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 暴怒

  「銀子都沒了，我還在乎什麼丟臉不丟臉。」朱二太太不屑地說著，國公夫人的唇緊緊抿住，她雖然曉得朱二太太出身破落戶，對銀子看得極重，但這樣的話也算是極其不要臉的。

  蘇瑤掀起帘子走進來，瞧見三人坐在那裡，而且能感覺出氣氛尷尬，蘇瑤的眉不由微微一皺，但她還是緩步上前，對國公夫人行禮下去：「伯母，我婆婆今兒……」

  「你坐下吧，二姑娘，你先回去。」國公夫人吩咐著，在一邊如坐針氈的朱梧急忙起身，對國公夫人行禮後就離開。

  「三奶奶，留下你，是因為你是二房的兒媳婦，這些事兒，你也該曉得。」國公夫人淡淡說著，繞是蘇瑤一張嘴極其靈巧，這會兒竟然都不曉得該說什麼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道：「還請大伯母吩咐。」

  「還要吩咐？三奶奶，你是我二房以後的當家主母，原本就能和她們分庭抗禮的。」朱二太太也不示弱，張口就是這麼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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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國公夫人只是笑著瞧蘇瑤一眼，仿佛什麼都不在意。

  朱梧依舊放心不下，並沒有走遠，來到窗外側耳聽著，聽到裡面傳來的話，朱梧一時又羞又氣，不曉得該怎麼辦。

  「二姑娘怎麼站在這裡。」獨悠的聲音響起，朱梧抬頭看見獨悠，就想起獨悠原先的勸說，眼圈不由紅了紅，但朱梧還是強忍住了，對獨悠道：「我只是想聽一聽，聽一聽母親和大伯母會說什麼。」

  獨悠看著朱梧眼中的淚，心裡明白這都是為什麼，但獨悠只輕聲道：「方才夫人怎麼說的？」

  「大伯母說，讓我先回去，這事兒和我沒有關係。」朱梧的聲音細如蚊蠅，甚至還有些哽咽。獨悠輕輕地拍了拍朱梧的肩：「既如此，你就聽夫人的吩咐，先回去吧。是不是沒帶丫鬟，不如我送你回去。」

  「不用了，這家裡的路，我都很熟。」朱梧推辭了，但那眼，還是沒有離開那扇窗子，獨悠往前走了一步：「還是我送您回去吧。」

  「我，我就是心裡難受，覺得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。」朱梧眼中含淚，獨悠不由伸手握住朱梧的手：「不礙事，既然夫人說這事兒和您沒關係，那您就先回去。」

  說著獨悠就牽著朱梧的手，往外面走去，二人剛走到院子門口，就瞧見周嬤嬤匆匆而來，看見周嬤嬤，獨悠急忙停下腳步招呼：「周嬸子好。」

  「今兒怎么正好遇到你，我還琢磨著，想要去尋你呢。」周嬤嬤說話時候，並沒有看向朱梧，獨悠已經會意，對周嬤嬤道：「我正好遇到二姑娘從夫人房中出來，她又沒帶丫鬟，我就送二姑娘回去。」

  「你果真是個妥當人。」周嬤嬤只笑著點了點頭，就匆匆往裡面去。獨悠覺得朱梧的手已經冰冷，輕聲道：「不要放在心上，若是今兒想著別人瞧不上自己，明兒想著另一些，就沒意思了。」

  「我曉得，我該拿出國公府千金的款兒來，可是我就是，就是……」朱梧只覺得自己說什麼似乎都沒用。

  獨悠淺淺一笑：「您還是這府內的千金，若是連您都覺得，做事縮手縮腳，那下面的人可怎麼辦？」

  「所以我已經連累了羽兒了。」朱梧輕嘆。這讓獨悠不曉得該怎麼安慰她，而朱梧卻瞧著獨悠：「跟了我這樣的人，你們做丫鬟的，也會在心裡罵吧？」

  「姑娘不要如此。」獨悠仿佛看到了未出閣之前的若玉，當然朱梧和若玉比起來，就沒有那樣受寵，所以她的哀傷，也更顯得真實。

  想到若玉，獨悠不由輕聲一嘆，接著才道：「姑娘當初和王家姑娘在花園裡面說過，說等出了嫁，就能自己做主了。」

  自己做主？這四個字說起來如此輕描淡寫，聽起來也很動人，但要做起來，有多難，朱梧是知道的。不說別人，自己的嫡母，自己的大伯母，她們無一不是在這府內，熬了那麼多年，才能自己做主。

  「姑娘，許多事情，也是要姑娘自己先立起來的，若姑娘不能立起來，那別人說再多也枉然，況且，姑娘自己也曉得，府里的人，還是敬重姑娘的。」獨悠的話讓朱梧又笑了，接著朱梧點頭：「是啊，我有時候，太注重自己心中的想法了。」

  「二姑娘！」春桃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接著春桃笑吟吟地走過來：「大姑娘午睡醒了，說怎麼不見二姑娘，特地讓我來尋你。」

  「既然春桃來了，獨悠你就不用送我回去。」朱梧忙對獨悠笑著說，獨悠應是，和春桃打過招呼，也就往另一邊去。

  獨悠原本就是若玉吩咐來給國公夫人送東西的，方才進到院子裡面，見朱二太太和國公夫人似乎有事兒要說，而且神色不好，獨悠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上前去觸霉頭，一眼瞧見朱梧在那裡，獨悠這才上前招呼朱梧，並且藉口把朱梧送回去出了院子。

  這會兒獨悠想著只怕這麼長時候，朱二太太已經和國公夫人說完話了，院子裡面該安靜下來了，也就往國公夫人院子走去，誰知剛走進院子，就瞧見一個花瓶從上房飛出來，還伴隨著朱二太太的罵聲：「好啊，我就曉得，你從沒有看得起我。」

  那花瓶掉在地上，摔的粉碎。院子內的丫鬟婆子，一個個垂手侍立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  獨悠見狀輕聲詢問：「這，到底是怎麼了？」

  「你不曉得，方才周嬸子才進去，也不曉得說了什麼，二太太就在那嚷起來，然后里面似乎還摔碎了東西，我們想進去收拾，夫人喝令不讓我們進去。」這婆子對獨悠輕聲說著，獨悠點頭，就想往外面走：「那我等等再來。」

  「這二太太也真是，怎麼總是要來鬧這麼一場。」婆子也沒有留獨悠，獨悠剛想離開，帘子掀起，燕兒並沒走出來，而是站在門內道：「你們還不趕緊進來收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