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 顧慮

  獨悠從絳離的語氣之中就知道絳離沒有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，她又往前一步：「若二奶奶沒有點頭，那我們做什麼都是錯的。」

  「姐姐，你這樣嚇我做什麼？二奶奶這人，性子最好了，這會兒又比不得當初在侯府的時候，在這院子裡面，二奶奶可以做主了。只要我求了求她，就成了。」絳離一派天真爛漫，獨悠還想再說上幾句，終究沒有說出口，連獨悠心中都在想，也許，若玉沒有別的心思，等到了時候，就把自己這些人配了婚事，各自嫁出去。

  這一夜，睡得最不安穩的就是秋霜了，獨悠和絳離早上起來的時候，看到秋霜的屋門打開了，而秋霜沒有梳洗，蓬著頭，雙眼腫得跟桃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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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絳離剛準備和秋霜打招呼，看見秋霜這樣，絳離倒不好再開口了。

  反而是秋霜對絳離笑了笑：「二奶奶說讓你在身邊服侍幾天，要我歇息兩日。其實我們這樣的人，又有什麼好歇息的呢？」

  「秋霜姐姐，二奶奶也是疼你。」絳離只能幹巴巴地安慰秋霜。秋霜又是一笑，笑容之中帶著幾分悽苦。

  獨悠瞧著秋霜，有千言萬語想對秋霜說，但獨悠也只開口說了一句：「自己的事情，自己想清楚就好。」

  「我們的身份，想不想清楚，都不過如此。」秋霜言語含糊，絳離又有些聽不懂了，她想詢問獨悠，而獨悠卻沒有再說話，只匆匆地往前面去了。

  「秋霜姐姐，自從二奶奶成了親，我總覺得，你們說話，一個個都讓我聽不懂。」既然獨悠走了，絳離也只有抱怨給秋霜聽，秋霜拍一下絳離的肩：「聽不懂才好，絳離，我就是太懂了，才會這樣。」

  絳離更糊塗了，還想和秋霜再說幾句，秋霜卻嘆了口氣，轉身回到屋內。絳離想要推門，但時候已經不早了，絳離也只能往前面走去。

  秋蘭打著哈欠從值夜的屋子裡走出來，瞧見絳離急匆匆地走過來秋蘭就笑了：「還有我呢，你不用這麼匆忙。」

  「秋蘭姐姐，秋霜姐姐她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絳離壓低嗓子輕聲詢問，聽到秋霜兩個字，秋蘭的唇抿了抿，接著秋蘭就笑了：「你擔心這個，沒事兒，秋霜性子嬌了些，昨兒難免覺得委屈，歇兩天就好了。」

  就算絳離什麼都不懂，也聽出秋蘭話中濃濃的敷衍，絳離不由看著秋蘭，什麼都沒說。秋蘭點一下絳離的額頭：「你怎麼這樣看著我，難道我說得不對？」

  「不是說得不對，只是我怎麼覺著，有些事兒，變了呢？」絳離若有所思地問，秋蘭的心不由突地一跳，昨兒秋霜鬧了那麼一場，若玉曾和秋蘭隱約吐露過，絳離有出眾的美貌，人性子又單純，這種最好不過，要秋蘭平常多看著點絳離，不要讓絳離被人帶壞了。

  秋蘭是個聰明人，當然明白若玉心中在想什麼，既然若玉是這樣說的，那秋蘭也會按若玉說的去做。因此秋蘭只對絳離親熱地說：「你啊，想是這幾日在前面忙，累到了，就覺得事兒變了，其實，都沒有變。」

  「是嗎？」絳離疑惑詢問，秋蘭點頭：「自然是真的，不然等晚上獨悠回來，你問問獨悠，就明白了。」

  「既然秋蘭姐姐說什麼都沒變，那我當然信秋蘭姐姐。」絳離認真點頭，秋蘭也笑了，見婆子們已經提來熱水，秋蘭也就和絳離進去服侍若玉梳洗。

  獨悠到了服侍茶水的地方，雀兒她們早就到了，獨悠偷空和雀兒說了昨兒李嬤嬤說的話。雀兒聽完就笑了：「二奶奶果真想得周到，還請二奶奶好好保養身子，我們大奶奶不會往心裡去的。」

  都說聽話聽音，獨悠自然明白雀兒這話中的意思，又和雀兒說了幾句客氣話。陸續有客人來弔唁，眾人也就開始忙碌，伺候茶水。

  這辦喪事本就十分忙碌，而秦國公又有爵位，還有禮部官員按照禮儀前來幫忙，那更叫秦國公府忙上加忙。

  在秦國公的諡號下來的第三天，第二道聖旨也下來了，這次是天子讓禮部根據朱辭的請封奏摺，看朱大爺能否作為世子。這一般也就是走個過場，因此很快，天子就降下聖旨，朱大爺正式成為秦國公世子。

  而朱大奶奶成為新的世子夫人，儘管辦喪事不能入宮謝恩，但朱辭還是把準備好的謝恩奏摺送上去，並讓管家又賞了下人們。而來弔唁的客人裡面，有那和朱大奶奶相熟的，自然也要順路去恭賀一番。

  朱大奶奶也可以稱得上人逢喜事精神爽，但又因在喪期，朱大奶奶自然也不敢露出什麼喜色，只是跟在國公夫人身邊，在那操辦著該自己操辦的事情。至於回到院中，朱大奶奶和朱大爺如何慶賀，自然是不用去說的。

  若玉知道了這個消息，當然也準備了禮物前去探望朱大奶奶，妯娌二人你來我往一番，就又有管家娘子來說前面有事忙碌，把朱大奶奶請走了。

  若玉扶著秋蘭的手往回走，突然嘆了口氣：「你瞧，二爺還什麼都不曉得，以為靠著祖蔭就能過得很好，卻不知道，祖蔭這種，也是分多少的。二爺雖是婆婆生的，終究沒有占了那個長字，要過得更好，就要自己去掙。」

  「二爺說起來也不過十八歲，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公子哥，您突然和他一說這家計，他自然覺得不舒服。」秋蘭扶著若玉，小心翼翼勸說。

  「那些軟玉溫香，是我不會嗎？那些曲意逢迎，都不用去學。秋蘭，你要記住，我是二爺的妻子，妻子，就有勸諫之責，若是放縱著二爺，二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那以後，別說我和孩子們要靠誰，你們這些人，那日子過得更不好了。」若玉這話中含有警告，秋蘭的臉不由一紅：「是，二奶奶，我想錯了，我就擔心，擔心您和二爺這日子，若是有人趁虛而入，那不是，不是，就，因小失大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