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章 傳話
2024-09-04 20:52:24
作者: 秋李子
見朱辭接了聖旨,總管才露出一臉哀傷模樣:「沒想到令尊天不假年,國公爺也要好生勸著太夫人,免得太夫人哀傷過度。」
若是早先,朱辭聽這話,也不過就是套話,但想到老國公夫人這幾天的表現,朱辭也狠狠地嘆氣:「這幾天虧得家中侄兒媳婦陪著老母,要不然我們夫妻在這忙著喪事,也無法去做這些事。」
總管微微點頭,又說幾句話,朱辭也就命人端來熱水,等總管洗好手,領著總管到靈前上香。
上香完又淨了手,朱辭這才請總管往旁邊略坐一坐。朱辭剛從靈前轉身,守著的婆子就過來:「快,上茶。」
獨悠和雀兒各自捧了一盞茶,又由丫鬟端了點心,三人魚貫走進側廳。朱辭正在和總管說著幾句閒話。
三人把茶和點心放到桌上,也就悄無聲息地退下。獨悠走出側廳的時候,不由有些奇怪,這側廳並沒有朱府的人守著,門口只有兩個穿宮中服飾的人在那服侍。
這兩人看著也有二十來歲,面白無須,生的十分清秀。獨悠也只有聽說過太監,並沒有見過,不由往這兩人面上多瞧了兩眼。
雀兒已經伸手悄悄地拉一下獨悠的袖子,獨悠會意,迅速低頭,往廂房走去。
走進廂房,雀兒才笑著說:「倒是我疏忽了,你在侯府的時候,都是陪在二奶奶身邊服侍,自然沒有往前面去的道理,也就沒見過宮中這些人。」
「那兩個年輕男子,可就是,就是……」獨悠再穩重,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姑娘,忍了又忍,還是輕聲詢問。
雀兒伸手捂住嘴笑了笑,接著就放下手,湊到獨悠身邊:「自然是了,這兩人必定是服侍總管的,這能出來走動,也是有些臉面的。」
獨悠點頭,雀兒又輕聲說:「以後這種時候不少,可不能再多看人家兩眼了,這兩人平常還好,若是那種脾氣不好的,惹怒了他們,就麻煩了。」
獨悠當然也曉得什麼叫脾氣不好,笑著點頭:「多謝了。」
「你謝什麼,這會兒我們是一家子,你的舉動就是國公府人的舉動,難道我還要學那些人,把這些話藏著掖著,都不告訴你。」
雀兒是一副親親熱熱的樣子,獨悠心中略有些奇怪,怎麼感覺雀兒今兒比昨日還要親熱,總不會是自己入了她的眼,讓雀兒越發喜歡自己了?可這念頭,說出來別人都會覺得自己不知羞。
「獨悠,今兒想來人多,你這麼早就來了。」夏雲的聲音響起,打斷獨悠的思緒,獨悠忙笑著道:「有人來傳旨,所以我就過來了。」
「這會兒,也該到換班的時候了。」雀兒和夏雲不大對付,但當著獨悠,雀兒還是能對夏雲做出一個笑模樣,反觀夏雲,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「獨悠,那我就走了,你若有什麼不明白的,就多問問。」雀兒對夏雲點了點頭,也就點齊自己這邊的人,帶著她們離開。
「雀兒這個人,慣是裝模作樣,獨悠,你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。」夏雲一等雀兒離開,就迫不及待地說著。
獨悠哦了一聲,就笑著道:「夏雲,你和雀兒從小一塊長大,按說不該如此。」
「我就是吃她的虧吃多了,所以才曉得她是什麼樣的人。」夏雲氣鼓鼓地說著,獨悠也只笑了笑,既然來都來了,這會兒來弔唁的客人又開始多了,獨悠也就沒有離開,只是在那和夏雲一起伺候茶水,等到吃過晚飯,獨悠這才離開。
往常回去路上,絳離一路都在嘰嘰喳喳,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,今兒絳離卻十分沉默,似乎什麼話都不想說。
這讓獨悠有些奇怪,快到若玉院門口的時候,獨悠才開口問她:「你今兒是怎麼了,累了嗎?怎麼不說話?」
「我不累,姐姐做了許多事兒,我只是在那端茶倒水的,怎麼會累呢?」絳離連連搖頭,獨悠瞧著她:「你既然不累,那為什麼你今兒都不愛說話,要是平常,你恨不得把一天的話都說給我聽了。」
「是嗎?我今兒,不大愛說話?」絳離的話中都帶著不確定,獨悠仔細瞧了瞧她,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:「什麼時候,我們絳離也有了心事,還不肯說給我聽。」
「哪裡有,姐姐,我沒有心事,真的,姐姐,我一點心事都沒有。」絳離連連否認,渾然不覺自己臉上已經飛起紅暈,獨悠想再揶揄她幾句,但看著絳離這樣,獨悠還是什麼都沒有說,只是把絳離的手握住:「好,你不願意告訴我,那我也就不問你,我們回去吧,今晚可要早睡,明日起的要早。」
絳離應是,但那眼卻往外面瞧去,這到底是怎麼了?獨悠心中越發疑惑,見李嬤嬤從院子裡走出來,獨悠和絳離急忙停下腳步叫人。
李嬤嬤笑著應了才對獨悠道:「今兒前面沒有發生什麼事兒吧?」
「自然沒有。」獨悠也曉得李嬤嬤為什麼要這麼問一句,若玉這會兒雖說因為有了喜,被國公夫人安排歇息不用去前面幫忙,但這家裡出這樣大事,若玉也不能安然歇著,當然也要想一想,自己有什麼能幫忙的。
李嬤嬤聽獨悠這樣說了,反而嘆了口氣:「唉,你不曉得,二奶奶這才躺了一天就躺不住了,還說,想去問問,家裡可有什麼事兒她能幫忙的,免得別人不曉得的,還要說,這新媳婦未免有些太嬌了,剛有了喜就在那躺著。」
絳離聽得雲裡霧裡,獨悠卻猛地想到了雀兒,也曉得李嬤嬤這話是想讓自己去做個傳聲筒,於是獨悠笑著道:「等明日,我見了雀兒,就和雀兒說說這事。」
「獨悠,你果真比原先出息太多了。」李嬤嬤聽到獨悠這樣說,面上頓時笑開了花。獨悠的唇抿了下,才對李嬤嬤輕聲道:「嬤嬤,我們都是從侯府來的人,有些話,您可以直接和我說,不用這樣拐彎抹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