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六章 議論

  這是獨悠頭一次聽到有男子這樣說話，因此獨悠看向秦渝蓉，秦渝蓉繼續道：「我是男子，這個世上，對男子，比對女子寬容許多。而你一個女子，想著不留在府內，過安樂生活，十分難得。」

  「我想嘗試一下。」獨悠說著就淡淡微笑，想嘗試什麼？獨悠還沒有說出來，遠處就又爆開一個巨大的煙花，這煙花如此巨大，仿佛是在天空之中，讓獨悠和秦渝蓉都抬頭看天。

  當煙花慢慢消失，獨悠的話也說完了：「我想試試，上面沒有主人，只有我自己，是種什麼滋味。」

  煙花消散之後，就沒有第二束煙花了，秦渝蓉已經看向獨悠，他的眼中有光，這樣的光獨悠之前從沒見過，不等獨悠開口想問他，遠處傳來腳步聲，秦渝蓉已經下意識地離開。

  

  方才那個婆子已經笑嘻嘻地跑過來，手中還拿著什麼東西，瞧見獨悠就把東西往她手中塞去：「多謝獨悠姑娘了，這是我家女兒在家裡自己做的餅，你嘗一嘗。」

  獨悠接過餅，謝了婆子，往秦渝蓉離去的方向看去，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，獨悠有些悵然若失，但獨悠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和婆子又說了幾句，也就離開二門往若玉的院子走去。

  若玉院子裡面也亮著燈，絳離帶著雲兒站在廂房門口，看見獨悠走進來，絳離對獨悠露出一絲笑：「姐姐回來了。」

  「這大冷的天，你怎麼站在外面。」獨悠伸手，摸到絳離的手冰冷，還不曉得在外面站了多久，於是獨悠抱怨地說著，還對雲兒道：「你也要提醒姑娘帶好手爐。」

  「我讓姑娘帶著手爐呢，姑娘卻說，就在這站一站，不礙事的。」雲兒有些小委屈地說，獨悠捏一下她的臉：「好了好了，趕緊進去吧。」

  「方才的煙花真好看。」絳離卻沒有回屋，還是站在那裡，看著遠方，仿佛眼中只有方才那些煙花。

  「我聽陳嬸嬸說，元宵節的時候，還要再放一次煙花呢，到那時候，又賞燈又賞煙花，更好看。」獨悠索性用手包住絳離的手，好讓她暖和一些，笑著和她說。

  「就是，李嬤嬤還說，等到元宵節的時候，我們院子裡面也要放燈，到那時候，就更好看了。」雲兒笑嘻嘻地說著，絳離勉強微笑，獨悠看著絳離，覺得絳離長得越發好了，但那身上，似乎也少了一些生氣。

  這讓獨悠有些害怕，急忙笑著說：「就是，絳離，到時候，我和二奶奶告個假，不去前面服侍她了，就在這院子裡，陪著你賞燈，你看好不好？」

  「姐姐對我很好。」絳離語氣還是這樣平靜，但獨悠卻聽出絳離的話語之中，帶著無盡的哀傷。而絳離的哀傷從什麼地方來，獨悠最清楚不過了。獨悠只能伸手把絳離摟進懷中：「絳離，有些事情，忘了吧。」

  「姐姐，忘不了的，忘不了的。」絳離聲音還是那樣輕。雲兒眨了眨眼，看著絳離，十分不解，獨悠已經伸手把雲兒拉過來：「姑娘只是想念家人了，這也是人之常情，你可不能把這事兒，告訴別人。」

  就算雲兒年紀小，也曉得這是獨悠在騙自己，但云兒還是認真點頭：「我記住了。」

  絳離長長地呼出一聲，獨悠撫摸著她的臉，摸到絳離臉上的淚。獨悠什麼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輕聲嘆息。

  「姐姐，你回去席上吧。」絳離過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，獨悠看著絳離：「沒事兒，方才我還在二門處替婆子們守了會兒門呢。」

  「不一樣的，這院子裡面，到處都是二奶奶的人。」絳離語氣惆悵，獨悠一時竟然不曉得該說什麼，而絳離已經笑了：「姐姐，我會好好的，你相信我，我會好好的。」

  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獨悠也只能站起身離去，並叮囑雲兒照顧好絳離。雲兒連連點頭：「姐姐放心，我一定會照顧好姑娘的。」

  獨悠這才到了屋內，拿了件大毛的衣衫，又把手爐裡面的炭給換了，急匆匆地趕回去。

  此時酒席都快散了，眾人在那散坐談笑，獨悠來到若玉身邊，把大毛衣衫給若玉披上：「這會兒又冷起來了。」

  若玉攏一下衣衫，笑著說：「難怪你去了這麼久，原來是拿這些東西去了。」

  「我還遇到二門的婆子，她要送些東西回她家，就在那替她看了會兒二門。」獨悠把新的手爐放到若玉手上，笑著解釋。

  「你一向都是妥帖的。」若玉說了這麼一句，也沒有再追問。酒席已經散了，主人們還要聚在一起守歲，那些東西都收下去，換上了茶水點心，國公夫人吩咐下人們也不用在一邊服侍，在一邊說笑，等吩咐了再到前面服侍。

  「獨悠獨悠，你快過來。」這會兒人人都在歡笑，丫鬟婆子們也在那各自說笑，自然也有人來尋獨悠說話，獨悠被燕兒拉到一個角落，才發現角落處都是各房的丫鬟，連朱梧身邊的秋月冬雪都在。

  獨悠不由笑了：「這會兒怎麼這麼熱鬧。」

  「難得我們能在一起，想請教獨悠你一些事兒呢。」秋月笑著說，獨悠愣住：「怎麼要請教我一些事兒？」

  「哎呀，你們一個個怎麼都不好意思說話了？」燕兒伸手點一下她們幾個，才對獨悠道：「我們呢，都是要去做陪嫁丫鬟的，這會兒在這說起來，就想，這陪嫁丫鬟，到了別人家中，到底要怎麼做才好，因此就想著討教討教你。」

  討教自己？獨悠唇邊現出一抹淺淺的笑，接著獨悠就道：「也沒什麼好討教的，每個府邸都不一樣。」

  「我就曉得獨悠姐姐一定會這樣說。」冬雪在那感慨地說了一句，才輕嘆一聲：「其實，不管怎樣討教，我們的路都差不多，都要好好地服侍好主人。」

  「有時候，還要為主人背下黑鍋。」春桃的話讓眾人都看著她，接著燕兒就戳了她額頭一下：「難得我們春桃姑娘也會說這樣的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