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三章 做主

  說話時候，絳離肚子裡的孩子踢了她一腳，絳離輕嘆一聲：「我和這個孩子，最親近的時候，就是這個時候了。」

  等孩子一生出來，她會被抱給若玉先看，接著是朱肅，國公夫人等，她是國公府內的金枝玉葉，會被呵護著長大，唯獨不能和親生母親親近。

  規矩，妻妾有別，這就是世間的規矩。絳離覺得自己又要流淚了，但這會兒連流淚都是不被允許的。絳離只能輕嘆一聲。

  「都往這邊來。」來喜的聲音突然傳來，這讓絳離渾身抖了一下，甚至絳離伸手抓住了獨悠的手。

  獨悠的眉不由一皺，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絳離的手：「不要擔心，只怕你聽錯了，這地方，小廝哪兒呢……」

  獨悠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趕緊到絳離抓住自己的手變緊了一些，來喜已經帶著幾個小廝走了過來。

  來喜正在回頭和小廝們說話，不外就是交代小廝們不要亂跑，話還沒說完，就有個小廝在那提醒：「來喜哥哥，有人。」

  來喜抬頭，首先撞到的是一雙美麗的眼睛，這雙眼如此美麗，讓來喜心折。接著來喜看到絳離的肚子，她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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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來喜要努力克制，才能讓自己面上露出得體的笑容，並對絳離和獨悠行禮：「絳離姑娘，獨悠姐姐，你們還請先走。」

  獨悠擔心地看著絳離，生怕絳離落淚，但絳離只是看著來喜，方才小廝那一聲來喜哥哥，讓絳離肝腸寸斷。從此再不能這樣稱呼來喜了。

  此時聽到來喜恭敬的聲音，絳離抓住獨悠的手是那樣緊，緊得獨悠覺得絳離的指甲都掐進了自己的胳膊裡面。

  但絳離還是吸氣呼氣，對來喜微微點頭，和獨悠往前面走了。

  「難怪來喜哥哥要我們小心一些，原來在這後院之中，有那麼多的女子，若是衝撞了她們，那可不好。」有個小廝已經在那搖頭晃腦地說起來，來喜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戳得那樣疼，但來喜什麼話都不能說，只能拍一下這小廝的後腦勺：「這後院不要隨意走動，我們去搬了東西就來。」

  小廝連連應是，來喜已經轉頭望向絳離離開的方向，好在，還能瞧見絳離一眼，這一眼，也就夠了，夠了。

  等離開了很久，絳離這才把手從獨悠胳膊上鬆開，獨悠伸手扶住絳離：「不要哭。」

  「是啊，我不能哭。」絳離努力地讓自己露出一個笑，不能哭，只能笑，要笑著謝謝主人的恩典，讓自己吃好穿好有更好的地位。可是自己不想要這些，自己只想和來喜一起，過屬於他們的日子。

  「來喜，也許再過些日子，就要娶妻了。」獨悠曉得自己說的話很殘忍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。

  「要娶妻了，他那樣能幹，喜歡他的人一定不少。」絳離這話，分明含著悲傷，獨悠輕輕地拍了拍絳離的手：「絳離，那些事兒，都忘掉吧。」

  絳離知道自己該忘掉，但怎麼能忘掉呢？絳離的唇在那顫抖，努力想對獨悠笑出來，但怎麼都笑不出來，有些事，忘不了，不能忘。

  「絳離，你快些過來瞧瞧，這是二奶奶命人做的。」秋蘭的聲音已經在那響起，她手中還抱了許多東西，若玉坐在一邊，對絳離笑著道：「這些孩子用的東西，都要早些準備起來，免得事到臨頭，又想不起來了。」

  「多謝二奶奶。」絳離覺得自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，面上在笑，心裡在哭，而肚子裡的孩子還不時地踢她。

  「瞧瞧，這孩子又在這踢絳離了。」秋蘭說著就伸手往絳離肚子上摸去，而若玉已經笑著道：「秋蘭這樣喜歡孩子，不如，我給你說門親事吧。」

  秋蘭啊了一聲，就用手捂住臉：「二奶奶又取笑我。」

  「你比我還大一歲呢，這會兒也不算小了。」若玉說著就伸手捏一下秋蘭的臉：「再說了，你以為我讓你成親只為了你好？不是這樣的，等你成了親，有了孩子，若時候合適，那就過來做我孩子的奶嬤嬤。」

  秋蘭又啊地叫了一聲，不肯聽若玉後面說的話，絳離帶著笑，看著這一切，但絳離自己知道，自己只是一個身子在這。

  「秋蘭，我可不是和你開玩笑，我就在想，索性給你配一個二爺身邊的小廝。」笑鬧了一會兒，若玉正色說著，秋蘭的面上又微微一紅，接著秋蘭就笑著道：「那，二奶奶這樣說，必定已經想到人選了。」

  「我瞧來瞧去，二爺身邊的小廝，就數來喜最好。」若玉說出來喜的名字，這在絳離聽來，簡直就是驚天霹靂一般。

  而若玉已經在那說來喜的好處了。

  「來喜這個人呢，雖不是家生子，但他爹娘都是老實人，來喜還告假回去看他爹娘，這每個月的月例，也不亂花，更不和丫鬟們嘻嘻哈哈的，也不會學人家去賭錢吃酒。」

  若玉說完，秋蘭就瞧絳離一眼，見絳離還是坐在那裡，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一樣，秋蘭這才笑著說：「二奶奶說這個，我，我也……」

  「不要害羞，也不要說什麼你配不上他的話，我身邊的丫鬟，什麼樣的人都配得上的。」若玉十分歡喜，伸手推一下秋蘭，秋蘭唇邊不由現出一抹笑容。

  絳離猛地站起身，倒讓若玉瞧著她：「你要去哪兒？」

  「我覺得孩子踢我，踢的有些煩躁，我想在院子裡面走走。」絳離只能用肚子裡的孩子扯謊，若玉也不以為然，對絳離道：「那你就在院子裡面走走，獨悠，你小心服侍了。」

  獨悠應是，陪著絳離往外走，這院子也就那樣大，絳離靠著獨悠的胳膊走了一圈又一圈，獨悠曉得絳離這是因為什麼，輕輕地拍了拍絳離的手：「不要想了。」

  「是啊，我不應該想，也不能想。」絳離輕聲說著，仿佛是在安慰自己，也似乎是在，告訴自己不要再去奢望，奢望一個自己不能要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