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壓人

  這會兒聽到來喜於是朱肅眼睛一亮：「難怪我覺得今兒文思不行，原來是少了來喜磨墨，快走快走，我們去瞧瞧。「

  

  「那，二爺，這文章！」來旺小心地問。朱肅已經高聲道：「等來喜回來磨墨，我自然就寫得出來了。」

  來旺看了看朱肅那塗滿墨的紙，想想也是，急忙跟著朱肅往外走。絳離在外等得十分焦急，看到朱肅出來，絳離張口還沒說話，淚就往下掉。

  「絳離姐姐，你別哭啊，到底發生什麼，你要和二爺說清楚啊。」絳離一哭，來旺反而急起來。

  絳離想到獨悠還在那，急急忙忙地往外就跑：「二爺還請快些跟我來，要是晚了，晚了，我就怕，就怕……」

  「你不用怕，有二爺在呢，不會出什麼事兒的，你放心。」朱肅跟在絳離後面大步往外走，來旺也跟著。

  書房其實離那個地方不遠，很快就到了，那幾人正伸手要去推獨悠，朱肅見到，大喊一聲：「你們到底在做什麼？」

  領頭的神色不由一變，欺負來喜，甚至是秦渝蓉，都是小事，但牽扯到朱肅，那事兒就大了。

  於是領頭的急忙笑著道：「兄弟，我們不過是不小心把這個小廝撞倒了，誰曉得這個小廝就賴上我了，還有這個人，也在這幫腔。」

  「就是，最可惡的還是這丫頭，開口就說我們在欺負人。我們今兒可是來幫國公府的。」既然領頭的顛倒黑白，那自然也就有人跟隨。

  來旺見來喜臉上全是血，還在那倔強站著，急忙上前扶住他：「你這是怎麼了，真吃了虧，也要偷個空，去尋二爺，這會兒，還真是，不曉得要怎麼說。」

  「來旺，把來喜扶回書房，去尋個人來瞧瞧。」朱肅和若玉一樣，也是個護短的性子，別說來喜這一看就是吃了虧，就算來喜真要欺負了這幾個人，朱肅都還要站在他一邊。

  因此朱肅沉聲吩咐著，來旺扶著來喜就往書房走，絳離見來旺扶不動，也就跟上去，也扶著來喜離開。

  「小秦，你和我說說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朱肅可不管那幾個族內兄弟，只又在那和秦渝蓉說。

  這幾個族兄弟見狀就啊了一聲，領頭的已經對朱肅拉下臉：「怎麼，二兄弟，你這是要聽信外人的，拿自家人的不是？」

  「小秦在這府內，是府內的客人，也沒有欺負客人的道理。」朱肅的手握成拳又鬆開，只有這樣才能讓怒火燒得沒那麼厲害。

  「客人？誰不曉得他不過是你的書童。」有人已經嘴快說出，朱肅看到秦渝蓉的神色變了，朱肅的火氣頓時更大了，他冷冷地看著說話的人：「書童？這是怎麼說的？小秦在我們府內，從上到下，誰不是以禮相待？」

  「既然兄弟你要護著外人，還要護著下人，那我們也沒有什麼法子，只好去請長輩評理了。」見朱肅要護著來喜和秦渝蓉，領頭的也臉色一沉，語帶威脅。

  「請便！」朱肅只說了這麼兩個字，說完，朱肅還對獨悠道：「你回去，就和二奶奶說，來喜受傷了，讓你二奶奶尋些傷藥來，還有，等會兒你再去尋下陳嬤嬤，讓她去問問，到底是誰請了族內的人來幫忙的，怎麼一個個的，道理都不講。」

  朱肅平常都是個笑眯眯的樣子，獨悠還很少見到朱肅突然露出少爺脾氣，這會兒朱肅這樣說，獨悠連聲應是，轉身往二門處走去。

  「你，你真要跟我們翻臉？」領頭的神色頓時慌亂了，真要去請長輩評理，就算長輩會看在族人的面子上，對朱肅訓斥幾句，但之後就會疏遠這些人，而這些人大多是靠著國公府的接濟過日子的。特別是國公府有事兒的時候，他們還會來尋摸個什麼差事，好從中賺些銀子養家。

  所以領頭的那句話，也不過是詐一詐朱肅，誰曉得朱肅並不在意，他們才如此慌亂。

  朱肅只是瞧著他們：「這是方才你自己說的，可不是我說的。」

  說完朱肅理一理衣衫，站直一些：「是我陪你們去呢，還是各去尋各自的長輩。」

  領頭的曉得今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只能恨恨地說了一句：「好，好，二兄弟，我曉得了，我這就走。」放完這幾句狠話，領頭的才帶著人走了。

  等人一走，秦渝蓉這才對朱肅道：「其實你也不用這樣說，這些人我還是能應付得來。」

  「我曉得，你最不在意的，就是用勢力壓人，但有時候，以勢壓人。還是很……」朱肅話沒說完，就對秦渝蓉露出一個抱歉的笑。當日秦渝蓉的父親去世，繼母捲走所有財產，秦渝蓉被人趕出來，趕秦渝蓉出去的人就是這樣說的，沒有勢力的人在這京城之中，寸步難行。

  秦渝蓉已經輕嘆一聲：「是啊，以勢壓人，仗勢的那個人，自然覺得自己無比英明神武，什麼都能做到。但被壓的那個人，就要承受災禍。」

  「好了好了，小秦，我說錯話了，要不，你跟我去書房，好好地看看那個謝恩的奏摺要怎麼寫，你不曉得，今兒沒有來喜磨墨，也沒有你在一邊給我出主意，我是寫了改，改了寫，這會兒那紙上，還全都是些墨團。」

  朱肅已經上前搭住秦渝蓉的肩，笑嘻嘻地說著。秦渝蓉也回以笑容，秦渝蓉有好幾次想要離開國公府，都是因為朱肅而留下。秦渝蓉也清楚，別看朱肅在外人眼中，是高高在上的國公府長房二公子，從小讀書，被家族寄予厚望，希望他能科舉入仕，為國公府再添榮耀。

  但骨子裡，朱肅是個愛說愛笑的少年，心地純善，對外面的很多事情，幾乎是不知道的。秦渝蓉更清楚，朱肅的父親就是用這些牽絆，想把自己拴在朱肅身邊，好讓自己終身輔佐朱肅。

  若換了另一個人，會非常歡喜有這樣的機會，得到國公府的青眼，可秦渝蓉要的，並不是這些。別人給的庇護，若要收回，那也是輕而易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