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決定

  秋蘭很想再叫住獨悠，但聲音並沒有發出。秋蘭只能站在那裡，看著獨悠走進屋內，看著那扇門關上。

  風吹過來，讓秋蘭感到有些寒冷，秋蘭不由抱緊雙臂，由不得我們自己，獨悠那句話仿佛嘆息在秋蘭耳邊響起，秋蘭咬住了下唇，既然由不得自己，那也要有最好的選擇。

  「姐姐，你回來了。」獨悠剛走進屋內，絳離就丟下手中的針線走上前，接著絳離啊了一聲：「姐姐，你的裙邊，被什麼燒了？」

  獨悠這才想起，那燈籠燒了自己的裙邊，而所有的人都忙著追究那燈籠的事情，竟然沒有發現，自己的裙子已經壞了。

  「沒什麼，不過是點小事。」獨悠說著就解下裙子，從箱子裡另外拿了一條裙子換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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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絳離拿過裙子，伸手撫摸這裙邊燃燒的花紋：「姐姐，我可以在這裙子上繡些花，好遮掩這燒焦的邊嗎？」

  「你這會兒怎麼喜歡做這個？」獨悠不由好奇，絳離長得好，嘴巴也甜，丫鬟們平常要學的許多事情，也沒有人逼著她學，更別說女紅針線了。

  「就那天，我聽幾個婆子在那說話，說這做丫鬟的，光會服侍人可不行，還是要學些針線，免得等到以後，出府嫁人，那些外頭的事情，什麼都不會。」絳離的話讓獨悠笑了：「原來是為這個才想學？」

  「不然呢，我們也沒有別的理由啊。」說著絳離就伸出手指：「這家裡，做飯有廚房裡的人，我們只用去廚房提飯，提熱水。平常燒的，也只有小茶爐。做主人們的衣衫，有針線上人，我可聽說了，那些外面的人，從做飯到家裡的灑掃，再到全家大小的衣衫，可都要會做呢。」

  獨悠想起方才秋蘭說的，離不開這府里的話，獨悠強忍住了，對絳離輕聲道：「那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們不會離開這府上？」

  「那可不一定。」絳離說著就偏一下頭：「就說我們在侯府的時候，那個趙媽媽，多麼風光體面的人啊，還不是夫人一句話，她就去莊子裡了。我可聽說了，莊子裡面哪有這府裡面的人手多。趙媽媽去了莊子裡面，不還是要做飯灑掃？」

  說完，絳離的眼睛眨了眨：「姐姐，我這是不是就叫未雨綢繆？」

  「是！」獨悠笑了笑：「這確實是未雨綢繆，只是……」不等獨悠把後面的話給說完，絳離就歡歡喜喜地拿起獨悠那條裙子：「那姐姐就答應我，用這條裙子練習練習。」

  獨悠勾唇微笑，沒有再說別的話，而今日一天，事情如此多，獨悠也感到十分疲累，只又和絳離說了幾句，也就各自歇下。

  月光依舊如水一樣照在這院子裡，只是院子裡的人都各自有各自的心事罷了。

  既然世子夫人讓若玉來查一查這燈籠採買的事情，若玉也就讓李嬤嬤的丈夫在外面打聽，至於這家裡的事兒，都不用若玉吩咐，李嬤嬤就打聽的清清楚楚的。

  這國公府內的採買，向來是個油水極多的活，特別是這胭脂水粉的採買，那是上上宗的買賣。原本呢，這管胭脂水粉採買的人，也是做了三十來年了，採買回來的胭脂水粉，一直都用的好好的。

  上一年也不曉得國公夫人到底想的什麼，以這胭脂水粉不好用做理由，把這採買給裁了，讓他去管外面的莊子。

  這管莊子就辛苦多了，這採買自然不樂意，但他再不樂意，也只有捏著鼻子去。這換上的管胭脂水粉採買的人，和這府里的大管家來往得好，得了這個差事，自然也要孝敬孝敬大管家，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，這胭脂水粉裡面的名堂大多了，連續兩次採買來的胭脂水粉都不大好使，這也是那些鋪子裡面的人，被原先那個採買打了招呼，想著兩邊聯手把這採買給趕下來的意思。

  這新採買連續兩次吃了虧，自然也就去細細查訪，這一查訪就查出緣由，這人也是個妙人，曉得自己在這事上吃了虧，就去求了大管家，讓原先那個採買，負責採買家裡的雜項。

  家裡的雜項，用量並不小，原先那個採買得了這個差事，曉得自己再也不能回去採買胭脂水粉了，心裡越發惱怒，但也要好好辦差事。

  誰曉得這大管家和新採買，兩人已經打了主意，定要讓這原先的採買再吃個大虧，於是採買來的這批燈籠，那材質是好壞摻雜著的，而且不光是燈籠，還有蠟燭，也有好有壞。

  就等事兒出來了，幾下里說出來，讓原先那個採買再也沒有機會回來。

  李嬤嬤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若玉聽，若玉聽完反而笑了：「說來說去，都是為了銀子。」

  「可不是嗎？要我說，這什麼安排，都是主人們的恩典，哪裡就能……」李嬤嬤的手一拍，要在若玉面前表現一下，猛地李嬤嬤想起自己在若玉面前說這樣的話，似乎也有些不像，於是李嬤嬤急忙閉嘴。

  「但我覺著，這事兒，不光是採買們的錯。」若玉話鋒一轉，李嬤嬤急忙跟上一句：「就是，這外面的鋪子也是，烏煙瘴氣的，明明曉得這些東西，都要到主人們面前用的，他們膽子竟然如此之大，還拿些不好的東西來。」

  「你去查查，這些採買們，可還有和外面鋪子裡勾結起來，甚至自己入股一些鋪子的。」若玉的話讓李嬤嬤愣了一下，接著李嬤嬤才苦著一張臉對若玉道：「二奶奶，您這是，要把我放到火上烤。」

  「你怕什麼，真要有什麼事兒，你往我身上推就是了。」若玉說得乾脆，李嬤嬤就沉吟了下：「是，既然是二奶奶您的吩咐，那我就，刀山火海也要去了。」

  「你倒會尋機會。」若玉忍不住笑著說了這麼一句，李嬤嬤對若玉行禮：「姑娘是吃我的奶長大的，我這心裡，自然也只有姑娘一人。」若玉聽完了點一點頭，就吩咐李嬤嬤離開。

  「二奶奶，世子夫人說過，水至清則無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