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 處罰

  「秋蘭，原來你這樣看我。」秋霜的眼淚都出來了：「我們這麼多年，姐妹相稱，怎麼你到了這會兒，竟然這樣看我，我，我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
  「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嫁出去，以後遇到什麼事兒，有二奶奶為你撐腰，別人不敢對你說什麼。」秋蘭還在勸著，秋霜只想要尖叫，甚至想把秋蘭推倒，她怎能這樣說話，多年的姐妹情分，在這一刻，蕩然無存。

  「你們在這說什麼呢。」聽到這聲音，秋蘭頓時變了神色，而秋霜面色一喜，甚至於在秋蘭來不及阻止她的時候，秋霜已經快步跑下台階，對朱肅跪下：「二爺，求二爺讓二奶奶收回成命，我還想服侍二奶奶，不想出嫁。」

  「這是怎麼了？」朱肅被秋霜這一跪嚇了一跳，秋霜已經抬頭看著朱肅，她眼中全是淚水：「我昨兒做錯了事兒，惹惱了二奶奶，這會兒，二奶奶就把李嬤嬤尋來，要把我嫁出去。」

  秋蘭也從檐下跑下來，對朱肅道：「二爺，這不過是點小事，您還是先請進屋，我和秋霜細說說。」

  秋霜曉得這差不多是自己最後的機會，伸手去拉秋蘭的裙子：「姐姐，你我姐妹相稱，十多年的交情，你就幫幫我吧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秋蘭，這麼說，確實有這事兒？」朱肅原本想要進去，但見秋蘭著急忙慌的，厲聲喝問。

  外頭的混亂已經傳進屋內，正在屋內和若玉說話的李嬤嬤也抬頭驚訝地看著若玉：「二奶奶，秋霜這丫頭是怎麼回事，平常她不是極其本分的嗎？」

  「好啊，好啊，我竟然不曉得，我身邊還有人有這樣的手段。」若玉氣得不行，但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。

  獨悠急忙上前攙扶若玉：「二奶奶，這事兒，秋霜固然是有不對的。」

  「你還沒說完的話，還可以再說出來。」若玉抬頭瞧著獨悠，獨悠見若玉眼神之中全是怒氣，又勸著她：「您這會兒，還有身子呢。」

  「是啊，我不能生氣，不能發怒，這會兒，已經不是我在閨中時候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。」若玉喃喃地說著。

  秋霜的哭聲也越來越大，秋霜抽抽噎噎地說：「二爺，二爺，我曉得我做錯了，只是我跟了二奶奶也十多年了，就這樣被趕出去，我也就活不成了。」

  朱肅看向上房，往常鬧成這樣，裡面定會有人出來詢問，此刻那帘子卻垂著，於是朱肅對秋霜道：「你起來吧，我帶你去問問二奶奶。」

  「多謝二爺。」秋霜心中大定，對朱肅又磕了一個頭，才站起身。秋蘭用極小的聲音對秋霜道：「你真是在作死。」

  「姐姐，我也是沒有法子。」秋霜說完就匆匆跟在朱肅身後往裡面走。朱肅已經自己掀起帘子走進去，秋霜面上掠過一絲喜色，但很快秋霜就淚水漣漣地跟在朱肅身後，秋蘭只能長嘆一聲，一臉無奈地跟著走進去。

  朱肅一眼瞧見李嬤嬤，就對李嬤嬤道：「二奶奶喚你來，是讓你給秋霜尋婆家的？」

  李嬤嬤哪裡敢回答一個是字，只在那躊躇，若玉已經瞧著朱肅：「怎麼，我遣嫁一個丫鬟，二爺也不許？」

  朱肅已經走到若玉身邊：「不是不許，但這丫鬟是你從侯府帶來的，就算她有什麼錯，你罰了也就罰了，哪能把她推出去？」

  若玉只覺得自己從沒聽過這樣荒唐的話，她看向朱肅：「二爺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尋我說這事兒，那你也要問問，秋霜這丫頭，到底做了什麼錯事？」

  「秋霜這丫頭，我平常瞧著也還好。」朱肅先說了這麼一句，就見若玉的眉頭皺緊，於是朱肅坐在若玉身邊，伸手去拉她的手：「丫頭們，難免會犯錯，只要不是什麼大事，那你也不用罰這麼重。」

  「二爺這就是篤定了，秋霜是真沒犯什麼大錯？」若玉瞧著朱肅，緩緩問出，朱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：「我們院子裡，這會兒除了你，還有什麼大事呢？」

  若玉被這句話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，甚至不曉得是該歡喜還是惱怒，過了好一會兒，若玉才緩緩地道：「二爺的意思，我今兒，是罰不成了？」

  「你把秋霜做錯了什麼，都說出來，我聽一聽，瞧瞧能不能罰。」朱肅的話讓若玉又被憋住了，她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，而李嬤嬤已經帶笑上前：「二爺，這事兒，也不是什麼大事，不過就是秋霜打碎了二奶奶心愛的茶杯。」

  「不過一個茶杯，算得什麼？」朱肅聽到這么小的一點小事，已經笑著道：「你要想，等過幾日，我讓人去給你開上一窯，你想要什麼花色，都給你燒出來，好不好。」

  若玉心中在罵李嬤嬤怎麼這麼笨，但真要想出什麼錯來，若玉又一時想不出來，畢竟秋霜想要做朱肅的屋裡人這事兒，若玉是不能說出口的，真說出來了，自己因此遣嫁秋霜，就是嫉妒。

  因此若玉只能努力露出笑：「二爺真這樣說。」

  「燒一窯茶杯，又不算什麼大事。」朱肅說著就握住若玉的手：「只要你歡喜了，那這事兒就好了。」

  「既然如此，秋霜，那你就過來謝謝二爺。」若玉斟酌再三，也不能再因為這事兒和朱肅吵架，只能忍著氣說了這句。

  秋霜歡歡喜喜上前，對朱肅磕頭，朱肅瞧著秋霜：「不過呢，你也做錯了事兒，也不好在二奶奶身邊服侍了。」

  秋霜聽到朱肅這樣說，嚇得立即抬頭，眼中的惶恐神色怎麼都掩蓋不住。而朱肅已經緩緩地道：「這書房裡面，缺一個粗使丫鬟，就讓她去做了這個粗使丫鬟。」

  朱肅這不是和若玉商量的語氣，若玉只覺得一口氣又上不來了，而秋霜聞言大喜，做了書房的粗使丫鬟，那就是在朱肅身邊了。

  但秋霜不敢露出喜悅，只能跪在那裡，等著若玉的回答。

  若玉只能吸氣呼氣，抬頭看著朱肅：「二爺說的，都是真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