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章 成禮

  雲兒不曉得絳離在看什麼，疑惑地說：「姑娘，秋蘭姐姐在後面呢，你要等她，該跟著二奶奶去後面。」

  「我等她做什麼？」絳離輕聲說著，雲兒不解地望著絳離，李嬤嬤已經帶著人來到緊閉的院門前，對外面高聲道：「紅封，紅封。」

  門外的來喜穿著一新，身後還跟著幾個跑來賀喜的小丫鬟，還有幾個婆子，聽到李嬤嬤這話，陳嬤嬤就拍手笑著說：「對，開門的紅封，少了五兩銀子，來喜，你今兒啊，娶不到新娘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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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院門內外笑成一團，來喜把準備好的紅封往院門內丟去，幾個小丫鬟見紅封掉進來，上前一搶，那紅封被扯開來，掉出來許多銅錢。

  小丫鬟們就在那搶著銅錢，有一個銅錢滾到了絳離腳邊，有個小丫鬟跑過來撿那個銅錢，絳離卻先她一步把銅錢撿起來，小丫鬟抬頭看見是絳離，嚇得急忙把手縮回去：「姑娘，您撿了，那就是你的。」

  「我不要，你拿去吧。」絳離的手緊緊地握住那枚銅錢，這紅封是來喜丟進來的，這些銅錢，必定也是他親手放進去的，不曉得銅錢之上，有沒有沾了他的汗水。

  那小丫鬟見絳離口中說著不要，卻緊緊地握住那枚銅錢，伸出手又縮回去：「姑娘，還是你收著玩吧。」

  絳離這才回神過來，對小丫鬟笑了笑：「我收著這個做什麼。」

  絳離的手一松，銅錢落下，那小丫鬟急忙接過銅錢。院門外也吵成一團，那些小丫鬟們也要紅封，好在來喜早有準備，已經預備了一些。

  等聽到外面吵差不多了，李嬤嬤才高聲地：「不要錯過吉時，開門開門。」小丫鬟們上前把門打開，來喜走了進來，絳離看著來喜今日身著紅袍，一臉的喜氣洋洋。原來不娶自己，娶秋蘭，他也一樣歡喜。

  來喜不料走進門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絳離，絳離的眼還是那樣美，仿佛一泓秋水一樣，但這雙眼中，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影子了。

  來喜只覺心中一痛，但來喜不能表現出來，依舊對李嬤嬤道：「嬤嬤，我今日來娶妻。」

  「來，來，來，跟我來。」李嬤嬤引著來喜往後面走，來喜經過絳離身邊的時候，忍不住回頭去看她，絳離和來喜四目相視之時，絳離對來喜露出一抹笑：「恭喜恭喜。」

  「果真還是絳離姑娘有心，在這站著等，好說恭喜。」李嬤嬤笑吟吟地說著，來喜只覺得心如刀割一樣，努力對絳離露出一個笑：「同喜同喜。」

  眾人已經拉著來喜往後面去，絳離的腿此時再也支撐不住，她的腿有些發軟，甚至搖搖欲墜。「姑娘，你怎麼了？」雲兒嚇得立即詢問。

  絳離回神過來，對她微笑：「我還要祝新娘子呢。繼續等著吧。」

  來喜來到秋蘭屋外，喜娘已經扶著蓋著蓋頭的秋蘭走出來，來喜上前對秋蘭行了一禮：「還請跟我走。」

  眾人又笑起來，有說來喜這話說的不對的，還有笑話來喜侷促的。還是陳嬤嬤排開眾人，說吉時快到了，趕緊走吧。

  眾人這才簇擁著秋蘭和來喜並肩往外走，絳離還是站在那裡，看著來喜帶著新婦走過來，從此之後，連提起他的名字都是不對的。

  當他們走到絳離身邊的時候，絳離對來喜和秋蘭行禮：「白頭到老，永結同心。」絳離的聲音，秋蘭是聽熟了的，自然聽得出來絳離聲音中難以抑制的難過。此時秋蘭甚至想掀起蓋頭安慰絳離一下，但礙於規矩，秋蘭只能在蓋頭下微微點頭：「多謝了。」

  來喜什麼話都沒有說，只是對絳離拱手，眾人簇擁著新婚夫妻出去，獨悠擔憂地看了眼絳離，絳離已經對獨悠露出一絲笑：「你快些去吧，不是說，二奶奶還要去喝喜酒。」

  「你，自己保重。」獨悠只能這樣交代一句，就匆匆離去。絳離這會兒是實在站不住了，看著外面，眼神一片悲涼。

  「姑娘，先回去歇歇吧。」就算雲兒是個孩子，也瞧出絳離的不對勁來，絳離努力點頭，只是，那眼，還是捨不得離開。從此之後，就是永遠都沒有可能了。

  來喜和秋蘭身後簇擁的人越來越多，眾人在那說著吉利話，來喜的臉紅紅的，還被人嘲笑了一番。秋蘭聽著眾人說的那些吉利話，在蓋頭下笑了，不管絳離怎麼想，現在嫁給來喜的是自己，而絳離，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。

  走出了角門，上了花轎，聽著吹鼓手們在那吹吹打打，秋蘭這才掀起蓋頭，唇邊笑容甜蜜，從此之後，就是另外的人生了。

  花轎到門，就是一串鞭炮，鞭炮聲中，秋蘭被扶出轎子，看著蓋頭下隱約能看到的紅地氈，秋蘭笑得歡喜，來喜這門婚事，辦得確實很熱鬧。

  進到裡面，拜堂禮成，被送進洞房，揭了蓋頭，秋蘭一雙眼也是很美的，來喜看著秋蘭的笑臉，不由想起絳離，若絳離穿上這樣一身衣衫，會是什麼模樣，但容不下來喜想什麼，秋蘭已經柔聲道：「你還不趕緊過來坐著。」

  「瞧，新郎連撒帳都忘了。」陳嬤嬤在那大聲笑著，屋內屋外的人都在那笑了。來喜這才坐在秋蘭身邊，陳嬤嬤和李嬤嬤兩個人，手中拿著撒帳的東西，一邊撒帳一邊念著吉利話。

  來喜不由偷眼看向秋蘭，秋蘭也很美，很賢淑，娶了她，自己不該再有別的念頭，但為什麼這心裡，卻總是在想，若是能娶絳離就好了。

  「二爺來了。」外面有人在那高聲說著，接著就見朱肅帶著秦渝蓉走進來，秋蘭夫妻急忙要站起身行禮。朱肅忙上前一步按住來喜的肩膀：「這會兒還在撒帳呢，快些坐下。」

  陳嬤嬤和李嬤嬤這才繼續撒帳，等撒帳成了，秋蘭才笑著說：「你陪著二爺和小秦爺出去外面，我在這屋裡就好。」

  「瞧瞧，這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，剛進門，就能替你當家了。」朱肅伸手拍著來喜的肩，來喜笑的一臉憨厚：「是，是，二爺說的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