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阻止

  「不是你配不上他，而是喜歡一個人，是由不得自己的。」同樣，不喜歡一個人，也是由不得自己的。獨悠的話讓燕兒的氣稍微平了些，二人這才走進上房。

  朱二太太和青兒還坐在裡面呢，不過若玉也在裡面，瞧見獨悠走進來，世子夫人就淡淡地道：「你們既然來了，那也對青兒賀喜，從今兒起，她就是青姑娘了。」

  果真如此，獨悠和燕兒上前對青兒叫喜，青兒也只笑了笑，依舊跟在朱二太太身邊。又說了幾句話，朱二太太才道：「大嫂，我就先走了，這會兒，還要帶青兒去給婆婆磕頭。」

  世子夫人面上的笑，在她們離開後就消失，接著世子夫人嘆氣：「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啊。」沒有人敢接世子夫人的話，還是若玉笑著道：「我讓獨悠描了幾個花樣子，想給婆婆做雙鞋。獨悠，你拿過來，我讓婆婆挑一挑。」

  「都老了，難道還要穿那繡花的鞋？」世子夫人笑著說了一句，若玉已經接過花樣子，對世子夫人笑著道：「這穿在腳下，別人瞧不見，婆婆您心裡舒坦就行。」

  「這嘴，真跟抹了蜜似的。」世子夫人笑吟吟地說著，就著若玉的手，仔細瞧著那些花樣子。燕兒心裡有心事，見狀就想上前，對世子夫人陳情。

  

  「燕兒，你也來挑挑，這哪個花樣子好？」世子夫人已經瞧見燕兒，含笑對她說。這麼一來，燕兒就沒辦法對世子夫人說了，只能笑著道：「我瞧著這些花樣子，一個比一個好。」

  「說的就是，個個都好。」世子夫人又在那選起來，燕兒咬住了下唇，還想上前開口，獨悠已經對世子夫人笑著道：「既然個個都好，那我們也都是閒著的人，索性就一人做一個出來，也能討下夫人的歡喜。」

  這話讓若玉驚訝地看向獨悠，獨悠很少會這樣主動開口，而世子夫人已經笑了：「哪能這樣。倒不如，就選這個芍藥花。」

  若玉應是，把這芍藥花拿下去，燕兒又要往前，卻被獨悠拉了一把：「燕兒姐姐在夫人身邊服侍久了，最曉得夫人的心思，不如就請燕兒姐姐去為夫人挑雙鞋面。」

  世子夫人已經笑了：「好啊，就是如此。」說話時候，楚姨娘也走了進來，獨悠一眼瞧見楚姨娘今日衣著有些素淨，那鬢邊卻插了一朵白色絹花。獨悠曉得這就是楚姨娘為她父親戴的孝了。楚姨娘的父親是五天前去世的，世子夫人許楚姨娘回家守了一夜的靈，又命撥了四十兩銀子辦喪事。多的也就沒有了。

  這會兒楚姨娘一走進來，就對世子夫人跪下：「家父已於昨日出殯，我家裡人讓我回來，叩謝夫人的大恩大德。」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世子夫人伸手虛扶一下，就對楚姨娘道：「等過些日子，你把你娘接進來，陪你住上幾日。」

  楚姨娘剛站起來，就又要對世子夫人跪下去，世子夫人急忙扶住她：「都說過，這在家裡面無需如此多禮。」

  楚姨娘這樣一打岔，那挑鞋面啊，挑花樣子的話也自然不能再說了，而燕兒一而再，再而三地不能開口，心裡的那股氣自然也就泄了。

  等楚姨娘告退，又挑好鞋面，把花樣子定下，轉眼也就到了晚飯時候。傳來晚飯，伺候世子夫人用完晚飯，燕兒這才下去吃晚飯。

  今日世子夫人叫的菜多，也沒有去另外叫菜，燕兒去吃晚飯時候，秋蘭笑著道：「這裡還有兩碗菜，獨悠說，燕兒姐姐辛苦，留給燕兒姐姐的呢。」

  燕兒瞧著這兩碗菜都是自己素日愛吃的，心中頓時泛起波瀾，不曉得該怎麼和獨悠說話。獨悠已經站起身：「燕兒姐姐請坐，今兒啊，我服侍服侍你。」

  「哎呦，燕兒姐姐這面子大的。」秋蘭在一邊取笑，也就往外走：「我先去上房瞧瞧，你們慢慢吃。」

  等秋蘭離去，獨悠給燕兒打了碗湯：「今兒這湯不錯。」燕兒只喝了一口湯，就把勺放下：「獨悠，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。」

  「燕兒姐姐，今兒對夫人沒有機會說出來的話，以後也就不要說了。」燕兒聽完就對獨悠冷笑：「原來如此。到底這事兒礙了你什麼事兒，你要這樣對我。」

  「燕兒姐姐，並不是你礙了我的眼，而是……」不等獨悠說完，燕兒已經自顧自地說：「說起來，你和小秦也是見過面的，想來你也看上了他，才會這樣對我，倒要打著對我好的模樣，獨悠，我竟不曉得，你是這樣的人。」

  燕兒平常說話極其有條理，今兒想來是氣得狠了，竟然連條理都不顧了。獨悠不由嘆氣：「燕兒姐姐，難道我們，就只有那點要不要嫁人的事可以說嗎？」燕兒被獨悠這句話問得愣住，接著燕兒就搖頭：「我平常看你是個聰明人，怎麼這會兒也傻了，我們做女人的，不就只有這點事可以想。」

  「前幾日，青兒原本是要被拉出去配人的。」獨悠緩緩地說出這麼一句話，燕兒不由瞧著她：「怎麼會，青兒是，是三奶奶的貼身丫鬟，怎麼會被拉出去配人？」

  青兒這樣的丫鬟，多有求得主人恩典，自己另外去尋一家，做別人家的正頭娘子。哪能像個小丫鬟一樣，被拉出去配人？

  獨悠還是瞧著燕兒：「她自然是不願意，甚至，病急亂投醫，求到絳離面前，說想讓絳離到陳嬤嬤面前說上幾句好話，能讓她留下來。」

  燕兒的唇張了張，想說什麼又沒有說，獨悠還是望著燕兒：「後來發生的事兒，你曉得了。」

  自然是曉得的，畢竟燕兒和獨悠方才還給青兒叫過喜，青兒的分例從今兒起，也有了變化。要不是因為還在新婚，只怕朱二太太還要請上一桌客人。

  「難怪突然之間，三爺就，可是三奶奶為什麼要這樣做？」燕兒向來是個聰明人，這會兒卻也不自覺地詢問獨悠，獨悠笑了：「姐姐自然能猜到。」