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侍奉
2024-09-04 20:52:05
作者: 秋李子
朱肅已經掀起帘子往裡面走:「我讓秋霜給我做個荷包呢,你瞧,這荷包,這幾天怎麼好拿出去。」
若玉已經接過朱肅手中的荷包,仔細瞧了瞧才搖頭:「是我的不是了,原本還想讓秋蘭得空給你做一個。既然你吩咐了秋霜,那就讓秋霜做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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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霜一直捏著一把汗聽著屋內說話,等聽到若玉這句,秋霜這才鬆了口氣,這會兒再做荷包,就沒人可以說自己了。
想著,秋霜低頭做得越發起勁,秋蘭掀起帘子瞧了瞧,輕手輕腳地走到秋霜身邊。秋霜正在做荷包,這荷包確實精緻,用的是月白的料子,上面勾勒了遠山,山尖還有白雲繚繞。
不單單可以這時候用,等以後,也可以用。秋蘭在那看了半日,見秋霜沒有瞧見自己,不由重重地咳了一聲。
秋霜一慌,差點戳到了手指頭,抬頭瞧見是秋蘭,秋霜不由笑著道:「姐姐怎麼也不叫我?」
「我見你在這專心致志地做荷包,就想著,你什麼時候才會看到我,誰曉得我等了半日,你都沒瞧見我。」
「這不是趕著要用。」秋霜抿唇說了這麼一句,秋蘭還是緊緊地盯著她:「只是這樣嗎?」
「姐姐怎麼只曉得說我,你給二奶奶做荷包的時候,還不是一樣要忙一夜,這會兒我聽了二爺的吩咐,給二爺做個荷包,怎麼就不能趕著些做。」秋霜生怕秋蘭看出什麼,急忙解釋。
秋蘭長嘆一聲:「秋霜,我跟你說過多少遭了,要你曉得分寸,還有……」秋蘭望向上房,聲音放得很低:「二奶奶這會兒剛剛有了喜,都要哄著她些,你若有了別的念頭,那可不好。」
「姐姐這話,說得也著實有些難聽。」秋霜的臉也往下一拉,把荷包收在針線籃里:「什麼叫我有別的念頭?姐姐可有真憑實據?」
秋霜這樣一拉下臉,秋蘭還真一時想不出來,說白了,秋霜也沒有做別的,只是偶爾言語之中會透露一二,還有就是對朱肅殷勤了些,但丫鬟服侍主人,殷勤些也不是什麼大罪過。
見秋蘭不說話,秋霜繼續坐下做起荷包:「姐姐把二奶奶當做心尖上的人,捨不得二奶奶受一點委屈,難道我就是那樣木頭人不成?我服侍二爺,還不是想著為二奶奶分憂。」
秋霜這話,聽起來就是倒打一耙。秋蘭不由氣紅了臉:「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」
秋霜看著荷包上繡的花樣,覺得光只有雲還不夠,想了想,就要再描上一棵松樹,只是這綠色絲線一時難尋,秋霜也就作罷,依舊在那認真地做著荷包。
「你有沒有聽到我在和你說話?」秋蘭見秋霜不理自己,自然也要叫一聲,秋霜只冷哼了一聲:「這會兒你是二奶奶身邊的貼心人,我這樣的人自然不好和秋蘭姑娘說話了。」
「你,」秋蘭再次被氣到,但還是強忍住惱意: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你這會兒怎麼說這話來戳我的心?」
「姐姐不也一樣說些我聽不明白的話來戳我的心。」秋霜說著抬頭,眼圈都紅了,紅兒見秋蘭秋霜在那拌嘴,急忙跑到後面去尋獨悠。
獨悠聽了,急匆匆往前面來,見二人一站一坐,眼圈都是紅的。獨悠上前拉住秋蘭的手:「姐姐平常最是大度的一個人,秋霜有什麼不妥當,姐姐就該好好說說,我們平常瞧見別人在那吵架,還要說怎麼吵起來,這會兒自己倒吵起架了。」
「你也不用在這說這話,你問問秋霜。」秋蘭說著眼淚就往下落,獨悠曉得秋霜的那點心事,早就被人瞧出來了,但秋霜沒有承認,誰也不能說三道四。
於是獨悠就對秋霜道:「你給二爺做荷包,這也是我們做丫鬟的應該……」
「獨悠,我怎麼還沒發現。」秋霜把荷包放到針線籃子裡,荷包已經做好了大半,只等再收口就好了,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說了這麼一句。
獨悠瞧著她:「你發現什麼?」
「從絮兒姐姐的事之後,我還以為,獨悠你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呢,這幾句話,我才曉得,獨悠你原來也是個左右逢源的人。」秋霜說完就瞧向秋蘭:「姐姐,難道不是嗎?」
「你和我拌嘴,怎麼又攀到獨悠身上了?」秋蘭這會兒是真的動怒了,秋霜聽到這句就站起身:「什麼叫我攀到獨悠身上?我還什麼都沒說,什麼都沒做呢,你們一個個的,倒都覺得我有罪,既如此,那我索性就拼著這名聲不要,真做出來了,到時候瞧你們怎麼辦?」
「這話也是你能說的?」秋蘭嚇得臉都白了,秋霜冷笑:「我為什麼不能說這樣的話?橫豎到那都不過是服侍主人。」
眼見二人這架是怎麼都勸不下來,獨悠嘆氣:「何必呢?秋霜,我們在這,也過不了幾年,多記好的,少記壞的。如此便是。」
這一句讓秋蘭想起絮兒,心不由一酸,但也只一會兒,秋蘭就輕嘆一聲:「罷了,既然勸她不應,也就罷了。」
這話秋霜自然不愛聽,但她也只是收拾起針線籃子,挎著就走:「既這樣說,那我就先去把荷包給做出來。」
秋蘭望著秋霜的背影,對獨悠嘆氣:「那日,在這院子裡,擺酒請客的事兒,似乎還在昨日。」
「也沒有過了多長時候。」獨悠淡淡地說,秋蘭已經瞧著她:「我怎麼不曉得,你是個左右逢源的性子。」
「人是個什麼樣子,別人口中會有幾千幾百種說法,我只是依託心中所想就是。」獨悠語氣輕柔,秋蘭伸手想去握住獨悠的手,獨悠已經轉向另一邊,一個婆子已經走進來,瞧見獨悠就笑了:「姑娘在這呢,前面有人說,等會兒有幾家王妃公主,相攜來弔唁,要趕緊準備起來。」
獨悠應了一聲,也就匆匆離開,院子之中,只剩下秋蘭一個,她也不由長嘆一聲,依託心中所想,自己想要的,也不過就是這些,而能否實現,要看若玉心中是怎樣想的,但願自己所想,能夠實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