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九章 待嫁

  而秋霜已經走向若玉：「二爺讓我回來取東西。說二奶奶曉得收在哪裡。」

  「獨悠，你把今兒上午我讓你拿出來的東西，交給秋霜。」若玉吩咐著，獨悠轉身去取了來，秋霜接過，就對秋蘭笑著說：「方才姐姐說我的名字，所為何事。」

  「我只是想著，若我們還是昔日時光，姐妹們之間和和睦睦的，該多好。」秋蘭在若玉的眼神鼓勵下，把話說完。秋霜笑了：「姐姐這話，我就該駁一駁了，我們之間，從來都是和睦的。」

  「是嗎？」發出疑問的是若玉，秋霜面對若玉還是笑得如此燦爛：「自然是真的，二奶奶難道忘記了嗎？」

  此刻秋霜說的話，有些咄咄逼人，秋蘭不由往前走了一步，下意識地想護在若玉跟前，而若玉已經笑了：「對，是真的，是真的。秋霜，你先把東西交給二爺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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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秋霜應是，掀起帘子往外走。等秋霜走了，秋蘭才勉強笑了笑：「秋霜這丫頭，現在說話做事，越發不像話了，哪裡能對二奶奶您說這樣的話。」

  「她說的，也不算錯。」若玉輕嘆一聲，秋蘭已經想著要說些話來哄若玉開心，獨悠在一邊瞧著，忍不住在想，回不去了，什麼都回不去了，只是不曉得，自己的命運又會如何？

  「姐姐，你說，二奶奶那句話，是不是已經對你，有了打算？」等獨悠送絳離回房的時候，絳離拉住獨悠的手，急切詢問。

  「絳離，你還有一個月就生了，你只該好好地想著肚子裡的孩子，這些事兒，你不要在意。」獨悠輕聲安撫，絳離靠進獨悠懷中：「姐姐，在這個府內，只有姐姐是真心想著我，為我打算的，我怎麼能不為姐姐打算呢？」

  「傻絳離。」獨悠伸手捏一下絳離的鼻子，絳離的淚已經落下：「我當然曉得她們說什麼，她們做什麼，但我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，姐姐，你我之間，總要有一個人，像心像意地活一場。」

  「你啊。」獨悠拍拍絳離的肩，像心像意地活一場，誰不想呢？但這樣的想法，有時候，簡直是大逆不道。更別說她們這些丫鬟了，從被賣進永平侯府那一刻起，就由不得自己了。

  絳離沒有回答，只是依舊靠在獨悠懷中，如同她們剛被賣進永平侯府時候，互相依偎，互相安慰。

  日子過得很快，朱妍的婚期就到了，朱辭夫婦帶著兒子兒媳，在婚期前一天就去了舅老爺那邊，送女于歸。

  朱二老爺他們一家，要婚禮正日子這天才過去，但朱二太太還是抱怨個沒完沒了：「孝期嫁女，總要辦的沒那麼隆重，他們倒好，在舅老爺那邊，還這樣大張旗鼓的，真的是不怕別人在背後嚼舌頭。」

  「我瞧啊，只有你在這嚼舌頭。」朱二老爺淡淡地說，朱二太太差點就要蹦起來：「你這話，什麼意思，嫌棄我嗎？」

  「我並不是嫌棄你，只是你想一想，這會兒，侄女這婚事是這樣大張旗鼓地辦了，等到了二姑娘出嫁，我們豈不也可以要大哥大嫂這樣大張旗鼓地辦？」朱二老爺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，到時候橫豎是公中出錢，但來送禮的人，送的那些錢財，可是進了朱二老爺的私囊。

  朱二太太想明白了這點，不由喜氣洋洋：「吳姨娘這個女兒，還算生著了，不然的話，就白白地吃了國公府這些年的飯。」

  「你呢，對吳姨娘也好些，都是這個年齡了，難道還想吃醋不成？」朱二老爺是個順杆爬的人，張口說話就能讓朱二太太不喜歡，朱二太太橫他一眼：「果真是為你心上的人來討好處，我可告訴你，在這家裡，我才是太太，吳姨娘什麼的，都給我一邊待著去。」

  他們夫妻二人在屋內說話，屋外的朱梧已經站了好半天，吳姨娘瞧著朱梧的神色，輕聲道：「二姑娘，還是先回房吧，等過一會兒，再過來給老爺太太請安。」

  朱梧沒有說話，而是看著吳姨娘，吳姨娘已經伸手摸一下自己的臉，接著就對朱梧笑了：「二姑娘，你不用在意我，我在這裡，過得還好。」

  「姨娘以後一定要好好地保重。」朱梧有萬千思緒，到了這會兒只能說出這句。吳姨娘的淚不由落下，但很快吳姨娘就把眼淚擦掉，對朱梧道：「二姑娘心中還有我，我很歡喜，只是，只是……」

  只是什麼呢？嫡庶之別，妻妾之別，讓吳姨娘面對朱梧，總是少了些理直氣壯，明明這是自己的女兒，是這個世上，和自己血脈最緊密的人啊。

  吳姨娘想起朱梧剛出生的時候，也是小小一團，閉著眼睛睡在搖籃中，那時候吳姨娘不被允許給女兒哺乳，但吳姨娘還是會偷偷地去看自己的女兒，看著那個睡在搖籃之中，小小一團的孩子。

  這是自己的骨血，是這個世上，除此之外，再也沒有的存在。吳姨娘伸手想去撫摸女兒的臉，但手在半空中就垂下，接著吳姨娘強忍住悲傷對朱梧說：「我會好好的，二姑娘也會好好的，你嫁出去，是去別人家做大的，我也沒有什麼話可以叮囑你的。」

  最後一句，吳姨娘已經帶上了些傷心，朱梧點頭：「好，我會好好的，姨娘也會好好的。」

  「姨娘和二妹妹站在這裡說話呢。」蘇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吳姨娘急忙轉身，對蘇瑤賠笑說：「是，我在這和二姑娘說話呢，二姑娘是來給老爺太太請安的，剛到，遇到了我，就……」

  吳姨娘解釋的顛三倒四，而屋內的朱二太太已經高聲道：「既是過來請安，站在那裡做什麼？」

  吳姨娘急忙挑起帘子，朱梧低頭走進屋內，瞧見朱梧走進來，朱二太太面上擠出一絲笑：「我正和你父親商量，辦完你姐姐的喜事，就該到你了。那邊已經把婚期送來了，為了你，專門在京城買了座宅子，所以這婚期呢，也有些急，明年三月十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