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章 議論

  「我們也不曉得這裡面的規矩是什麼，都是小兒自己準備的，還不讓我們插手。」張嫂子在那陪著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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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嬤嬤點了點頭，就把嫁妝拿出來：「這是秋蘭的嫁妝，這呢，是嫁妝單子。」

  見還有嫁妝單子，明顯是要這邊點了點數，若對了，就好收下，張嫂子的手都在那發抖：「我，我不識字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」李嬤嬤倒沒想到張嫂子不識字這件事，眉不由皺了下，來喜已經掀起帘子走進來：「李嬤嬤來了。」

  「你這個做新郎的，怎麼不見人。」李嬤嬤笑著說了句，就把嫁妝單子遞過去：「這是嫁妝單子，你點一點，齊了，我們也就走了。」

  「何須清點，嬤嬤送來的，自然是齊全的。」來喜的話讓李嬤嬤勾唇一笑：「你這人，越發會說話了。」

  見來喜進來把這事兒給應付了，張嫂子這才鬆了口氣，忙陪著笑道：「今晚的晚飯已經好了，不如就留在這用了晚飯再走。」

  「不必了，我們還要回去有事呢。」李嬤嬤自然不肯，張嫂子又在後面送她們出去，等回去了，張嫂子才拍了拍心口：「兒啊，你只說這國公府門第高，怎麼沒告訴我，說這些來往的下人，都這樣氣派。」

  「娘，和您說了這事兒，您不是越發害怕了？所以索性就沒說。」來喜笑嘻嘻地說著，張嫂子拍了兒子一下：「哪能這樣，我就擔心，這萬一說錯了話，對你不好。」

  「沒事兒的，只要二爺能對我好，別人說什麼都沒用。」見來喜毫不在意，張嫂子這才鬆了口氣。但張嫂子還是又問了來喜一句：「是真的嗎？你可不許騙我。」

  「娘，我什麼時候騙了你？」來喜笑著詢問，張嫂子一臉慈愛地瞧著兒子：「是，是，你從沒騙過我。這會兒你在這也出息了，也成了家，我這心啊，也放下了。」

  見張嫂子又要哭，來喜急忙安撫她：「娘，那時候都是你和我爹沒法子，才把我賣進來，這家也是好去處了，這會兒我娶了媳婦，等生了孩子，你來替我照顧孩子，也能享享福。」

  「好，好！」張嫂子連聲說著好，來喜見哄好了自己的娘，唇邊現出一抹笑，但那笑並沒有到達眼底，若娶的是絳離，那自己會更歡喜。但來喜曉得這不可能了，絳離她和自己，從此之後，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。

  獨悠和李嬤嬤回到若玉院子復命，若玉正在和絳離說話，瞧見她們二人走進來，若玉就笑著說：「事兒都辦成了。」

  「是，二奶奶您放心，來喜他娘，也就是秋蘭她婆婆，是個慈愛的人，也很老實。」李嬤嬤笑吟吟地說著，若玉點頭：「這就好。這些話，你也去說給秋蘭聽，免得她在那焦急。」

  絳離聽到那個慈愛的人，不由在心中嘆息，那個人，終究不能做了自己的婆婆。李嬤嬤應是，若玉就拉著絳離的手：「這會兒，瞧著你們各自都有去處，我很歡喜，接下來就是獨悠的事兒了。」

  獨悠的事兒？難道說若玉還想把獨悠許配給誰不成？這不成，絳離下意識地想抓緊若玉的手，猛地想到不能做出這樣的動作，於是絳離只能淺淺一笑：「二奶奶為我們，真是操碎了心。」

  「你們值得。」若玉瞧著絳離的樣子，心中猛地一動，還想再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，只說了這麼一句。

  原本國公夫人想另外撥一間房給秋蘭出嫁的，秋蘭堅決不願意，說就在這間屋子出嫁。國公夫人原本就是順水的人情，見狀也就誇了秋蘭幾句不忘本。

  此時秋蘭的房內，十分熱鬧，有幾個平常來往的好的丫鬟都坐在那和她說話，秋蘭已經梳好了頭，脫下了昔日的衣衫。只等明日一早，起來再做妝點，就好出嫁。

  「秋蘭姐姐這婚事，在我們這樣人里，也算頭一份了。」雀兒艷羨地說著，冬雪已經伸手推她一把：「呸，你這人，得了便宜還賣乖，誰不曉得，以後你的地位，比我們好。」

  雀兒聽冬雪這樣說就回身捶了她一下：「胡說八道什麼，大奶奶還什麼話都沒有說呢。」

  「夫人平常那麼喜歡你，誰看不出來啊。」另一個丫鬟也在那笑著說。眾人正在說笑，就見秋霜走了進來，頓時眾人都停下了說笑，畢竟秋霜這時候身份尷尬，雖說她被朱肅收用了，但卻沒有過了明路，人人看她還是若玉身邊的大丫鬟，這會兒秋蘭又出嫁了，還嫁的這樣風光，難免有人會想，秋霜會不會不大歡喜。

  「秋霜你來了。」倒是秋蘭站起身笑著說了一句。

  秋霜也沒有坐下，只是硬邦邦地道：「想著我們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，你出嫁了，我總要送上些添妝，免得被人說不知禮數。」

  秋霜這話也沒有說別人，但還有有幾個丫鬟紅了臉，秋蘭急忙推辭，秋霜已經放下一個小匣子：「我一身所有，都是府內的主人賜的，這些，是我歷年來攢的月例銀子，拿出去尋人打了只簪子，你不要嫌棄。」

  有人手快已經打開了匣子，裡面是只金簪，光華燦爛，上面還鑲了一顆紅寶石，儘管這顆紅寶石看起來不大，但這金簪，對秋霜她們來說也是極其貴重的。

  秋蘭的手撫摸上那匣子，還待推辭秋霜就已經道：「你也不用推辭，我們四個，只怕也只有你能這樣出嫁了。」

  這話說的秋蘭的臉一白，而秋霜也覺得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對頭的話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
  「秋霜這話，實在是……」冬雪小聲地抱怨了句，雀兒已經拉了她的袖子一下。冬雪還是忍不住：「她才是真正的，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呢。」

  她們在裡面的議論，秋霜已經聽到了，但秋霜並沒有轉身回去，和她們再理論幾句的意思。到了這個時候，秋霜已經明白，有些事情，其實不在自己掌握之中。

  獨悠和李嬤嬤正好走過來，瞧見秋霜站在房門口，獨悠已經對秋霜道：「秋霜，你過來了，怎麼不進去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