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安撫

  若玉已經伸手去推門，門內傳來朱肅惱怒的聲音：「都說了，不用人伺候。」

  「是我！」若玉揚聲說著，朱肅這才遲疑了下，沒有說話。既然裡面沒人說話，若玉也就推開門走進去。

  朱肅正坐在裡面，一臉鬱悶，瞧見若玉來了，朱肅急忙起身：「怎麼你來了，我不過……」

  「我來瞧瞧你。」若玉說著就把食盒放到桌上，朱肅急忙道：「你懷著身子呢，哪還這樣操勞，該叫……」

  「不用叫他們，我今兒啊，特地來探你的。」若玉按住丈夫的手，示意他坐下。朱肅曉得妻子為什麼而來，臉上微微一紅：「其實，不過是點小事，我自己一個人……」

  「一個人悶在這裡，一忽兒惱，一忽兒好了，還不曉得會出什麼事兒呢。」若玉已經把午飯擺出來，笑吟吟地道：「這午飯都擺好了，你過來，我們一起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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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朱肅原本沒有胃口吃的，但若玉這樣笑臉相迎，朱肅也要上前一步，笑著說：「好香啊。」

  「這都是去要的合你胃口的菜。」若玉給朱肅布一筷菜，朱肅吃了，但還是無情無緒。

  「小秦爺和你多年來往，這會兒他離開了，你這心裡難受才是應該的。」若玉給朱肅倒一杯酒，朱肅反而用手遮住酒杯：「這大白天的，怎麼就喝起酒來。」

  「我見你心緒不寧，特地去要了。」若玉說著就把酒斟滿，送到朱肅手邊：「喝一杯吧，雖不能解千愁，但你我之間，有什麼話不能說，有什麼事兒不能做。」

  「媳婦，你對我真好。」朱肅一口把杯中酒喝乾，十分感慨地說。

  「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啊。」若玉笑了，朱肅不由伸手握住她的手：「是，我們才是過一輩子的人，但我這心裡，總還是會傷心，會難過。」

  「傷心難過也是真的，畢竟那麼多年呢。原先我和你說的那些話，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，對小秦爺，我並沒有什麼看不起。」若玉反握住朱肅的手，輕聲說著。

  朱肅點頭：「是，我曉得。」

  說著朱肅似乎有些赧然：「我從來沒有，從來沒有……」

  「你不用解釋。」若玉說著伸手撫摸一下朱肅的發：「你是我的丈夫，別說你對我這樣好，就算你對我不好，我也只能竭盡全力為你打算。」

  「對不住。」朱肅看著若玉的眼神，也不由說出這句。

  「你對不住我什麼呢？」若玉反問，朱肅不由笑了：「我對不住你，到這會兒還沒有想過要怎麼做，竟然還只想做個富貴閒人，靠祖蔭吃一輩子。可是這祖蔭，蔭庇的又不是我一個人。」

  後巷之中居住的那麼多的族人，靠著的都是祖蔭，若自己也像他們一樣無所事事，只管著吃喝玩樂。那自己這一輩子是舒舒服服地過了，但是自己的兒孫，就會越來越差。

  想起那些後巷的族人對國公府的管家都一臉巴結的樣子，朱肅不由長嘆一聲：「娘子，你放心，從今往後，我會好好讀書。」

  若玉不由勾唇微笑：「當真？」

  「自然當真，你什麼時候，見過我說謊了？」朱肅反問，若玉也笑起來：「是，是，你從沒有說過謊。」

  朱肅又用手蓋住了酒杯：「娘子，你就別給我倒酒了，我啊，要好好讀書。」

  「好，那你就好好吃飯，用完飯，就好好讀書。」若玉笑容甜美，朱肅就端過飯連口吃著。

  若玉伸手拍著他：「慢點，慢點。」

  「我要好好讀書，再不怠慢。」朱肅含著飯在那說。若玉笑得越發開懷，就是這樣，自己的丈夫就要如此，才能成為一個當家人。

  秦渝蓉的離去，對整個國公府來說，算不上什麼大事，只是偶爾會有下人會提起，他們不能理解秦渝蓉為什麼會離去。

  朱二太太聽到這事兒，就對蘇瑤撇嘴：「瞧瞧，這個小秦，就是個窮命，離開國公府，他吃什么喝什麼，說不定再過上三四個月，就巴巴地找上門來，求國公府收留。」

  蘇瑤卻正在看著火盆，那火燒得旺旺的，蘇瑤仿佛沒聽到朱二太太說話一樣，朱二太太不由皺眉：「你到底在看什麼？」

  「我就在想，小秦爺還真看不出來是這樣一個人。」蘇瑤掩飾地說著。朱二太太鼻子裡面冷哼出來一聲：「天生窮命，連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都不懂。」

  蘇瑤曉得自己這位婆婆也不過就是如此，因此蘇瑤又淡淡笑了笑，大樹底下好乘涼，只怕那位是真的不在乎。只是這樣的選擇，蘇瑤是既羨慕又覺得哪裡不對？為什麼會羨慕？蘇瑤並不清楚，她只是閒閒地道：「聽說，過完年，二嫂房中的獨悠也要出去了。」

  「還是那個絳離臨終之前求的呢，他們這房的人，到底在想什麼？」朱二太太越發不解地問，蘇瑤把火又點旺些，在想什麼，那就不是蘇瑤能想的了，現在，蘇瑤所想的，還是抓緊二房的一切，讓自己成為二房的當家人，至於別的，蘇瑤也是什麼都不想。

  若玉身邊沒了絳離，獨悠也要離去，而秋霜做了通房，國公夫人就把若玉找來，要為若玉再選幾個丫鬟。

  若玉瞧著國公夫人遞過來的名單，只笑著道：「陳嬤嬤教出來的人，必定都是好的，婆婆您瞧哪個順眼，就選哪幾個。」

  「果真二奶奶這張嘴，甜蜜蜜的，不但誇了我，還誇了夫人。」陳嬤嬤在一邊笑著說，國公夫人也笑了：「這話說得不錯。」

  接著國公夫人就皺眉：「不過這總是你身邊的丫鬟，你還是要過過眼。」

  「不如，就讓紅兒補了這個大丫鬟的缺，至於別的，再挑兩個小丫鬟，兩個大丫鬟，婆婆您覺得如何。」若玉心中早有打算，但還是要先問過國公夫人。國公夫人已經點頭：「其實我心中也是這樣想的，這家裡，雖說看起來還好，但是這吃飯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多了。能省些開銷也是好的。」

  順著這話，國公夫人又說起這家裡的那些開銷來，若玉也就陪著國公夫人聽了半天的帳，等到伺候過國公夫人晚飯，若玉才告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