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 承諾

  聽到婚期有些急這句話，朱梧的眼眨了眨，不讓自己的淚掉落，接著朱梧才輕聲道：「這些事兒，都有爹娘做主。」

  「你這孩子，就是太乖巧了，在家做女兒，乖巧些是好的，但要出門做人家兒媳，那可不能太過乖巧，再說了，那家子也是要你嫁過去當家的，所以這些事兒啊，我也要不辭辛勞地講給你聽。」

  朱二太太在那說個不停，朱梧只是輕聲應是，吳姨娘聽到嫁過去是當家的，而這些事，只能由別人講給自己的女兒聽的時候，吳姨娘只覺得心口一疼，但她什麼表示都沒有，只能依舊站在那裡。

  

  蘇瑤勾唇微笑，這些事兒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，等朱梧出嫁，整個二房，就該全在自己手中，而不是任由自己的婆婆在那做主。

  朱二太太說了半日，覺得口乾，伸出手來，吳姨娘已經把茶端到她面前，朱二太太喝了一口茶，這才道：「就這樣吧，以後你每日都過來，我和你說上半個時辰。」

  朱梧輕聲應是，倒是朱二老爺在那搖頭：「一天半個時辰，太太，你這難免也太久了。」

  「我管教女兒，這是我做太太應該做的，怎麼你又在一邊嘀嘀咕咕？」朱二太太張口就是這麼一句，朱二老爺也只笑了笑，朱梧就對朱二太太行禮：「既如此，我就告退了。」

  「去吧去吧，我和你父親，還要商量商量你婚事的事兒呢。」朱二太太渾不在意，朱梧低頭走出朱二太太上房，蘇瑤幾步追上朱梧：「小姑就要出嫁了，不如去我那坐坐，我們姑嫂，也該親香親香。」

  這可奇了，朱梧和蘇瑤也算從小一起長大，吃蘇瑤的冷言冷語不少，還是頭一次蘇瑤主動說要親香親香，但朱梧沒有顯露出來，只是輕聲道：「母親方才那些訓話，有些也有道理，我要……」

  「你在我面前還假裝什麼？」蘇瑤橫了朱梧一眼，索性伸手挽住朱梧的胳膊，就和她往外走：「早先我對你那樣，你也該曉得，裡面有太婆婆的意思。」

  「是！」朱梧還是輕聲說著，仿佛什麼情緒都沒有，蘇瑤又瞧向她：「但這會兒呢，你我是正經的姑嫂，你呢，又要出閣了，你的嫁妝也好，要辦什麼都罷，也用不到我一個銅板，我和你親香親香，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
  蘇瑤竟然也會說出這樣有道理的話？朱梧不由驚訝地看向蘇瑤，蘇瑤被朱梧看的面上微微一紅，就對她道：「明人不說暗話，你也曉得，我想要的是什麼。」

  「知道，姐姐從來都比我們腦子清楚。」這個評價蘇瑤倒是一點不客氣地收下，還笑著說：「我和你不同，你是國公府的小姐，不管老爺太太怎麼不重視你，不管那些奴僕下人，怎麼不把你放在眼裡，為了國公府的體面，你該有的都有。我呢，說白了，不過是來國公府混口飯吃，托賴國公府活著的人罷了。」

  蘇瑤這樣直白，朱梧還真是有些不明白，但不管蘇瑤說什麼，朱梧都只輕聲應是，蘇瑤說完了，才又對朱梧笑著說：「我曉得，你在這府內，不記掛別人，就記掛你姨娘。」

  朱梧啊了一聲，但很快朱梧就看向四周，仿佛只有這樣，才能掩蓋自己的慌張，蘇瑤噗嗤一聲笑出來：「自然，國公府的規矩，庶出的女兒，哪能和親姨娘親近呢。」

  「嫂子，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？」朱梧曉得到了這個時候，也不能再假裝了，直接問了出來。

  蘇瑤的眉微微一挑：「我想要的，一直都是整個二房都聽我的。」

  「但這和我一個要嫁出去的人也沒關係啊。」朱梧的話讓蘇瑤伸手捏一下她的臉：「怎麼會沒關係？大伯母一向照顧你，這會兒你要出嫁了，她也一定會讓你到她面前，好好地教導你一番的。到那時候，她定會問你有什麼心愿，你就幫我說一句話。」

  見朱梧想要推辭，蘇瑤淡淡一笑：「說一句話，對你並沒有什麼影響，但你要知道，你出嫁之後不久，國公府只怕就要分家，若那時候，依舊是太太當家，你覺得，你姨娘會有好日子過？」

  朱二太太貪婪刻薄，有時候完全不顧體面，朱二老爺又一心享受，等到真搬出去，還是朱二太太當家，那這些姨娘們自然落不到好處。吳姨娘再怎麼說，年輕時候也是受過朱二老爺寵愛的。到時候朱二太太哪天翻起舊帳來，吳姨娘的日子怎麼會好過？

  朱梧在那遲疑，蘇瑤又笑了：「你何必遲疑？在這個國公府內，也只有吳姨娘是一心想你過得好些，可惜她人微言輕，更不能動老爺太太分毫。」

  「我答應你。」朱梧深吸一口氣說出這句，蘇瑤點頭：「果真是我的好妹妹，你放心，等你出嫁之後，我定會做好你娘家人，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了去。」

  「嫂嫂在這府內，可曾被人欺負過？」朱梧反問，蘇瑤瞧朱梧一眼，接著笑了：「你也不用激我，再怎麼說，國公府的人也要守規矩，講禮儀，而你嫁的人家，是做鹽人家，我聽說這樣商人家中，從來都是不講規矩的，甚至有那得寵的妾，凌駕正妻之上的。」

  「有些事，嫂嫂能做到，那我也能做到。」朱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只覺得喉嚨之中有些哽咽，但她依舊帶著一腔孤勇說出：「嫂嫂當初進國公府，是一個人來的，而祖母對嫂嫂，並沒有多少憐愛，嫂嫂都能成為朱三奶奶，並且逐步把二房的人都握在自己手中，我既非赤手空拳，也帶了嫁妝人等。」

  「好志氣！」蘇瑤輕輕地拍了拍手，仿佛是讚美朱梧，但也帶著一些惡意：「有些事兒，你要等嫁過去了，才會明白。至於你那個夫君，妹妹，我給你一句話，不要太在意他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。」朱梧只回答了這三個字，就往前面走去，蘇瑤並沒有跟上，只是輕聲道：「誰在哪裡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