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消息
2024-09-04 20:51:32
作者: 秋李子
見朱肅愣住,若玉冷笑道:「要花錢,誰不會花,你要真只想靠著祖蔭過日子,那明兒我也就把這些嫁妝拿出來,都折變了,換成現銀子,你我二人就拿著這些銀子花。」
「你怎麼就說到這了。」朱肅的聲音已經有些軟化,但還是不肯低頭。若玉再次冷笑:「你不是說要做富貴閒人,那你我夫妻自然同心,一起做富貴閒人就好。」
「唉,我也不是這樣說,我就是,就是……」朱肅還想掙扎,若玉瞧著他:「那你到底想怎樣?」
「你可曉得科舉可不是那麼輕易的。」朱肅嘟嘟囔囔地說著,若玉笑了:「我自然曉得不是這麼輕易的事兒。你瞧,你在書房,我從不去煩你,還有那些你要的書,要請的名師,什麼時候我多說過一句話了。」
若玉又回嗔作喜,讓朱肅不曉得該說什麼了,只是長嘆了一聲。
秋蘭因朱肅說自己向著若玉,這手心裡都捏著一把汗呢,這會兒見朱肅長嘆一聲,曉得二人這架,算是告一段落了,既然如此,也要有人從中說合說合,免得他們夫妻把這事兒放在心裡。
於是秋蘭倒了碗茶,雙手送到朱肅面前,笑著道:「二爺還請喝杯茶消消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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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秋蘭,你可是我的丫鬟,是要向著我的,怎麼這會兒,不給我倒茶,要先給他倒茶。」雖說若玉坐下來了,但若玉話中,分明還是有怨懟。
秋蘭見朱肅不接茶,又笑著道:「二奶奶這話說的,就算我是做丫鬟的,也要駁一駁才是。」
「哦,你要怎麼駁一駁?」若玉曉得秋蘭這舉動是為了給朱肅台階下,自然也就順著秋蘭的話往下說。
秋蘭含笑道:「都說夫妻一體,我是二奶奶的丫鬟,那自然也就是二爺的丫鬟,你們二位拌嘴,我是向著哪邊都不好,也只能在這干著急,等拌嘴完了,給二位各自倒上一杯茶,好讓你們各自都消消氣。」
秋蘭的話讓若玉噗嗤一聲笑出來:「好,算你說得對。」說完若玉就看著朱肅,拖長聲音道:「還請二爺擔待我些,我這人在侯府也是被嬌養的,性子急。」
「你我夫妻,我方才的話也有些急了。」朱肅這才坐下,伸手取了秋蘭遞上的那碗茶,把茶碗送到若玉唇邊:「就請二奶奶喝了這口茶,原諒我一些。」
若玉這才勾唇微笑,張開唇喝了一口茶。見狀秋蘭也笑了,示意屋內服侍的人都走出去。
眾人都走出去,房門也被秋蘭合上,秋蘭聽到秋霜輕輕嘆了一口氣,秋蘭不由瞧秋霜一眼,秋霜眼中分明寫著失望。也是,若朱肅真的和若玉因為這件事吵起來,朱肅一定會到外面去睡,那時候若有人去服侍,說不定就能……
想著,秋蘭的眉不由皺緊,看來,還是要對秋霜敲打敲打,免得她做出什麼不對的事兒來。
秋蘭和秋霜之間的暗涌,別人自然也不會瞧出來,月光依舊灑在院子內,也不過幾日,獨悠就覺得,這心境,大不一樣了。
小夫妻之間拌了嘴,第二天起來越發甜蜜,秋蘭見了自然歡喜,秋霜就算有些失望也不能露出來,還是和往常一樣服侍若玉梳洗。
若玉剛要往面上撲粉,李嬤嬤就匆匆跑進來:「二奶奶,快,快些往國公夫人上房那邊去。」
國公府上下對秦國公這些日子的狀況,也都是清楚的,聽到這話若玉就急忙站起身,匆匆往外走。
走的時候,袖子還掛了脂粉下去,那胭脂盒子整個都撲在地上,濺的到處都是。
絳離哎呀了一聲,就要去撿那胭脂盒子:「這盒胭脂剛拆開來還沒用過幾次,這樣多可惜。」
「先收起來吧,這段時日,用不上了。」獨悠輕聲說著,絳離也明白為什麼要這樣說,把胭脂盒子從地上撿起來,又把那些散落的粉和胭脂都擦乾淨了,才對獨悠道:「姐姐,你說,這要真出了大事,那我們在這府內,會怎樣呢?」
「我們在這府內,什麼都不會變。」獨悠淡淡地說著。絳離點頭,什麼都不會變,還是要服侍若玉,還是若玉身邊的大丫鬟。
獨悠看向外面,但這府內的事兒,會變,甚至會大變。畢竟秦國公一咽氣,世子承襲了爵位,那朱二老爺這邊,就面臨著要分出去單過的事兒。
就不曉得,國公府會不會因為這件事,是客客氣氣地分家呢,還是會打起來?
若玉急匆匆地來到國公夫人的上房,在院門處遇到蘇瑤和朱二太太。她們兩個連衣衫都換了,換了素淨的,而不是那樣花枝招展的。
在看見蘇瑤衣衫的瞬間,若玉就不由瞧了瞧自己身上,還好,今兒穿的是月白色襖子,外面搭了水藍色的衫子,裙子也是水綠色。雖稱不上素淨,也不是平日裡花枝招展一樣。
「二嬸子好。」若玉對朱二太太行禮下去,朱二太太已經高聲道:「都什麼時候了,還行禮呢,快些進去吧,唉,這事兒,誰曉得是怎麼一回事。」
若玉能聽出朱二太太話中的焦灼,就世子和朱二老爺兄弟之間的關係,還有世子夫人和朱二太太妯娌之間的面和心不和,這分家之事,是遲早的。
而朱二老爺就算真的要用守孝三年不能分家的理由待在國公府,以後的日子只怕也不見得有多好。
秦國公這一故去,這國公府的局勢會有很大變化,而世子夫人只怕是迫不及待地要收束一切權力,絕不會再讓國公夫人來插手,更別提朱二太太了。
和朱二太太的焦灼比起來,蘇瑤倒很平靜,她只對若玉點了點頭,就扶著朱二太太走進屋子。
屋內已經站滿了人,世子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,朱二老爺帶著朱三爺,朱妍朱梧住得很近,自然也來了。自從那次朱梧說過那些話後,朱梧就很少出來了,偶爾幾次見到若玉,若玉只覺得朱梧不像個剛滿了十四的少女,更像是別人家守寡幾十年的寡婦,古井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