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六章 商議

  見狀蘇瑤掩口微笑，那笑帶著不屑：「說起來，那日，姑媽來的時候，太婆婆讓人把二妹妹尋來，說，要我好好地對二妹妹。太婆婆終究是偏心，國公府的千金，就算過得再糟，也比外面那些人好上百倍千倍。」

  朱二太太對朱梧刻薄是一回事兒，吳姨娘那邊對朱梧沒有幫助是另一回事，但朱梧該有的，也是一點都不少的。服侍的丫鬟婆子，四季的衣衫首飾，還有那些林林總總的花銷，都是和朱妍一模一樣的。

  在京城各大府邸之中，朱梧的日子，也和別的千金小姐一樣。若玉想反擊蘇瑤幾句，卻又覺得這些話著實沒意思，於是若玉只匆匆說了一句：「時候不早了，我還要去給婆婆請安，就不和三嬸嬸說話了。」

  說完，若玉就帶著秋蘭匆匆離開，蘇瑤並沒阻攔若玉，依舊看著若玉的背影，接著蘇瑤淺淺一笑，這些千金小姐，看起來光鮮亮麗，無比高貴，但只要輕輕一戳，她們的內里就露了出來，實則無比空虛。

  蘇瑤站在那裡，看著若玉離去的方向，自己所想要的，就是得到榮華富貴，而不是被人暗自嘲諷。

  「三奶奶。」青兒站在蘇瑤身後，看著她什麼都不敢說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喚了蘇瑤一聲。

  蘇瑤轉頭，青兒只覺得蘇瑤的眼神裡面含著冰，青兒嚇得立即低頭，不敢多說一句。蘇瑤已經伸手抬起青兒的下巴：「你怕我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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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，三奶奶，我是三奶奶的人，怎麼會怕三奶奶呢。」青兒說話時候都磕磕絆絆了，蘇瑤勾唇微笑：「你當然應該怕我，因為我和這些嬌滴滴的後院女人不一樣。」

  她們只要坐在那裡，謹守規矩，就有人出謀劃策，把所有的一切都送到手上。甚至於，她們想要算計，都要先在心裡唾棄一下，那自己這樣想往上爬的人，在她們眼中，就是不擇手段。

  可是，若真能被人無比呵護，又有誰願意費盡心機，只為吃一碗安穩的飯？

  「你不用害怕。」蘇瑤的手指，順著青兒的下巴緩緩往上摩挲，接著從臉頰又來到了下巴上，青兒站在那裡，一動也不敢動，眼淚都快落下了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，蘇瑤的手才放開青兒的下巴，輕聲道：「你不用害怕，以後，只要你沒有害我的心，那你就是我的人，我不會算計你。」

  「可是，」青兒嚇得戰戰兢兢，抬頭看著蘇瑤，一臉無措。

  蘇瑤淺淺一笑：「可是什麼？」

  「我，我和三爺……」青兒的聲音細如蚊蠅，都快聽不清楚了。蘇瑤又笑了：「我並不在意三爺床上的人是誰。」

  那在意的是什麼？青兒的眼中滿是疑惑，蘇瑤緩步往前走，聲音仿佛飄散在風中：「我在意的，是這一房的權力，能不能在我的手中。」

  青兒頓時明白蘇瑤要的是什麼，甚至青兒也明白了，為何蘇瑤在最初要把自己拉出去配小子，因為蘇瑤要的，是自己的忠心。

  青兒急忙快步跟上，對蘇瑤道：「三奶奶，我一定忠心，十分忠心。」

  蘇瑤唇邊現出一抹笑，這樣就夠了，那些嘲諷，總有一天，自己會原樣還給那些人。

  若玉急匆匆來到國公夫人上房時候，朱大奶奶已經在那了，瞧見若玉，朱大奶奶就笑著說：「二嬸嬸也不用這樣快，你這會兒身子越發重了，走急了肚子疼。」

  「我在路上遇到……」若玉脫口就想說出自己遇到了誰，但話只說了一半，若玉就停下了，國公夫人瞧著若玉：「你遇到三奶奶了。」

  「是，婆婆怎麼就猜出來了。」若玉有些好奇地問。國公夫人勾唇微笑：「這會兒，家裡的喪事已經辦完了，有些該料理的事兒也該料理了。」

  這段時日，朱辭要居家守喪，國公夫人也不能出門應酬，也是該料理家事的時候。若玉也很贊同，畢竟國公府內，是一眼能瞧出來的亂糟糟。

  但若玉還是從國公夫人口中，聽出些不一樣的味道來。

  「這事兒你也不用放在心上，有我們呢。」朱大奶奶瞧出若玉面上的徘徊，把她拉過來柔聲說著。

  國公夫人也笑了：「二奶奶就安心養著，我還等著又抱孫子。」說完朱大奶奶就又笑著道：「不過有些事兒，先告訴二嬸嬸一聲也好，免得到時候有人鬧起來，要拿二嬸嬸作伐。」

  這婆媳二人一人一句，若玉逐步聽出裡面的話外之音，於是若玉皺眉：「這麼說，這府內的月錢，要變動一下了。」

  「果真二嬸嬸聰慧。」朱大奶奶先贊了一句，而國公夫人對朱大奶奶笑著道：「你還是年輕，不曉得永平侯夫人在閨中時候，就被人稱讚，談笑間有殺伐之風，那時候人人都在猜，什麼樣的人家才有幸娶到她。最後還是老侯爺親自帶著兒子，上門三次，才求娶到的。」

  自己母親年輕時候的事情，若玉也曾有耳聞，但這會兒由國公夫人口中說出來，若玉唇邊還是露出一抹笑：「我母親常說，她年輕時候太剛強了，所以要我溫柔相待。」

  過剛易折，但在國公夫人瞧來，剛強些總好過太過柔弱，不過這話國公夫人沒有說出來。而朱大奶奶也在那跟著稱讚了幾句永平侯夫人，二人這才把國公夫人的打算說出來。

  這些日子，國公夫人讓朱大奶奶瞧了瞧帳本，老秦國公去世，他那些服侍的人，該榮養的榮養，能遣散的遣散，只有極少幾個人留下來，那也是沒有去處的。

  「這一來，這一出的開銷也就省了，只是大奶奶又仔細瞧過了帳本，才發現，這家裡還有許多地方，靡費太過。」

  國公夫人在前面鋪墊，若玉就曉得後面的話，必定和自己有關，所以若玉就直起身子，等著朱大奶奶說話。

  「先是頭一宗，書房裡的開銷太大了。」朱大奶奶一開口，點明書房，而這會兒在書房裡讀書的人，只有朱肅一個。若玉點了點頭：「我也曾有耳聞，只是不曉得大嫂子要怎麼裁撤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