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二章 承諾

  天塌下來，有高個子頂著，這句話若玉常常聽說，但那時候若玉心中的高個子，是自己的爹娘，現在，自己就成了這個高個子。

  若玉這樣想著，感覺到肚子裡的孩子踢了自己一下，若玉唇邊現出一抹笑，好孩子，娘當然是要當你的高個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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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二人剛走進院內，就聽到李嬤嬤的聲音：「我不在家這兩天，你們可有好好服侍二奶奶。」

  秋蘭忍不住要笑出聲，這是李嬤嬤拿出當初在侯府做奶嬤嬤時候的架勢，要丫鬟們聽話呢。只是那時候，自己也好，獨悠她們也罷，都是些小丫鬟，這會兒，已經是大丫鬟了。

  果真聽到絳離的聲音，半撒嬌半認真：「李嬤嬤，您這話要往常說，我都要聽，但今兒我就不依了。」

  李嬤嬤沒想到是最為乖巧的絳離不肯依，原本還帶著些玩笑的意思，這會兒神色頓時變了：「你不依，那你說說，你為什麼不依？」

  「原先，我是小丫鬟，上面還有姐姐們，自然覺得，我什麼都做不好了，這會兒，我是大丫鬟了，我就是原先的姐姐們，那我覺得，我服侍二奶奶可盡心可認真了。」

  絳離認認真真地說著，李嬤嬤反而睜圓了眼睛：「你還是絳離嗎？」

  「這當然是絳離了。」若玉這才笑著開口，李嬤嬤立即站起身，對若玉恭敬地道：「二奶奶這回來了，也不說一聲，倒讓二奶奶瞧笑話了。」

  「李嬤嬤好大的威風，況且我小的時候都要聽您的教訓，哪裡就敢瞧您的笑話了。」若玉這話也是半真半假，李嬤嬤立即伸手往自己臉上輕輕地拍了一下：「瞧瞧這張嘴，就是不會說話，這會兒，吃二奶奶教訓了。」

  「李嬤嬤，您老啊，先坐下。」秋蘭伸手把李嬤嬤按著坐下才笑著說：「您是二奶奶的奶嬤嬤，這會兒說的又是正經事兒，哪裡就敢讓您賠罪。」

  李嬤嬤當然也只是做出個樣子罷了，聽了這話已經把手放下，對秋蘭笑著道：「你說的是，況且有秋蘭你在，那我就越發放心了。」

  「好熱鬧，都在說什麼。」朱肅的聲音傳來，若玉下意識就想去尋秋霜的身影，並沒有尋到，若玉不知為什麼，心裡似乎有塊石頭放下了，她對朱肅笑著說：「這不是李嬤嬤擔心我，在這問問絳離她們，服侍我服侍的可盡心。」

  「原來如此。」朱肅點了點頭，卻又故意嘆了口氣：「你有李嬤嬤擔心，我呢，就沒有人照顧我了。」

  「二爺這話說的，我也要駁一駁了。」李嬤嬤雖然曉得朱肅是故意的，但她是年長的嬤嬤，又是若玉的陪房，自然可以笑著說這話。

  朱肅急忙把手一合：「李嬤嬤，我好不容易想讓二奶奶憐惜我一會兒，您呢，就別來駁我了。」

  眾人聽了這話，頓時都笑起來，笑聲中一個婆子走進來，對朱肅有些為難地道：「二爺，外面那個小廝還沒走呢。」

  「倒是我忘了，著個人送來喜出去。」朱肅用手拍一下額頭，吩咐婆子。絳離聽到是來喜送朱肅回來的，心不知因為什麼，在那跳得很厲害。聽到朱肅這話絳離就立即開口：「二爺，那我送來喜出去吧。」

  朱肅並不以為然，對絳離揮手，絳離急忙往外走，秋蘭覺得不對，絳離平常是最不願意攬這些事兒的，怎麼今兒要主動送來喜出去？

  絳離走到院子裡，果真看見來喜規規矩矩站在那裡，一副等著上面吩咐的樣子，絳離並不曉得，自己此時唇邊的笑容，帶著一絲連絳離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甜蜜。

  來喜瞧見絳離走出來，倒愣住了：「絳離，是二奶奶還有什麼話要吩咐嗎？」

  「二爺說，著個人送你出去，我就討了這個差事。」絳離笑吟吟地說著，此時夕陽還有那麼一絲，正照在絳離的眼上，讓她的雙眼在陽光照耀下，恍若有金光閃耀。

  來喜覺得眼前的絳離這樣好看，忍不住想多看一眼，但很快想起規矩，來喜就又低頭，輕聲道：「多謝了。」

  「來喜哥哥，你這麼客氣做什麼？」絳離已經往外走，來喜想了想才跟著她往外走。

  甬道裡面並沒多少人，絳離走得很慢，來喜不敢催促，也在她身後慢慢走著。

  「來喜哥哥，那個荷包，好看嗎？」絳離拼命想尋出話題來，但怎麼都尋不出來，半天才想起這麼一句。

  「好看。」來喜說著就笑了：「我從沒見過這麼精緻的荷包。」

  「真的？」絳離停下腳步看著來喜：「你覺得我的荷包做得精緻。」

  「是！」說著來喜又補了一句：「裡頭姑娘們做的荷包，當然比外頭買的好。」這話說的絳離的手一拍，一派天真：「那我要去告訴姐姐們，我的荷包做得也不錯。」

  「這不能說。」來喜脫口而出，絳離瞧著他：「有什麼不能說的。」

  絳離的一雙眼在那忽閃忽閃的，來喜覺得自己的心都被絳離的眼睛給看亂了，而這亂從什麼地方來，來喜不曉得，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：「這，裡面的姑娘給外面的小廝東西，要二爺曉得了，總是不好。」

  「二爺才不會管這樣的小事呢。」絳離笑吟吟地說著，說完還瞧著來喜：「再說了，我也只是告訴姐姐們，二奶奶不會曉得的。」

  來喜很想說規矩在這裡，若傳出去了，著實不好，但來喜看著絳離的眼睛，看著她眼中的期盼，來喜怎麼都說不出這些話。

  絳離見來喜不說話，就當來喜同意了，繼續往前面走著：「這會兒我荷包做得好了，以後啊，還要做鞋子，做襪子。」來喜聽著絳離的話，不知道怎麼，也覺得滿是歡喜，只能應了一聲。

  「來喜哥哥。」就算走的再慢，二門也在眼前，絳離停下腳步，回頭望著來喜，叫了他一聲。

  「嗯，我在呢。」來喜生怕自己的心猿意馬被絳離看出來，茫然地應了一聲。絳離已經笑著說：「那我以後給你做鞋子，做襪子，你可不能說我做得不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