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事
2024-09-04 20:52:30
作者: 秋李子
「二奶奶,喝口茶吧。」秋蘭打斷若玉的思緒。若玉接過茶,淡淡地說:「秋蘭,也只有你,從來都沒變。」
若玉這話秋蘭只當是閒話,但獨悠已經聽到了,獨悠不由微微皺眉,隨即獨悠又在那繼續描著花樣子,連手都沒有抖一下。
若玉不由想起自己回答永平侯夫人的話,沉穩有計謀,那不是更該嫁給小廝,做個管家娘子?永平侯夫人笑得意味深長,女人一旦嫁了人,難免就會想著丈夫和孩子。獨悠這樣的人,要用就只能把她拘在小院之中。
若玉不由伸手撫摸自己的腹部,這樣算計,是不是不大好。這個問題,永平侯夫人並沒有給若玉答案,她只是說,若玉以後就會明白了,所有的安排,都是為了讓她過得更好。至於算計,那麼多人想要被永平侯夫人算計而不得呢。
侯府能給別人的,是榮華富貴,用榮華富貴去換取別人的一生,許多人都願意。若玉輕嘆一聲,而獨悠已經把花樣子描好,送到若玉跟前:「二奶奶,花樣子已經描好了。」
「這蝴蝶不錯,你怎麼想到用蝴蝶的?」若玉就著獨悠的手瞧了瞧這花樣子,含笑詢問。
「這是給二奶奶肚子裡的哥兒姐兒做的,孩子家就喜歡看蝴蝶,再添上兩朵花,那就更好了。」獨悠在一邊解釋。若玉已經笑著說:「果真獨悠想得周到,秋蘭,你去挑上幾塊料子來。」
秋蘭應是往一邊去挑料子,若玉讓獨悠坐下:「說起來,我竟然許久都沒有和你好好說說話了。」
「二奶奶剛嫁進來,這家裡事兒又多,自然也沒有閒空說閒話。」獨悠面對若玉,永遠都平靜淡然。
若玉笑了:「偌大一個國公府,我也只有你們幾個能說說心裡話了。」這話若玉原先也說過,這會兒又這樣說,獨悠也只能應是。
秋蘭手中已經拿著料子走過來,瞧見獨悠和若玉說話,秋蘭不由笑了:「獨悠,你和二奶奶說話,怎麼還這樣拘束?在這家裡,我們幾個,在二奶奶跟前,是最不用拘束的了。」
「禮不可廢。」獨悠的話讓秋蘭噗嗤一聲笑出來:「什麼時候,你比我還拘禮了?」
說著秋蘭把料子遞給若玉:「二奶奶,您瞧瞧,這料子如何?」
若玉接過料子,贊了幾句,三人也就說起要做些什麼,小孩子的衣衫啊,鞋襪啊,肚兜這類。
正在說得熱鬧,朱肅興沖沖地走進來,瞧見說得這樣熱鬧,也要問上這麼一句,聽完了朱肅就點頭:「好,我瞧啊,要好好地給孩子做上幾件。不過娘子你也不用太勞累了,不如就讓秋霜做吧。我見秋霜給我做的那個荷包不錯。」
朱肅是說者無意,若玉是聽者有心。聽到朱肅這樣說若玉就瞧著朱肅不說話,朱肅不明白若玉為什麼要這樣瞧著自己,奇怪詢問:「你瞧著我做什麼,我說錯話了嗎?」
「我只是想著,別人家身邊還有那麼三個兩個服侍的丫鬟,你身邊卻一個人也沒有,倒不如趁著我這會兒有喜,抬舉了秋霜給你。」
朱肅的眉頓時皺緊:「你說這話做什麼?」若玉卻還是只望著他笑,秋蘭和獨悠也沒有說話,依舊站在那裡。
朱肅的眉皺得越發緊了,自言自語地:「我沒有哪裡惹到你啊。」
若玉冷笑一聲:「你確實沒有哪裡惹到我,你一個國公府的二爺,自然到哪裡都有人奉承,比不得我,日日都在這後院裡坐著,喜怒哀樂都要系在你身上。」
若玉原本是撒嬌,但說著說著,難免觸動,眼圈頓時一紅。朱肅急忙坐在若玉身邊,握住若玉的手安撫地道:「大哥可是和我說了,說這婦人家有喜,難免性子會變,還有啊,大哥還說,千萬不能在婦人家有喜時候說什麼抬舉丫鬟來服侍。免得到時候氣到了,傷了孩子。」
朱肅能說這樣的話,足以見得他是個不錯的人了,但若玉還是把身子往背後一轉:「你就只掛念著孩子,不掛念我。」
「那怎麼成呢?沒有你,怎麼會有孩子?」朱肅說著甜言蜜語,若玉這才勾唇微笑,秋蘭見他們小兩口又在那甜甜蜜蜜地說話,不由會心一笑。
獨悠回到屋裡時候,已經有些晚了,秋蘭和秋霜的屋子沒有燈,也聽不到什麼聲音,獨悠往那間屋子望了又望,到底要不要去安撫一下秋霜,但又尋不到什麼理由。
這時候絳離從裡面把門打開,瞧見獨悠站在外面,絳離啊了一聲:「姐姐回來了,我還在想,難道還要姐姐值夜?」
「我剛回來,倒是你,怎麼這會兒要出去?」獨悠順口詢問,絳離的臉卻紅了:「我不是要出去,我是,我是……」
是什麼?獨悠還是瞧著絳離,覺得絳離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
絳離伸手摸一下臉,好讓自己的臉沒那麼紅,才對獨悠道:「我只是想著,要去尋姐姐,問姐姐哪個花樣子好看,我想做個荷包呢。」
說話時候,獨悠已經走進屋內,這桌上確實放著好些料子,有幾塊料子上面,已經描了花樣子。
「這做荷包也是平常事兒,你怎麼這麼緊張?」獨悠總覺得絳離有什麼事兒瞞著自己,索性問清楚了。
絳離的雙手已經絞在了一起:「就是,就是,我見來喜哥哥受傷了,想著得做個荷包謝謝他。」
做個荷包謝謝他?獨悠的眉皺得越發緊了,絳離已經把雙手一拍,拉著獨悠的手撒嬌地說:「姐姐,你常常和我說,這做人要曉得感恩,今兒要不是來喜哥哥,我就被那群人攔住了。」
「明明是你救了來喜。」獨悠強調一遍,絳離啊了一聲才又繼續道:「那也差不多。姐姐,你就幫我瞧瞧,哪個花樣子更好。」
「絳離,我們的婚事,是要二奶奶點頭的。」獨悠雖然不忍心,但還是說出口。絳離已經在那挑著料子:「我曉得啊,我們的婚事,是要二奶奶點頭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