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二章 喜事

  秋霜從屋裡走出來，手中還端著熱茶，她把茶水放到絳離和獨悠跟前：「你們都在說什麼呢？今兒二爺二奶奶都不在，我們呢，也好好地在這院子裡舒舒服服地過上一天。」

  雲兒已經好奇地問：「秋霜姐姐，為什麼二爺不在，你會這樣高興，難道不該是……」

  雲兒話沒說完，嘴巴就把獨悠捂住，雲兒一雙眼露出外面，眨了又眨，看起來無比無辜。

  「你和小孩子置什麼氣。」秋霜已經把獨悠的手從雲兒的嘴巴那裡拿開，對雲兒笑著說：「因為你秋霜姐姐，和別人不一樣啊。」

  「有什麼不一樣？」雲兒還正是好奇的年齡，遇到什麼事兒都想刨根問底，秋霜剛想回答她，獨悠就按住了秋霜的手：「有些話，不用對孩子說。」

  「獨悠，她們也會長大的，而且你想，她們以後，難免會遇到這些事兒。」秋霜的語氣有些淡漠，這樣淡漠的語氣倒不像是秋霜了，獨悠看著她，秋霜已經端起一杯茶慢慢喝著：「到了這會兒，我覺得，二爺似乎和我想的不一樣。」

  獨悠不能問朱肅到底有什麼不一樣，畢竟那是秋霜的事兒，甚至可能還是秋霜的私隱。絳離捧著大肚子坐在那裡，聽到秋霜這句話絳離就站起身：「我覺得肚子有些發緊，雲兒，你扶著我在四周走走。」

  雲兒急忙應是，扶著絳離站起身。等絳離走了，獨悠才輕聲道：「都到這時候了，你又何必，何必說這些話來刺絳離的心。」

  「我也不願意的，但我忍不住。」秋霜極其坦白地說，獨悠不由伸手握住她的手：「那你後悔嗎？」

  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.𝙘𝙤𝙢

  「不後悔。」秋霜越發坦白了，獨悠輕嘆一聲：「甚至為此得罪了二奶奶，你也不後悔。」

  「獨悠，你想做的事兒，更是會得罪二奶奶，那你會後悔嗎？」秋霜直接問出，獨悠笑了：「我自然也不會後悔，但我要做的事兒，不會牽連別人，但你做的事兒，牽連了絳離。」

  「你還在為絳離的事兒怪我，那會不會，不管我有沒有做，二奶奶也會一樣把絳離給了二爺。」秋霜這句話，如同一把錘子，重重地錘在獨悠心上，獨悠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
  「你不敢回答，因為你知道答案是什麼。」秋霜定定地看著獨悠，獨悠閉上眼，不願意承認秋霜說的是對的，但獨悠顫抖的雙手，已經泄露了一切。

  「獨悠，我也只是想爭一爭，我不願意像秋蘭一樣，被二奶奶一句話，就嫁給了來喜，來喜確實不錯，不然絳離也不會喜歡他。但秋蘭喜不喜歡來喜，那只有天知道。甚至，你我都清楚，就算今日，二奶奶把秋蘭嫁給馬圈裡養馬的人，秋蘭也照樣會歡歡喜喜嫁過去。」

  「不要說了。」獨悠舉起手，阻止秋霜說下去，秋霜看著獨悠，唇邊現出一抹笑：「你知道我說的是真的，所以獨悠，不要再怪我了，我們幾個，到了今時今日，不該這樣分崩離析。」

  「我也不願意你和絳離爭寵。」獨悠的話讓秋霜看著她：「你到底在想什麼，我和絳離不會爭寵，絳離是無意爭寵，而我呢，是知道二爺心中到底怎麼想的。」

  說到朱肅的時候，秋霜的眼中滿是柔情蜜意，這種柔情蜜意是做不得假的，獨悠不由看向廂房，絳離已經進到廂房裡面了，那桃紅色的門帘依舊低垂，如同絳離從不說話的模樣。

  「但願如此。」獨悠只說了這四個字，秋霜已經握住她的手：「你既然這樣心疼絳離，那可曾心疼過我？」

  「不曾！」獨悠只說了這麼一句，秋霜就放開握住獨悠的手：「果真如此。」

  「你心中有想法，你很大膽，你會自己去做，但絳離和你不一樣。絳離想要做什麼，得到什麼，她都不會去做。」獨悠說完就轉身往上房走去。

  秋霜端起另外兩杯茶，這兩杯茶是斟給獨悠和絳離的，但她們沒有一個人喝。秋霜把這兩杯茶依次喝完，茶都涼了，如同自己的心一樣涼，但秋霜不在意了，許多事情，一旦決定就再也不能回頭。

  朱妍的婚事辦得很是盛大，聽說國公夫人送女兒的時候還哭了，而朱妍也忍不住淚。這都是跟著去的秋蘭回來說的。

  秋蘭說的時候，還感慨地道：「可惜我不曉得我的娘在哪裡，她也不會送我出嫁。」

  獨悠的眉不由微微一皺，接著獨悠淺淺一笑：「姐姐能三書六禮出嫁，已經很好了，至於別的，也就不要強求。」

  不要強求，秋蘭笑了：「說的是，我比……已經很幸運了。」秋蘭的遲疑獨悠聽出來了，那些人是誰呢？是秋霜是絳離，甚至可能還有絮兒。

  儘管絮兒同樣是三書六禮嫁過去的，但絮兒的丈夫不好，最後絮兒還是跳井而亡。

  「姐姐服侍二奶奶服侍的好，運氣好也平常。」獨悠的話讓秋蘭看著她，接著秋蘭輕嘆一聲：「現在連你都會說這樣的話了。」

  「這不是姐姐希望的嗎？」獨悠反問，秋蘭無法反駁，只能笑一笑。

  若玉已經扶著紅兒的手走進來，瞧見她們兩人在那說話若玉就笑了：「秋蘭的嫁妝，都準備好了嗎？」

  「要二奶奶您費心了，早就準備好了。」秋蘭急忙起身扶若玉坐下。若玉擺手：「你操心你自己的婚事去，我這又不是塊嫩豆腐，不用你扶來扶去的。」

  獨悠敏銳地感覺到若玉話中有話，不由看向秋蘭，秋蘭已經笑著道：「二奶奶又有喜了，不過日子還淺。」

  若玉已經啐秋蘭一口：「就你嘴快。」

  「這是喜事，難道我不該說？」秋蘭笑吟吟地說著，獨悠看著若玉面上心滿意足的笑，不由垂下眼帘，主人終究是主人，和丫鬟們是不一樣的。

  若玉又有了喜，自然秋蘭的婚事就不能操勞，李嬤嬤自告奮勇地接過這個差事，還對若玉笑著說：「這幾個孩子，我都是瞧著她們長大的，說句不好聽的，在我心裡，和我的閨女也差不多。這會兒秋蘭出嫁，我自然會辦得妥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