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三章 惱怒

  「什麼真的假的，自然是真的。」朱肅只覺得自己解決了若玉的一個麻煩，畢竟秋霜做錯了事，那還繼續在若玉身邊服侍是不行了，但真要這樣遣嫁，那若玉以後要後悔了，也不好再把秋霜叫進來服侍，倒不如安排在書房，等以後若玉後悔了，還能再讓秋霜進來。

  看著朱肅一臉喜色，若玉只能輕聲道：「既然二爺是這樣想的，那就這樣做吧。」

  「秋霜，你以後啊，早早地去了書房，等傍晚時候再回來。」說完朱肅就瞧著若玉：「還有，秋霜既然被罰，那就再不能用大丫鬟的月例了，這月例，是不是也要減一減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你說了算。」若玉只覺得口中有些腥味，還有些發苦，但當著朱肅的面，若玉還是什麼都不能坦白，只說了這麼一句。

  「李嬤嬤，那你去和陳嬤嬤說，以後秋霜的月例，就不再是大丫鬟的月例了。」朱肅覺得自己的安排實在太對了，笑著對李嬤嬤說，李嬤嬤當然曉得這會兒若玉不高興，但上面的人說的話，李嬤嬤只有應是的道理，因此李嬤嬤應是後也就出去忙碌了。

  「好，二爺，你真是好，好會安排家裡的事啊。」若玉氣得手都在抖，但還是對朱肅這樣說，朱肅勾唇微笑：「我呢，也不是會安排，只是什麼事兒都先想著你。」

  這麼說，還要來和自己邀功？若玉瞧著丈夫的神色，真的想把他推開，但還是沒有推開，橫豎，日子還長，只要自己不點頭，秋霜是飛不出自己的手心的。

  秋霜低頭，以掩飾面上那絲喜悅，不管怎樣，自己能留在府內，而且還是去了書房，至於以後的事兒，誰能說得清楚。

  獨悠的眼帘低垂，不去看秋霜也不去看別人，姐妹之情，終究這樣，慢慢地有了裂痕，而獨悠誰都不能幫，也無從幫起。

  李嬤嬤去尋了陳嬤嬤，和陳嬤嬤說了這事兒，陳嬤嬤瞧著李嬤嬤，李嬤嬤不由感到莫名其妙：「你瞧著我做什麼？」

  「我沒想到，你竟然不攔一攔。」陳嬤嬤的話讓李嬤嬤唇邊現出一抹不屑：「我攔，攔得住嗎？還是讓二奶奶說，秋霜想服侍二爺，二奶奶才想把她遣嫁，這話一說出口，二奶奶的面子都沒了。」

  大戶人家的女兒，從小金尊玉貴長大，等出嫁，也是做大戶人家的主母。享受著榮華富貴，自然也有種種限制。若玉真的吃醋，那也不能說出來，只能用別的法子打發了人。

  陳嬤嬤搖頭：「其實呢，二奶奶也要想想，倒不如就把秋霜給了二爺。」

  「二奶奶畢竟年輕，這會兒和二爺又蜜裡調油的，不願意也是應該的。」李嬤嬤還是護著若玉，這一點陳嬤嬤也明白，於是陳嬤嬤對李嬤嬤笑著道：「誰還不曾蜜裡調油？當初我們夫人嫁過來的時候，那也是蜜裡調油。」

  現在呢，朱辭身邊的姨娘，都換過好幾撥了，又生下孩子因為孩子夭折就傷心去世的，也有惹怒了朱辭，被打發出去的，還有像楚姨娘這樣，被家人鑽營送來的，想到楚姨娘，陳嬤嬤倒嘆氣，好好地女兒家，從小家裡也是疼著長大的，等遇到事兒，還不是一頂小轎抬進了國公府。

  好在遇到國公夫人這樣善心的主母，吃穿用度都還不缺，若是遇到個不善心的，楚姨娘這樣的人，骨頭早就化成灰了。

  「橫豎這會兒，我們二奶奶不願意，那我也只有幫著二奶奶。」李嬤嬤口口聲聲只是這樣說，陳嬤嬤也笑了：「我也只是多一句嘴，橫豎誰有這個福氣誰沒有，那也要看二奶奶的意思。」

  「誰有這個福氣？難道你還沒看出來？」李嬤嬤推陳嬤嬤一下，陳嬤嬤笑了笑就道：「罷了，你趕緊回去和二爺復命吧，我把這事兒就這樣處置了。」

  二人又說幾句閒話，李嬤嬤也就離開，回到屋內，正是傳午飯的時候，既然若玉不讓秋霜到面前服侍，那秋霜也就如當年做小丫鬟的時候，站在外面，去接廚房婆子送來的食盒。

  廚房的婆子見秋霜來接，忙堆著笑道：「秋霜姑娘，她們都還閒著呢，哪就勞煩到你。」

  「不礙事。」秋霜接過食盒，秋蘭已經從裡面走出來，對婆子們道：「秋霜做錯了事兒，二爺罰了她，以後就只是書房裡的粗使丫鬟。」

  婆子們聽到這話，不由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終究不好再開口多問一句。

  朱肅已經聽到秋蘭的話，捏一下若玉的鼻子：「這茶杯，你到底怎樣心愛，這會兒還讓秋蘭出去外面說這話。」

  若玉心裡一肚子氣，朱肅還這樣調笑，她不由伸手輕輕一推，朱肅就跌倒在地上。這下朱肅和若玉都愣住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朱肅才自己起來，對若玉訕笑著：「看來，這茶杯確實是你十分心愛的東西，連我問一問，都吃了掛落，罷了罷了，我還是等過幾日，讓人去給你起一個窯，燒一窯茶杯。」

  見朱肅這樣說，若玉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些，但還是故意拉著臉：「我又沒讓你去做，你操心什麼。」

  「對，對，對，都是我的不是，是我的不是。」朱肅又對若玉連連打拱，見朱肅這樣，若玉這才伸手拉著他的袖子要他坐下：「你這是要尋誰去辦這事兒。」

  「自然是小秦帶了來喜去。」朱肅話音剛落，就聽到東西落地的聲音，抬頭看去，見是絳離掉了碗筷，見朱肅他們夫妻看向自己，絳離的臉頓時紅了。

  朱肅還故意嘆氣：「絳離，要我說你什麼好呢，你二奶奶這會兒心愛的茶杯被打碎了，心裡正有氣呢，你還把碗筷給摔了，那我瞧啊，你這也就是去和秋霜作伴了。」

  掀起帘子的秋蘭正好聽到這話，笑吟吟地說：「不過就是跌了筷子，哪裡算得上什麼大事，再說了，二爺讓秋霜去了書房，再讓絳離去，那二奶奶身邊，不就沒人服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