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四章 答應
2024-09-04 20:58:51
作者: 秋李子
「秋蘭姐姐的性情那樣好,和來喜,一定會過得很好,你說是不是?」絳離的話讓獨悠嘆息,獨悠也不曉得,該怎麼回答絳離。
過了好一會兒,獨悠才拍一下絳離的手:「苦了你了。」
「我不苦,真的。」絳離仿佛是在和獨悠說話,也仿佛是在安慰自己:「你想,我吃的好穿的好,二奶奶又是個好性子的人,二爺也很好。我該歡喜才是。」
吃的再好穿的再好,旁邊的人性子再好,但那不是心上人,所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,這心,自然是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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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後,你還……」獨悠又想安慰絳離,絳離對獨悠笑了笑,這笑容如此美麗,也讓獨悠心驚,過了好一會兒,絳離才輕聲道:「我曉得,我該去做什麼。」
獨悠伸手握住絳離的手,絳離的手那樣小,獨悠不由想起剛進永平侯府的時候,絳離也是這樣,任由自己握住她的手,二人一起跨過那高高的門檻。
那時候絳離說的是,姐姐,以後,我們就在這裡嗎?那時候自己是怎麼回答的,自己說,以後,會護住絳離的。
「對不住!」獨悠伸手抱住絳離:「我沒護住你。」
「姐姐不要傷心,我們這算是什麼樣人啊,不過是主人打發時候的玩意罷了。」絳離的話讓獨悠的心像被戳了一樣,但獨悠什麼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把絳離抱得更緊些。
朱肅回來的時候,若玉就和朱肅說這事兒,朱肅聽完就笑了:「這倒是一樁好姻緣,就是不曉得來喜願意不願意。」
「來喜常年跟在你身邊,那眼光必定是高的,但我也不心虛,我身邊的人,自然個個都是好的,配得上他。」若玉笑吟吟地說著,朱肅點頭:「說的是,既如此,明日就把來喜叫來,你親自和他說。」
「那我替秋蘭,謝謝二爺了。」若玉笑吟吟地說著,朱肅伸手捏一下她的鼻子:「光你謝不行,也得讓秋蘭謝謝我。」
在一邊偷聽的秋蘭急忙走上前,對朱肅行禮:「那我也給二爺磕個頭,謝謝二爺。」
朱肅見秋蘭很歡喜,自然也笑著點頭:「那這事兒,就這樣說定了,等明日,我就把來喜叫進來。」
「我們這院子裡啊,又要辦喜事了。」若玉感慨地說著,朱肅已經拍一下若玉的手:「等你再給我生一個,那就是連番喜事。」
「絳離再過兩個月就要生了,難道不是喜事。」若玉反問,朱肅拍一下自己的額頭:「這自然也是喜事,大喜事。」
說笑之間,秋蘭和來喜的婚事就這樣定下,至於明日把來喜叫進來問一問,不過也是若玉這個做主母的,對朱肅表現出來的尊重,畢竟誰能拒絕這樣一門好婚事?
來喜來的時候,已經吃過了午飯,絳離坐在院子裡,正在做針線,突然瞧見來喜跟在婆子身後走進來。絳離的手一抖,針差點戳到自己手心。
獨悠已經輕輕地拍一下絳離的肩,示意絳離不要害怕。
絳離深吸一口氣,對獨悠道:「姐姐,這太陽太大了,我還是回房吧。」而來喜已經看到了坐在那的絳離,昨日匆匆一瞥,今日卻能瞧得更真一些。
來喜覺得絳離比起原先要豐盈了,這也是常事,畢竟絳離身懷有喜,而相貌也比原先要好些,身上穿的戴的,都和原來不一樣了。她的發已經挽起,不再像原先一樣,那頭烏油油的頭髮披在那裡。
一雙眼也變得沉靜,再也不會對自己說,來喜哥哥,我給你做雙鞋吧。那雙鞋,還放在自己箱子裡,怎麼都捨不得穿呢。
來喜見絳離被獨悠攙扶著往廂房走去,來喜不由往前一步,而這會兒婆子已經從上房走出來,笑吟吟地說:「二奶奶讓你到窗戶跟前。」
來喜收回看向絳離的眼,努力在面上露出笑,來到窗邊。
屋內自然不止有若玉,隨侍一邊的還有秋蘭。若玉瞧一眼秋蘭,今日的秋蘭著意打扮過,從衣服到首飾,都和原來不一樣了。
若玉湊到秋蘭跟前:「可惜啊,打扮的這樣好,他也瞧不見。」
「二奶奶別笑話我。」秋蘭勾唇,面上已經滿是笑容。
若玉掩口一笑,這才開口道:「來喜,你今年也不小了,我和二爺商量過了,給你配一房媳婦。」
來喜沒想到若玉叫自己進來,竟然是為了自己的婚事,按說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在這國公府,也說不得這事兒。
因此來喜只能恭敬地道:「小人的婚事,全靠二爺二奶奶做主,二爺二奶奶把什麼人許給小的,小的也就聽從。」
若玉唇邊現出一抹笑:「那我身邊的這幾個人,你看中了誰?」
這一句讓秋蘭有些焦急,她的唇微微張了張,若玉已經拍一下秋蘭的手,示意秋蘭不要焦急。
看中了誰?來喜不由往廂房看去,那裡垂著一塊桃紅色門帘的就是絳離的屋子了,這會兒帘子低垂,絳離,也瞧不見了。
來喜苦澀一笑,對若玉恭敬地道:「二奶奶身邊的人,個個都是好的,我哪裡敢挑三揀四。」
「既這麼著,秋蘭在我身邊人中,是最大的一個,那我把她配給你,你可歡喜?」
若玉的聲音從屋內傳來,來喜曉得自己只能有一個答案,那就是是,歡喜,再也沒有第二個答案了。
絳離手中拿著一個小荷包,上面的花已經繡好了,這荷包做得如此精緻,是絳離想要送給心上人的,而現在,永遠送不出去了。
獨悠站在絳離身邊,看著絳離的神色,曉得這會兒來喜一定會回答是。
當來喜的回答傳來的時候,絳離手中的荷包掉在地上,接著絳離就對獨悠露出一抹笑:「秋蘭姐姐和來喜,一定會過得很好的。」
「是,他們會過得很好。」獨悠伸手握住絳離的手,絳離的手那麼冷,方才的大太陽,仿佛一點都沒曬到她身上。
「他們會過得好,過得好。」絳離的淚終於落下,掉在地上那個荷包上,那荷包繡的是一對鴛鴦,那滴淚落在鴛鴦上,看起來倒像鴛鴦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