回阿嫵吃肉，還是阿梨送過來的鹵肘子。想著鹵肘子的香味，阿嫵就又饞了，要是天天能吃肉，會不會吃膩？不不，阿嫵立即就點頭，怎麼能吃膩呢？這肉多好吃啊。

  「什麼天天吃肉，我們家，哪裡就能過這樣日子。」許嫂子一眼就看出女兒在想什麼，嗔怪地說著。

  阿嫵又是嘻嘻一笑，繼續在那吃飯，獨悠咬著筷子，想著等會兒把滿滿一匣子首飾都給姑姑看的時候，姑姑一定十分驚訝，那可太歡喜了。

  吃完午飯，收拾好了，許嫂子到前面看店，阿嫵去尋阿梨玩去了。獨悠也就拿出自己的包袱，在包袱底下，有一個紙包，打開紙包，裡面全都是金光燦燦的首飾。

  紙包中還有一個小紙包，打開是一些金子，這都是獨悠歷年來的積蓄，自從若玉答應絳離讓獨悠出府之後，獨悠就慢慢地把積蓄都換成了金子，金子好帶出去啊，要是銀子，就不大好帶出去了。

  這些金子，也不過就是十兩。獨悠把這金子放到一邊，就把那些金光燦燦的首飾，都放進了匣子裡。包袱里還有兩塊好料子，獨悠也沒有拿出來。這些家當看起來不多，但要真算下來，也有兩三百兩，而在市井人家，兩三百兩已經是很好的一戶人家了。

  國公府的奢侈豪華，和市井人家的精打細算，讓獨悠覺得，國公夫人那時候口中說的儉省，就像一句笑話。

  畢竟朱梧的嫁妝，也有五千兩銀子，那是多少市井人家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銀子。甚至被國公夫人看做破落戶的朱二太太，她娘家的排場，看在市井人家眼中，那也是富貴逼人。

  獨悠收拾好了東西，不由在那發呆。如果一直待在國公府內，沒有看到外面的世界，是不是就會覺得國公府內的日子才是平常的日子，而不知道市井人家是怎麼過日子的，也不曉得這世界有多大。

  「獨悠，獨悠。」許嫂子的聲音傳來，獨悠原本想把匣子收起來，但轉念就改了主意，揚聲道：「姑姑，我在這裡。」

  「我是想……」許嫂子的話沒說完，看到那一匣子的首飾，許嫂子頓時愣在那裡。獨悠已經笑了：「姑姑，您發什麼愣。」

  「我這輩子，還沒見過這樣多的金首飾。」許嫂子說的是實話，當初被賣給第一個男人，那男人在新鮮時候，也給許嫂子買過幾樣銀首飾，做過兩件好衣衫，等一進到京城，大婦就先把許嫂子的首飾拔了，衣衫撥了，扔下幾件粗布衣衫，命許嫂子先跪上四個時辰，殺殺許嫂子的銳氣，然後每日驅使許嫂子。

  為了能得個孩子，讓那男子每五日和許嫂子共寢，但不許過夜。等許嫂子有了孩子，做的粗使雖少了，但那男子再不得近身。

  許嫂子每日就要服侍大婦梳妝，大婦的首飾匣子內鄭重地藏著兩樣金首飾，也是看得緊緊的，只有有要緊客人的時候，大婦才會戴上這幾樣好首飾出門。

  這會兒見滿滿一匣子金首飾在自己眼前，許嫂子只覺得被迷花了眼。獨悠已經笑著道：「這是二姑娘賞我的。」

  賞的？許嫂子的唇不由張大，怎麼會出手這樣闊氣，賞了這麼多東西。而獨悠已經笑著道：「姑姑過來瞧瞧，挑一兩樣，以後給阿嫵當嫁妝。」

  「阿嫵哪裡就……」許嫂子下意識地拒絕，獨悠已經叫了聲姑姑，抱住許嫂子撒嬌地說：「阿嫵自然配得上。」

  原本獨悠是想讓許嫂子挑一兩樣戴，但話沒說出口，獨悠就曉得許嫂子必定不會挑，既然如此，那就給阿嫵兩樣，也是一樣的。

  許嫂子想了想才輕嘆一聲：「是啊，我配不上，我閨女，自然配得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